第二天早上,我竟然睡過頭了,都沒聽到鬧鍾響,比平時晚了快一個小時才起來。飛飛早就在院子裏玩了,但不見啞巴,可能已經吃了飯出攤去了吧,看來一會隻能等她們三個來了出去湊合吃點了。
昨天和她們三個約好去登山的,我環望了一下天空,藍天白雲天氣不錯,适合今天的活動。我趕緊收拾洗漱了一下,坐在院子裏邊和飛飛玩邊等着她們來一起出發。
等了一會,沒等到她們三個,啞巴卻突然回來了。我出于禮貌,和他打了個招呼,沒想到啞巴卻一改往常的熱情笑容,瞄了我一眼後就低着頭從我身邊快速走過去了。
我看着他走進了廚房,還以爲他是給我拿早餐呢,但我又自以爲是了。他進去了一下很快就出來,又低着頭看都不看我一眼地徑直回到了房中。
唉,真是,莫名其妙,我就平白無故被無視了,看這架勢還像是我得罪了他似的,真是讓人憋屈氣憤。
我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來,竟又看到他把放畫的那間房子都上鎖了。在我映像中這間房可沒見鎖過的,他這是什麽意思,分明就是防我們的嘛。
我心裏更氣憤了,直接對飛飛大聲說道:“飛飛,告訴你爸不勞他不耐煩,我明天就走了,以後也再不會來打擾了他了。”
我剛喊完,三個八婆就來了,一進門就陰陽怪氣地說我:“呀,這是鬧别扭了?”
我沒心思陪她們玩,直接甩屁股出門:“還不走,幾點了?今天目标谷内最高峰,爬不上去誰也别回來。”
我的口氣像極了平時工作的狀态,她們三個什麽都沒敢說,直接灰溜溜地跟我走了。
我憋着氣,闆着臉吃了個沒滋沒味的早飯,然後就颠着腳往山腳下去了。一路上三個八婆都沒敢多說一句廢話,倒是清靜。
昨天和她們說爬山也隻是想意思一下,呼吸一下山腳處帶着花香的空氣的。今天爲了撒氣,竟自不量力誇下海口要上最高峰。這不,剛走到山腳,就感覺腳踝開始疼痛了,可爲了不讓她們笑話,我咬着牙還是上了山,隻是這效率嘛,就一言難盡了。
我們中午的時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實在不行了才決定停下來,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廟裏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之前就聽說這裏山間氣候多變,這多變的氣候今天就讓我們給碰上了。我們吃了東西剛要動身繼續往前,晴好的天空突然就烏雲密布,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幸虧我們還沒走出廟門,不然非成了落湯雞。這場雨一下就下了兩個多小時,我們就在廟裏無聊地呆了兩個多個小時,因爲廟裏連手機信号都沒有。
好不容易雨小了,我們爲避免再下大,于是冒着小雨趕緊往回走。還好一直到我們回到啞巴家都沒有再下大。
我們正慶幸呢,一進門周大媽就突然冒了出來,拉着我就是一頓上下大量,完了還緊張兮兮地問我:“小夏啊,你們沒事吧?”
這是什麽意思啊,我們能有什麽事?
我納悶地問周大媽:“周大媽,您這又是哪出啊?我們,我們能有什麽事兒啊?”
看我這麽說,周大媽長出了一口氣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她剛說完突然又神經發作起來:“那,那揚子呢?他怎麽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這沒頭沒腦的,我都懵了:“何藝揚?他去哪了?怎麽會和我們一起回來呢?”
周大媽一下子着急了,手忙腳亂地亂比劃起來:“下午,下午山裏突發了泥石流,聽趕去救援的人說,有四個一起爬山的人被沖走了下落不明,被泥石流沖走了。揚子一聽,二話沒說就着急忙慌地跟着一起去了。還好,還好,那四個人不是你們。你說你們怎麽想起來去爬山了,這下了好幾天雨,山上泥土都松了呀。你說你們……”
“下好幾天雨,泥土都松了,那那個啞巴明知道我們要去爬山,也不阻止?他安的什麽心?”我一聽周大媽的話氣就不打一出來,這還好我們運氣好,不然說不定那被沖走的就真是我們了。
不過我一說完周大媽卻不高興了,第一次怒氣沖沖地沖我大喊:“小夏,你這話就沒良心了。揚子他一聽說你們可能出事了,冒着大雨就跑去要救你們,這都好幾個小時了,你們是平安回來了,揚子至今都還沒回來呢。他要是出了什麽事,飛飛怎麽辦,你們能安心嗎?”
雖然啞巴有錯在先,但周大媽的話是沒錯,萬一啞巴真要有什麽事我也難辭其咎。
“大媽,我…”
我剛開口,林清卻愣不愣地來了一句:“我們又沒讓他去救,他自己沒弄清楚情況就往前沖,出了事也賴不到我們。”
這個愣頭青,說什麽胡話呢,氣的周大媽差點沒上去揍她,還好這次芝葉和元小圓沒腦子熱,直接把林清拉到一遍教訓了一通,周大媽這才消了消氣。
“大媽,對不起啊,她就是嘴硬,心不壞的。我們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聯系到啞巴才是要緊的。”我拉着周大媽安撫道。
“可是怎麽聯系啊,他沒有手機,就是有手機那山裏也沒有信号,打不通電話呀,不然早就和你們聯系上。揚子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電話給你,你的手機一直是不在服務區,他才以爲你們出事了的呀。”周大媽着急地站都站不住,不停地用手拍着大腿。
“那我出去找他。”我被周大媽叫喊地心都亂了。
我剛要出門,被周大媽一把拉住:“你就别再添亂了,你去哪裏找,你出去了再找不着你,我可怎麽……”
周大媽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芝葉激動地喊了起來:“靜姐,靜姐,啞巴回來了,啞巴回來了。”
我一聽,立刻跑到了院子裏,看到啞巴一身泥濘晃晃悠悠地從門外走進來。雨不知什麽時候又下大了,雨霧中我依然模糊地看到啞巴看到我們後欣然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