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透是圓滿完成了,我猜拜師禮也應該會安排我去的吧。周三,我還等着安排任務呢,沒想到王麗卻宣布第二天肖老師拜師禮由二組的李琴負責。
我頓時傻眼了,什麽打聽先情之類的活我都不感興趣,唯獨周四的拜師禮我真的是滿懷期待,卻沒想到王麗來了這麽一出。
這令人失望的指派,害我一天的工作都心不在焉。晚上心情不佳的我向盈盈訴說了苦惱,竟又被盈盈調侃半天。
在我不耐煩要挂電話之時,盈盈突然叫住我問:“唉,寶貝,你真的想來啊?”我以爲她又要逗我了,怼了一句:“行了,能别再打趣我了嗎?沒事挂了。”
“唉唉唉,誰有那閑工夫老打趣你啊。我是提醒你,這職位降了,工資也降了,但該享受的待遇應該沒變吧?”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我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心裏一有事就容易腦子發熱不清晰。
“有什麽待遇啊?加班待遇沒變,有用嗎?”我抱怨。
“傻啊你,生病、有事不能請假啊?總統病了也得休息吧,你想來找個借口請個假不就行了?”
是啊,我一時還真是傻了,可以請假的啊,可是……
“可是我同事也會去的呀,被發現怎麽辦?”
“發現怎麽了?”
“哎呀,你不懂。總之很麻煩……”
是真的會很麻煩,比如我和盈盈的關系若被二麗發現,說不定又會怎麽給我難堪呢;還有我怎麽會出現在現場,恐怕報社的八婆們又要傳什麽流言蜚語了;還有……唉總之就是麻煩。
“嫌麻煩啊,嫌麻煩别來了啊!”盈盈直接挂掉了電話。
這個死盈盈,激将法是不是,我還就去定了。
第二天一早,我正準備給王麗打電話請假,沒想到王麗倒先把電話打過來了。這還沒上班呢就打電話,還是第一回,不會又想出什麽整我的轍了吧?
我阿彌陀佛求了菩薩後接起了電話:“喂,王主編啊,這麽早有事嗎?”
“我是通知你,李琴臨時有其他任務,今天肖老師收徒禮就由你去吧。”
“啊?”幸福來得太突然,我一時沒接住,“啊,啊。好,好啊。我,我這就準備出發去現場。”
“好,采訪稿一會兒發你郵箱。”
然後就挂了,切,打個電話都裝高冷。不過我是不是不用請假了,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參加拜師禮了?哈哈哈……
我特意打扮一番,還專門背上了何藝揚送的包包。哦,對了,還打電話訂了一束花,準備給何藝揚拜師之後的祝賀。
收了郵件後,我便出發了,上車後又興奮地給盈盈打通了電話。
“盈盈寶貝,告訴你個好消息,剛剛領導又改主意打電話讓我負責肖老師的收徒李的現場報道了。”
“是嗎?你們領導還真善變,那我等着你啊。”電話裏聽着人聲嘈雜,估計早早就在準備了吧。
“好,記得給我留個……”
靜姐,靜姐,等等我……啊……一出車庫芝葉突然出現在了我車前面,我沒有注意到差點就把她給撞飛了,差點沒把我吓死。隻見芝葉長啪啪地趴在我車頭上,正對我苦笑……
“留兩個好位置。”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先挂了啊,忙死了快。”然後就挂了……唉一個個都這麽有個性。
放下電話,芝葉已經坐到我身邊了。我一巴掌拍在了她身上,“不要命了?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你就去見閻王老爺了。”
“對不起啊,靜姐,我一時着急,一時着急!”芝葉尬笑着。
“急你個頭,沒電話嗎?搞突然襲擊。”
“我也是臨時接到任務啊,匆匆忙忙就跑來了,正好看到你出來了,就趕緊跑了過來,我以爲你看到了我了呢,沒想到……”芝葉還委屈了呢。
好吧,我惹不起芝葉。
“行了,走了。”
來到琉璃淨世,門外就如肖老師回來時一樣,各大媒體記者早已堵滿門口等待入場。我給盈盈打電話希望可以提前進去,不過可能是太吵了電話一直都沒打通。
我們隻好和其他記者同僚們一起等着,排隊入場了。馬上深秋了,天還不配合地刮起了風。我爲了好看,穿得還特别少,真是快要凍死人了。
盈盈不是一早就開始準備了,可到十點多了還沒有安排入場,我和芝葉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在快要被凍僵之時,終于開始入場了。
要不是人太多擠不進去,我真想飛奔進去先去盈盈辦公室喝杯熱水,我感覺我鼻涕都要流出來了。
十分鍾後,終于進入了畫廊,大廳裏布置的相當氣派,據說展廳全換上了肖老師的畫作,還有禮台上也都是肖老師的獲獎證書照片和榮譽稱号介紹。看來盈盈兩口子是真下了不少功夫呢。
各家媒體記者都按自己的座位标牌依次落座了,我和芝葉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前排第一位,盈盈夠意思。
落座後,我四下環望了一圈,除了看到盈盈兩口子還在忙之外,就隻看到吳昊天正穿得人模狗樣地站在禮台旁邊超驕傲地對着媒體區笑。估計他還真覺得肖老師的徒弟非他莫屬了吧。
奇怪,何藝揚呢,怎麽不見人呢?我繼續四處尋找着,但始終都沒見到人,我正想起身去找盈盈問個清楚時,突然一個小姑娘端着兩杯熱水送到了我和芝葉面前。
“靜姐,葉姐,喝點熱水暖暖吧。”
哪來的貼心小天使,我都感動死了。
“謝謝啊,你真是一個天使,我剛才還想着進來能先喝口熱水該多好呀。你不知道,我差點要凍死了。”
小天使卻笑着和我說:“靜姐,您可别這麽說啊,您的天使可不是我!”說完還又給了我個自己領會的眼神。
隻是,我好像并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還一臉疑惑地問一旁的芝葉:“什麽意思?”芝葉竟也聳聳肩說:“靜姐還是你自己琢磨吧。”
我本想好好說道說道這個芝葉的,芝葉突然推推我說:“唉,靜姐,何藝揚來了。”我朝芝葉所指方向看去。
隻見何藝揚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内搭一件白色條紋襯衫,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魅力極了。我從來沒見過何藝揚今天這個樣子,要是明星肯定能迷死一大波妹子。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果然沒錯。
“唉,靜姐,何藝揚今天好帥啊,靜姐,你确定對他沒意思嗎?你要沒意思我可就不客氣了啊!”芝葉突然就成了何藝揚的迷妹了。
“啊,我嗎?我,我當然沒有那個意思了,我怎麽可能會有……”我覺得我的聲音越來越低了,“會有那個意思呢。呵呵。”有種心虛的感覺,可我明明就覺得不可能對他有朋友之外的想法的啊。
“真的?那我可真的不客氣了……”
“啊?啊——”
正當我不知所言之時,盈盈上台了,宣布肖老師收徒禮記者招待會正式開始,緊接着肖老師也一身充滿傳統氣息的中山裝出現在了禮台中間。
肖老師先是對兩位備選人進行了一番誇獎以後,鄭重地宣布他的繼承人是——何藝揚。我清楚地看到吳昊天都已準備好上台了,卻突然尴尬地變了臉色。
我看着都好想笑出聲。何藝揚倒是淡定,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直到聽到肖老師的宣布,盈盈請他上台時才開始露出謙遜的笑容。
在一旁的吳昊天,似乎還有些不甘心,還想要上去和肖老師理論,還好被老齊及時制止了。
何藝揚上台後先向肖老師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然後跪着向肖老師敬了拜師茶。肖老師喝完茶,将何藝揚扶起來特别慈祥地笑着對他說:“好孩子,以後師傅的衣缽就靠你傳承了。好好努力,将來一定前途無量!”
刹那間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而我也爲這一幕感動到差點落淚。以後便是記者們的提問和拍照時間,我的問題自然都是些場面上的來往話題,而有些記者卻專門破壞氣氛。
“肖老師,聽說您的這位徒弟好像有些不太健全,剛才我老您徒弟拜師好像也一句話都沒說,他不會是啞巴吧?”
有開路的就有起哄的,緊接着又有兩個記者提出了同樣的質疑。我看到何藝揚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站在一旁緊張地看着肖老師。
肖老師扭頭對着何藝揚笑了笑,大方地告訴大家:“大家猜的沒錯,藝揚他确實不能說話,但這并不影響他作畫的水平。”
“那我們能請問您一下,既然您說您的兩個備選人都很不錯,那爲什麽不選另外一位身體健全的吳昊天,而是選了殘障人士的何藝揚?何藝揚是有什麽特别之處還是和您有什麽淵源?”
我看到台上的何藝揚臉色都白了,心裏也開始急躁,瘋狂地暗示盈盈趕緊想辦法阻止一下,但關鍵時候就掉鏈子的盈盈就隻會和我搖頭。
肖老師這時笑了笑又說:“我收徒弟第一看技術,第二看人品,第三看眼緣,何藝揚就是符合了我說的這三點,所以我就認定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