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直到下午我才接到盈盈打來的電話,告訴我她已經叫開鎖公司把門打開了,并換上了新鎖芯,讓我不用瞎操心了。
怎麽在盈盈嘴裏我就變成瞎操心了呢,這怎麽能算是瞎操心呢,作爲朋友我幫忙解決一下現有的情況,不是應該的嗎?
晚上下班到家,查看了一下何藝揚的衣服已經幹了,我特意給他把襯衫和褲子都用熨得展平,然後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了紙袋子裏。
将袋子放在顯眼的地方後,我給何藝揚發了短信:“明天能否出院?衣服已洗好,我是一會兒給你送過去,還是明天一早送過去呢?”
很快何藝揚有了回複:“明天上午就可以出院,看你時間方便,中午前給我送過來就可以了,謝謝。”
我看了看時間,此時才八點多,現在送過去時間肯定沒問題,隻是我卻在猶豫要不要明天請半天假,順便把何藝揚從醫院接回來。
說實話,我以前從不會爲選擇的事情花很多心思,向來都是跟着第一感覺走的,可現在竟然爲要不要送衣服這麽小的事情猶豫不決,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
再三猶豫下,我還決定第二天再去送。接着我給何藝揚回了信息:“那就明天吧,明天上午我不上班,順便接你回來。對了,盈盈已經幫你把門打開了,不知道她把新鑰匙給你了沒?”
何藝揚回複道:“還沒。”
看來盈盈還沒來得及把鑰匙給了何藝揚,那我要不要問盈盈把鑰匙拿上,順便帶給何藝揚呢。
“那,要我去幫你拿一下嗎?”我又問道。
沒想到何藝揚直接就拒絕了:“不用了。明天我自己去和她拿就行了。”
見此,我心中又是一陣失落感,也發現何藝揚真的把我們之間的題話之路都要堵上了,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切底變成陌生人了。
第二天早上,我請過假後就收拾東西出門了,不過沒想到剛出地庫,就看到李名海的車朝我這邊開來。
在我和他的車平行時,我們停了下來。李名海放下車窗,露出了帶着墨鏡十分酷帥的臉。要是換作一個花癡小妹妹,肯定立刻就被他迷倒了。
“今天很酷很帥嘛!準備去哪裏約會小妹妹?”我調侃道。
李名海帶着邪魅的笑摘下了眼鏡,竟還對我放起了電。
“美女,賞臉吃個早餐,約個會可以嗎?”
我感覺自己瞬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抖了抖身子,直接搖頭拒絕:“咦,你還是去電其他小姑娘吧,我可承受不住你這麽大的電流。”
這時我後面上來的車開始鳴笛催促了,李名海才終于正常起來。
“行了,不開玩笑了。我找你是有事要問你,在前面路口等我,我下去掉了頭。”
有事問我?我能有什麽事讓他問?不過現在好像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後面車一直催,我隻好先把給人家讓路了。
按李名海所言,我在路口停下來等他,可等了十幾分鍾都沒看到他出來,不免有些着急了。我還急着要去醫院呢,這個李名海突然一大早跑來幹嘛呀,真是的。
終于十幾分鍾後,李名海出現了,他一下車我就大步走過去,問他:“怎麽這麽慢啊?裏面又沒多大,還能迷路啊?”
李名海馬上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對不起啊,讓你等久了,裏面是不大但也不小吧,車也不少啊。上班時間,都排隊往出走呢,我也不能叫人家先讓我走,隻能慢慢等着了。”
李名海說得倒也是實話,我把車停到離出口不遠處,有時趕上高峰期都得三四分鍾才能出來。
“那,你一大早來找我幹嘛?不用上班嗎?”
李名海輕挑了一下眉毛,哼笑道:“确實~~可以不用這麽早去。你呢,報社不是九點才上班,從這裏到你們報社最多也不過20分鍾吧,現在才七點半,沒想到你這麽早就出門,我早再晚點就碰不到面了。”
“哦,我不是去報社。”
“不去報社?”李名海好奇地看着我,“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我……”等等,我好像沒必要向他解釋什麽吧,而且他要知道我專門去給何藝揚送衣服,說不定又會發生什麽誤會,再透露給我爸媽,我可就有的煩了。
“我約了采訪,約了采訪,所以直接去受訪者那邊。啊,對了,你不是有事和我說嗎?”我馬上轉移話題,“什麽事,快點說吧,我趕時間。”
“哦,對了。我是想問你,這周末不就是元旦假期了嗎?我們一起回老家吧。”
是啊,馬上元旦了,我這日子過得,還真是昏天黑地,不過,誰和他說我要回老家?
“你要回嗎?我,那個還不能确定,單位那邊還沒安排。”
我可不是扯謊,回想這幾年,元旦幾乎每年都隻給一天假期的,一天假期怎麽回家?隻能在晚上默默對遠處的家鄉父老深深地思念了。
“這樣啊,那我等你消息,我最晚後天走,你們要是安排放假了,我們就一起回好嗎?”
“哦,那好吧,完了我通知你吧。那個,你一大早來就是爲了說這事嗎?”
這個在電話裏就可以說的,幹嘛一大早跑來耽誤我的時間!
“啊,本來還想和你一起吃個早飯的,不過看來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李名海笑着摸了摸頭。
“真不好意思啊,今天确實有點不方便,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就當還你上次請我吃大餐的情了,不過到時候你可别嫌我請你吃的不好啊。”
“不會不會,我也是吃煎餅果子長大的。那就這麽說定了,改天一起吃早飯。”李名海不客氣地和我定下了約定。
“好,好的。不過你來之前可以先給我打個電話。”
李名海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連忙點頭說:“好,好,我提前給你電話。”
該說的都說完了,李名海怎麽還是沒有走的意思啊,我都說趕時間了,難道非要我先開口不成?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我先走了啊!”好吧,那就我開口吧。
“哦,好好,我也該回去上班了。”
“那電話聯系,拜拜。”
說完我就上車了,不過李名海卻還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我。最近我好像發現李名海有時候就會變得怪怪的,不像我們一開始認識時候的樣子了。
我發動汽車,準備離開,李名海似乎還是在一直看我。無奈,我隻好扭頭又問他:“你,是不是還有事?”
李名海露出了尴尬的笑,摸着後脖子對我說:“沒,沒有了,你走吧,走吧,我們電話聯系。”
這人真是奇怪,總感覺有話要說的樣子,不過既然他都讓我走了,那我也就不管那麽多了,我還要給何藝揚買早餐呢。
早高峰,車特别多,我到醫院好不容易找到停車位,停好車就已經快九點了,又匆匆跑出去給何藝揚買了包子和粥。
我滿頭大汗地來到何藝揚病房,提着早飯正要對何藝揚說:“我給你買個早飯。”的,沒想到一擡頭便看到盈盈坐在一邊,而那個模特小姑娘正站在何藝揚身邊給他揭着飯盒的蓋子。
何藝揚就坐在旁邊,一臉溫柔地笑着等着她把飯弄好。我挂在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盈盈是第一個看到我來的,立馬站起來問我:“靜靜,你怎麽來了?”
聽到盈盈的問話,何藝揚和那個小模特也同時看向了我。小模特更是特别熱情的對我說:“您就是靜姐吧,上次我們在畫廊見過。上次就發現您特别好看,今天再看你不但長得好看,而且身材也特别好。”
這個小模特的嘴還真甜,難怪何藝揚會喜歡,但我卻不喜歡她,因爲直覺告訴我,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我雖然不喜歡她,但出于禮貌還是回了一句:“謝謝。”
小模特立馬應到:“不客氣,靜姐,您坐吧,我給揚子哥買了早飯,正準備讓他吃呢。”
揚子哥,叫得真親密,這口氣顯然是已經把自己當主人了。那我如果還瞎獻殷勤,那不就是沒事找事,明擺着讓人家誤會嗎?
況且我已經看到了何藝揚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仿佛聽到了他的内心獨白——你這樣讓她誤會了怎麽辦。
盈盈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竟和沒事人一樣再一次問我:“靜靜,你怎麽來了?手裏拿的什麽呀?”
這不明擺着讓我尴尬嗎?我趕緊把買的早飯默默藏到了身後,并刻意回避了手裏東西的問題,編了句瞎話道:“我,我今天上午在這邊有個采訪,順便就過來看一下,探望一下何藝揚。”
說完,我又下意識地看了看何藝揚,他的臉色好像并沒有好轉,我的心也更加不舒服起來。我咬着下嘴唇,快速眨了眨眼睛試圖緩解自己壓抑的情緒,卻在不經意地擡眼間看到小模特手裏正在撥的雞蛋。
“他不能吃雞蛋!”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盈盈和小模特幾乎同時把詫異的眼光投向了我,而何藝揚也在同時用讓人難以捉摸的深邃眼神看向了我。
“揚子哥,你不能吃雞蛋啊?怎麽回事啊?”小模特低頭笑着問何藝揚。
我發現小模特的笑好像變得不自然了,原以爲何藝揚會爲我的行爲而懊惱慌張的,卻沒想到他卻是氣定神閑地對小模特笑着點了點頭,手語道:“我從小就不能吃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