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我們還沒嫌你這個電燈泡亮呢。”盈盈更上一層的吐槽着,“行了啊,見好就收吧,趕緊起床穿衣服過來吧,我們菜都準備好了,等着你過來一起吃啊。”
盈盈盛情邀請,我就勉爲其難地暫時放棄了做夢的理想,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趕緊出門了。眼看都十一點半了,再不快點就得讓人家餓着肚子等我了,那樣就不好意思了。
從我家趕到盈盈家,可能因爲假期原因,車輛車不多,所以一路暢通,十幾分鍾就到了她家别墅門口了。
我這肚子也是真會挑時間,大概是早上沒吃飯着急了,知道馬上就可以有得吃了就開始歡呼了,咕咕地直叫。
我到門口敲開盈盈家的門,見到盈盈一進門就摸着肚子不客氣地問她:“我來了,是不是可以馬上吃飯了?我都快餓死了!”
盈盈帶我進了客廳,無奈地對我說:“餓死活該,誰叫你學什麽不好,學人家‘辟谷’。先坐吧,馬上開飯啊。”
來到盈盈家我自然是不用客氣的,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就癱坐在了沙發上,坐等開飯。不過,屁股剛着地,就聽到老齊喊我:“大爺,别躺着了,過來吃飯吧!”
我應着:“好嘞,這就來,我看看齊總給準備了什麽~~”但這話還沒說完,一起身轉頭就看到了何藝揚正站在餐桌旁,我立馬就開始不知所措了,“好~吃~的!”最後三個字我幾乎是秉着呼吸說完的。
我話音剛落,飛飛就不知道突然從哪裏竄了出來,一下子撲進我懷裏緊緊地抱住我,向我撒起了嬌。
這突如其來、出乎意料的一幕讓我一臉茫然,正好這時盈盈端着菜出來了,我便沖她使勁使着眼色,讓她過來。
盈盈被我召喚過來後,我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抿着嘴低聲問她:“這是什麽情況?他們怎麽也在?”
盈盈低頭看了看飛飛,然後對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反問我:“怎麽了?他們怎麽不能在啊?他們情況和你一樣啊,所以老齊就把他們也叫來了,過節嘛,人多才熱鬧。”這時盈盈的眼神突然奇怪起來,眯着眼又問道:“夏靜,你不會……”
我瞬間就猜到了盈盈接下來要說的話,立馬打斷道:“沒有,沒有沒有,别瞎說啊。啊,那個我都快餓死了,咱們能吃飯了吧?”
就這樣,我拖着飛飛迅速逃離了審問區。雖然我在盈盈面前死不承認,但心是誠實的啊,在飯桌上别提有多别扭了。既要裝作沒事,又控制不住地緊張心跳。
我發現老天爺真是待我“不薄”啊,剛剛對自己說完忘記他就要遠離他,馬上就安排我們這麽近距離的接觸,讓我情何以堪啊?
好不容易吃完飯了,盈盈兩口子又都去了廚房收拾起了碗筷,飛飛也一轉眼就不見了,客廳了隻剩下了我和何藝揚。
兩個各懷心事都不願意與對方接觸的人,無奈地又被安排到了一起,場面尴尬。我對何藝揚僵硬地笑了笑,然後僵硬地坐到了沙發的一個角上。
一邊的何藝揚相較于我,也好不到哪裏去,也是對我相視一笑後坐到了沙發的另一角。
就這麽僵坐着也不是辦法,一會兒再讓眼尖的盈盈看出點什麽來就不好了,于是我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雖是開着電視,但我也根本沒有心思去看演的什麽内容,心撲通撲通直跳着,忍不住地不時往何藝揚身上看。
說真的,以前可以正大光明看何藝揚的時候怎麽都沒覺得他特别,而今每每看他一眼都覺得他氣質絕佳,越看越舒服。
不知是不是我的行爲什麽時候被何藝揚察覺了,在我再次把目光投向他時,竟撞上了他投向我的目光。
這下是尬上加尬了,我的臉一下子就燙了起來。爲了掩飾尴尬,我快速從茶幾上摘了一顆葡萄丢到了嘴裏,然後試圖找個話題緩解目前的氣氛。
一緊張腦子就不夠用,想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左顧右盼半天才想到飛飛,于是小聲清了清嗓子,又拿了一顆葡萄放在嘴邊,開口說道:
“那個,飛飛去哪裏了?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說完才把葡萄放進嘴裏,邊吃邊看着何藝揚等待他的回答。
隻見何藝揚扭過頭動了動嘴角,對我手語道:“在書房裏看平闆電腦上的動畫片呢。”
“哦。”接下來好像又沒了話題,片刻後我又突然想起何藝揚說過要帶飛飛回老家的,可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忍不住又問道:“你,不是說要帶飛飛回去嗎?爲什麽沒有走?”
當我問到這個問題時,何藝揚表現出了明顯的不好意思,看了我一眼對我把嘴角擠出一個弧形,然後迅速低下頭,對我手語道:“是沒回去。”中間停頓了片刻後才又接着表示,“周大媽說她去女兒家了,沒在家!”
明顯的後面那句話是臨時編的,他回不回家和周大媽在不在關系并不大,所以我可以理解爲可能從一開始何藝揚就沒打算要回家,那天隻是爲了讓飛飛不再纏着我和他們一起過節罷了。
既然找了理由拒絕了我,不就是爲了能和心上人在一起嗎?那爲什麽沒和他心上人一起過節,卻又出現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吃醋,反正就是知道他壓根也沒打算回家,我心裏就控制不住的難過惱火。
我真想讓他把話說清楚,以後都别在我面前遮遮掩掩耍小心思的,可是我必須控制住自己的沖動,這裏可是在盈盈家,吵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了再想想人家委婉地推辭總比直截了當地拒絕讓我更給我面子吧。隻是即便如此,我心裏還是不痛快,索性也讓他不痛快一下。
“哦,這樣啊?那你們家那個美女模特呢?怎麽沒一起來?”
何藝揚聽到我這個問題的時候,立馬驚訝地看向了我。不知道是意外我的問題,還是意外我怎麽知道他和她的事情,總之何藝揚看我半天才遲疑地擡起手。
“畫廊除了我,其他人應該都放假回家了!”
何藝揚這個回家還真是圓滑委婉,不過我卻沒看到我想看到的,何藝揚似乎除了吃驚,再沒多餘的表情了。
我正不甘心地拿了一個橙子,瞪着何藝揚使勁地扣着想要剝皮,可就是隻能扣住,卻剝不開,氣得我直咬牙。
正好這時盈盈和老齊收拾完出來了,盈盈看到我費力地剝皮,走過來從我手裏把橙子拿了過去,對我說:“這個橙子皮不好剝,我給你切開吃吧。”
很快盈盈切好橙子給我端到了面前,我拿起來吃了一塊,差點沒把我的牙酸下來,趕緊把盤子推到一遍,敬而遠之。
我本想就此告辭,回家接着睡覺去的,但盈盈死活不放人,說一會還要打麻将,三缺一,沒我就玩不成了。
我隻好勉爲其難地留下來充數了,有了盈盈兩口子,牌桌上自然也沒有剛才那樣尴尬,但這個盈盈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打牌打得好好的,突然又和我提起了李名海,還說改天一定要帶來一起玩一把。這個盈盈還真是不逼我承認就不罷休。
此時我如果不承認,她說不定又扯什麽了,無奈我也隻好不情不願地堵一下她的嘴了。
“行行行,他明天就回來了。既然你這麽喜歡他,他一回來我就把他給你帶來,到時我就把老齊拉出去喝咖啡,給你們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好好聊聊,行了吧?”
我這麽一說,盈盈自然不願意了,邊怪責着我便從手裏打出了一張八萬。哎呀,還正不巧,我正好要的就是八萬。
“哈哈,八萬,胡了,謝謝老闆娘了。”怼糗了盈盈又從她手裏胡了牌,别提我心裏有多爽了!
盈盈可不願意了,放出狠話,讓我走着瞧。我正要回一句狠話,電話卻不是時候的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元小圓,我心想,這家夥算有良心,還知道打電話過來給我問個好,其他人都白處了!我倍感欣慰地接起了電話。
“喂,小圓,元旦快樂。”
沒想到電話那頭卻情緒低落地回了一句:“一點都不快樂。”
元小圓平時可是特别活潑的一個人,怎麽回了趟家就成這樣了?難道是她奶奶的病情出了什麽狀況?
“怎麽了?是因爲奶奶的病嗎?”我關心道。
“不是,奶奶很好,謝謝靜姐關心。”我正松了一口氣,元小圓卻突然就激動了起來,“靜姐,怎麽辦啊?我把明天要交的圖稿給弄沒了?”
元小圓突然的大聲哭叫,把我吓了一跳,不過……
“圖稿丢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先别着急,慢慢說。”
“我的版圖、照片修圖本來都已經弄好了的,但就剛才把筆記本放桌子上出去上了個廁所的功夫,回來就發現筆記本被我的小侄女給弄壞了!”
元小圓那邊的着急卻一點都沒有減,反而更着急了。我記得元小圓雖不是電腦高手,但一般小問題都可以處理了好的,這次這麽急,看來是問題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