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芝葉立馬就回了他一句:“現在走吧!我和靜姐都好長時間沒睡個舒服覺了,相信靜姐和我現在的想法一樣,就是趕緊回去往溫暖的被子裏一趟,痛痛快快地睡他一覺去。”
芝葉這句話我倒是特别滿意,一語雙關,完美!
李名海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對我叮囑一翻後,便和芝葉一起離開了。剩下我和何藝揚,我也準備要和他說再見。
當我轉身向他時,正巧他也幾乎同時轉身向了我,我們頓時相視尴尬一笑。當我準備開口說話時,再一次看到他幾乎同時伸出了雙手,想要和我表達什麽!
我們兩個在兩次的尴尬相“碰”後,都沉默了下來。最後還是我再次開口,對他說道:“你,想說什麽?你先說吧!”
何藝揚快速看了我一眼後,半低下頭來點了點頭,接着擡手向我手語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我覺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這還是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聽到他的關心問候,我的心其實早已樂開了花。
隻是我卻覺得這種喜悅之情是不适合表現出來的,所以我緊握着雙手,努力讓自己的臉上靜無變化。
“謝謝你的關心,我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何藝揚馬上回道。
何藝揚的一句那就好後,我知道他可能就再沒什麽話要說了,可是我已經十來天沒見過他了。
他肯定不知道我有多少話想要對他說。此時此刻,應該算是最好的時機,可以和他好好說幾句話的,但許我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最後隻生生地冒出一句:“你們一切都順利吧?”
我口中的你們,指的是小模特小于和何藝揚,不過意外的事,何藝揚卻以爲成了他和飛飛。
“我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挺好的。飛飛她明天期末考試,考試完了就應該放假了,也談不上什麽順不順利。”
錯了就錯了吧,錯了正好,本來剛才那句話說出口我就有些後悔了。他能想成另一個人是飛飛,也挺好,免得讓自己難受。
“那就好。”我也回了同樣的三個字。
何藝揚也擡頭沖我彎了彎嘴角,然後點了點頭。
話到此處,何藝揚應該是真的不想再和我說什麽了,伸手将飛飛喚到了他身邊。伸手問飛飛:“冷了吧?我們回去吧?”
我明白,這不就是想要告訴我,就這樣吧,别再說下去了嗎?既然這樣,我也不能再勉強人家在這裏陪我挨凍吧。
“那你們回去吧,天,确實挺冷的。”我對何藝揚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嘴角,用最輕淡地語氣和何藝揚說道。
天确實很冷,但也不至于讓我顫抖,比天更冷的是他的态度,瞬間就可以讓我的心結成了冰。
和何藝揚分别後,我一到家就感覺腳趾又疼又癢。脫掉襪子後發現我的腳趾竟然都紅腫了。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在震區時腳每天都被凍得沒有知覺,再加上操心着工作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沒注意腳上都已凍瘡了。
這可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被凍出凍瘡啊,是不是很值得記念,所以我就趕緊拍了個照片分享到了朋友圈。
朋友圈一經發出,竟收到的全部是點先贊和偷笑。我真懷疑自己微信裏的人還都是不是真朋友了。
正如芝葉所言,好久都沒暖暖和和,舒舒服服地睡一覺了。我一躺進自己久違的大軟床上,一閉眼就入睡了。
關他什麽煩惱,先睡好了再說。
第二天我還在夢中,就被手機來電吵醒了。我懊惱地眯開眼睛看了看鬧鍾,明明才不到八點。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心眼的家夥,不讓我這個“勞苦功高”的傷員好好睡個自來醒的好覺。
我不耐煩地伸出手使勁捶打了兩下被子,然後閉着眼睛快迅坐起來,探着身子摸到了遠在電腦桌上的手機。
拿着響個不停的手機,我靠在床背上緩了一會兒後,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顯示的号碼竟是盈盈的。
我更氣惱了,盈盈她不知道我都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嗎?再說我也和她說了,今天不上班的,怎麽還能這麽早就打電話來騷擾我啊。
我兩眼一閉,往後一躺本想不管她,接着睡覺的。但又怕真有什麽事,所以還是摸索着接通了電話。
接通電話,我剛把手機放到耳朵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到了盈盈急火沖天的聲音。
“靜靜,你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啊?”
我以爲她又要開始抱怨了,索性告訴她:“有什麽事快點說吧,我還要睡覺呢。”
卻聽到盈盈那邊還急着急着有了哭腔:“靜靜,老齊被人綁架了!”
我以爲自已聽錯了,睜開眼睛立馬坐了起來,向盈盈确認道:“盈盈,你說什麽?老齊被人綁架了?”
“嗯,就是老齊被人綁架了,今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說老齊在他手上,要想老齊沒事,就得一切聽他的。靜靜,你說我該怎麽辦啊?老齊會不會有事?”
我聽得一頭懵,昨天老齊不是還好好的一起來我家裏嗎?怎麽轉眼就被人綁架了?我一時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了。
“老齊,被人綁架?這怎麽可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心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電話那頭的盈盈能聽得出來,情緒越來越激動了,甚至說話都開始颠三倒四了。
我知道電話裏可能也問不清楚什麽了,于是對盈盈稍加安慰後,就挂了電話趕緊起來趕去盈盈家裏了。
我開車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盈盈家,一進門盈盈就抱着我哭了起來。我到沒多久,何藝揚也來了。
我挽着盈盈的胳膀把她扶着坐到沙發上,稍加安撫了一下她激動的情緒後,便詢問道:“盈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昨天下午你不是還和老齊一起去了我家的嗎?”
盈盈邊抽泣着邊緊緊握着我的手,說道:“靜靜,昨天我們從你家回來後,老齊的一個老同學打電話過來約他晚上出去吃飯,他就去了。
但是一直到夜裏十二點都沒回來,我一直給他打電話都沒打通。我還以爲他和那個老同學喝多了,就睡在外面了,也沒太在意。
可是沒想到,今天一早我就接到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他先問了我是不是齊銘的老婆,我說是以後,他就特别兇地和我說,齊銘在他手上。要想齊銘沒事就乖乖地聽他的話。”
“那,那個男人說他想要你幹什麽了嗎?是要錢嗎?要多少?”我着急着問道。
盈盈卻搖了搖頭,說:“他就讓我聽他的話,其實什麽都沒說就挂了。”
我放下以往的矜持,在何藝揚面前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他奶奶的,什麽玩意兒啊,綁了人還玩懸念,那人是不是有病啊?”
“靜靜,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盈盈用哭紅了的雙眼可憐楚楚地看着我。
看到靜靜的樣子,我既心疼又氣惱,果斷地對盈盈說:“報警啊。那神經病一定還會再打電話來的,警察叔叔一定會有辦法的。”
盈盈情緒不穩緊緊地拉着我,動都不讓我動一下。我便腦子突然一熱,擡頭對站在一邊的何藝揚說:“你還等什麽呢?快點打電話報警啊!”
何藝揚大概從來沒見過我這個樣子吧,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眼神開始不安地看向了我,眉頭輕輕動了動,慢慢伸出手,向我表示道:“我可能做不到!”
我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誤,我不是一向自許冷靜嗎?怎麽剛剛就那麽沖動了呢,我真是太不應該了。
我知道剛才的雖是無心,但卻肯定是觸碰到何藝揚的痛楚了。一翻自責後,我也急忙向何藝揚道了歉:“對不起,我剛才一時着急,話說的有點急了,你别往心裏去啊。”
何藝揚立馬彎起嘴角向我搖了搖頭,然後拿出手機撥通110之後,免提給我放到了我面前。
我剛報完警,盈盈的電話就又響了,盈盈慌慌張張地拿起電話,看到電話上面顯示的是老齊的号碼後,立刻就顫抖着聲音,問我:“靜,是綁匪電話。怎麽辦啊?”
我看到盈盈太過緊張,怕她因爲擔心老齊說錯什麽話,于是從盈盈手裏拿過了手機,對盈盈說:“别害怕,我幫你接。”
盈盈随手将眼淚一抹,抿起嘴唇用力地向我點了點頭。
經過盈盈同意後,我擡頭看了一眼何藝揚。他也微微向我點了點頭,有了何藝揚的支持,我便深吸一口氣,放心大膽地接起了電話。
電話一通,我剛說了一個“喂”。電話那頭的人就按捺不住搶起了話:“今天中午十二點以前,把齊銘在拍賣會上買到的那幅畫給我送到東山破電廠。”
我也趕緊接道:“去了那裏以後的具體地址呢?”
“你到破電廠後,我會再聯系你的。我警告你啊,千萬别給我耍花招,不然我肯定讓你再也見不到你老公!”
我一開始還擔心綁匪聽到不是盈盈的聲音會有激動起來,做出什麽不可想象的事情,但看來他應該是沒聽出來我不是盈盈。
何藝揚内心獨白
靜靜,雖然我這麽想有點自私,但我還是很想感謝那個綁匪,能讓我再一次有正大光明很在一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