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我肚子餓了!你們做飯了沒有?”
“菜都準備好了,一炒就行。”媽媽回頭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後又迅速轉身拉住了李名海手腕,對李名海說:“小海,一起上去吃了飯再回吧!”
“阿姨,我還真想嘗嘗您做的菜……”
什麽情況,李名海不會真要上去吧,我趕緊打斷李名海的話,提醒他:“啊。那個李名海,你剛剛不是已經打電話和你媽說了,馬上到家嗎?”
李名海立馬就意會到了我的意思,隻是我看到他眼裏似乎在某瞬間透出了一絲失落,不過很快他便又将客氣的笑容挂到了臉上。
“阿姨,靜靜說得對,我媽還等着我回家吃飯呢。改天,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李名海親切地拍着我媽媽的手,按我的意思回絕了我媽媽的邀請。
我媽和我爸瞬時就把失望的沮喪表現了出來,苦着臉對視了一眼之後,我媽又對何藝揚說道:“那,那好吧。改天你可一定要來,阿姨給你準備好吃的!”
“好,好,那阿姨我就先走了。”李名海邊說邊開了車門,在坐進去之前還又向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裏略帶不舍。
我能感覺到李名海是想留下來的,但我也沒辦法,一想到父母會義無反顧地把我倆往一起湊,我就狠不下心來讓自己同意李名海留下來。
不過我看到李名海失望的樣子,多少還是有些不忍,于是主動過去幫他關上車門,然後彎腰對他說了句:“開車慢點,我們電話聯系!”
李名海聽到我的話後,立馬露出了開心地笑容,對我點點頭,回到:“好,坐了一路車,你也累了,吃過飯好好睡一覺。”
李名海這是不是也太過分關心了點,開車的是他,我還睡了一小會兒呢,何以談累?
我無奈地直起腰笑了笑,說:“李名海,開了一路車的是你唉,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以前出差自己開車三四個小時是常事,都習慣了。”
“行,你厲害。”
我接着無奈地笑着,給他堅起了大拇指,卻突然看到一旁的老爸老媽,正帶着滿意的笑容在一邊看戲似的看着我們兩個說話。
得馬上讓李名海走了,不然很可能剛才“拉客”的情景又得重現了。
“啊,李名海,你快點走吧,再不走你媽該着急了。”
收到我再一次的“逐客令”,李名海隻好點頭快速離開了。
李名海走了以後,老爸老媽才把心思回到了我身上。兩人像剛剛起動的機器一樣,從剛剛看戲的靜止突然同擁而上,一邊給我拿行李,一邊連摟帶扶地把我擁回了家。
我怎麽突然有種受寵惹驚的感覺。俗話說,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我隐約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一進門,爸媽就将我的東西往邊上一扔,一反以往總會問我都瞎買了什麽的常态,把我按到沙發上,向我投來了八卦的笑容。
“靜靜,快給媽說說,你和小海處得怎麽樣了?”
“是啊,是啊,昨天爸爸還和老李說你們的事呢,快說說那個小子對你怎麽樣?”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媽,我早飯都沒吃,現在肚子快餓扁了,你們卻不關心我,而是和那群八卦記者一樣問東問西。你們還是不是我親爸親媽了呀?”
我連撒嬌帶撒氣地苦着臉抱臂往那一坐,假裝生起了悶氣。
老爸老媽見我生氣了,就像兩個不願承認錯誤的小孩一樣,一句一個“都怪你,都怪你。”地互相指責起了對方。
我趁着他倆争吵的機會,偷偷一笑趕緊溜回了房間。當然之後我還是沒能逃過他們的追問,但我都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他們的問題。
第二天便是除夕了,一大早竟然下起了鵝毛大雪。這場大雪很快将大地染成了白色,看起來一切都那麽潔白美麗。
爸媽吃過早飯便開始忙碌着準備起了晚上的年夜飯,所以也沒有工夫再八卦我的事情,我難得清靜地坐在窗台上看雪。
快晚上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了過節的氣氛,家家戶戶都亮起了彩燈,小孩子們也開心地在雪地裏玩起了小煙花。
看到院子裏的孩子們,我卻不禁有些想飛飛了。不知道何藝揚帶着飛飛有沒有回老家過年?
我回頭摸起了手機打開微信,已經有朋友開始發拜年信息了。是啊,大家都已經在忙着給親朋好友拜年了,也許這也是一個讓我能給何藝揚發一條信息的理由。
我咬着嘴唇打開了何藝揚的對話框,心跳也突然加快了速度。正忐忑着準備輸入信息,突然何藝揚的對話框裏出現了一條信息。
“親愛的你們,過年好,來年一切順利。”
何藝揚竟然主動給我發來了信息,我激動到手抖,也迫不及待地給他回了一條:“你和飛飛回家了嗎?一切可好?”
然後信息發出去以後就再也沒了回應,等着何藝揚的回信,便成了我這個除夕夜裏最大的一個心結。
我一直堅着耳朵聽着手機的來信鈴聲,隻要一有響動,我便快迅拿起手機查看,然後看到的卻始終都是别人的信息。
慢慢地我就變得有些神經質了,總能幻聽到手機在響,每幾分鍾就忍不住去看一眼手機。就連吃飯的時候都控制不住時不時地拿起手機看一眼。
媽媽煩了,用筷子使勁敲了我的手背一下,斥責道:“你這孩子,怎麽和樓下小王家的六歲的女兒一樣,抱個手機不離手,什麽壞毛病。趕緊把手機給我放一邊,專心吃飯。”
我也意識到自己是有點過了,隻能聽媽媽的話把手機暫時先放到了一邊。吃過年夜飯,爸媽就開始看起了春晚。
我看了幾分鍾後就再也沒心情看下去了,找了個理由便回房去了。拜年的短信和微信還在不時地響起,但卻始終都沒等到我想要看到的那個。
十點多,李名海打來了電話,我也隻是随便說了幾句,就以要休息爲由挂了。我剛挂完電話,就聽到門口好像有人,一開門就發現老爸老媽竟則頭賊腦地在偷聽。
我立馬抱臂一臉嚴肅地盯上了他們,二老難爲情地對我笑了笑,立馬就互指起對方,異口同聲道:“是你媽(爸)要偷聽的。”
“爸,媽,我發現你們兩個退休以後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經怎麽教育學生的了?你看看你們兩個哪還有個爲人師表的樣子,都學會八卦和偷聽了。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聽完了我的教育。爸媽也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灰溜溜地轉身離開了我房間門口。人都說越老越小孩,還真沒錯。
看着爸媽離開的背影,我既感到好笑又感到無奈。關上房門,我又坐到了窗台上。這時手機又響了,我已經不抱多大希望地拿起了手機。
果然還不是何藝揚。失落的我随便翻起了朋友圈。果然是過年,朋友圈裏都是過年的熱鬧氣氛。
當我翻到盈盈的朋友圈時,頓時停下了上滑的動作。因爲在這裏我看到何藝揚,準确的說應該是看到了一張有何藝揚的合影,并配文:“大家過年好,我們明年見”。
可是在我仔細看了那張合影後,一陣酸酸的味道便又油然而生了。照片是盈盈畫廓裏所有員工的合影,可何藝揚在拍照時眼神卻放在了他前面小于的身上。而小于也擡頭大笑着,一臉幸福的樣子。
我本來是想在這裏解解我的相思之情,但沒想到竟讓自己的心更加堵了。我知道何藝揚肯定不會給我回信了,我也該死心了。
可是我氣不過,他既然不願意和我有聯系,那爲什麽還要主動發信息給我。我沒忍住再次打開了何藝揚的對話框。
當我再次查看了那條信息之後,才明白我又是自作多情了。人家明明白白寫着是親愛的你們,不是親愛的你啊。
這明顯就是群發的信息啊,我還真是傻到家了,會以爲這是何藝揚專門給我發的。夏靜啊夏靜,你平日裏的嚴謹都去哪裏了呀。
我不禁爲自己的沒出息再次發出了一聲冷笑。窗外的雪似乎停了,我突然好想去雪地裏走走。
穿上衣服,我便沒驚動看電視入神的父母,悄悄到了樓下。我們家屬樓與學校操場隻隔着一堵牆,中間有一個小門可以直接去到學校裏面。
我從小門來到了平展地鋪滿了雪的大操場上。我的初中高中生活都是在這裏度過的。
我還曾經夢想過将來帶着我最愛的人,一起在夜空下圍着我不知跑過多少圈的操場上邊散步,邊和他談笑風生回憶我美好的童年。
隻是恐怕這個夢想很難在短時間内實現了,因爲我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可以再爲某人徹底打開自己的心扉。
操場上厚厚的雪,被我就下了一排整齊的腳印,此時遠處教堂裏也傳來了十二點的鍾聲。雖然明令禁止不可以放煙花爆竹,但我還是聽到了遠處煙花升起的熱鬧聲。
我拿出手機,蹲在我腳印前面比着剪刀手爲舊年的我留了個影。既然大家都在曬跨年。那我也曬一下吧。
我将剛剛拍的照片發到朋友圈,并配文道:“踏着整齊的腳步勇往直前,祝福我在新的一年裏可以洗去浮華,不忘初心,放下該放下的,珍惜該珍惜的。加油自己!”
何藝揚内心獨白
靜靜,除夕快樂,我好想你,唯一能緩解我思念的隻有看你的微信朋友圈,可是卻看到你說放下~~
雖然我是想讓你放下,可是爲什麽我心回那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