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病房,已經到醫院停止探視的時間了,陪同的多餘人員陸續撤走,樓道裏也安靜了下來。
回來不久,隔壁床的病友就睡下了,爲了不打擾人家我們也準備休息了。可是在誰睡病床誰睡陪床這個問題上,我們又達不成共識了。
我們兩個誰都不願意讓對方睡窄小的陪床,最後我決定石頭剪子布來決定,誰輸了誰睡病床。
玩這個我可是信心十足的,從來沒輸過的,這次當然也不能例外了,我以三局三勝的大優勢取得了睡陪床的絕對權力。
何藝揚沒辦法隻能乖乖地睡在病床上了。關燈睡下後,我們雖隔着一道台階,但何藝揚還是伸出手來拉住了我的手。
我在下面正好能拉到他的手,還能把他的手放到我的臉旁邊,可是何藝揚卻就隻能吊着胳膊了。
有他在,又有他拉着我的手,我自然是很安心很滿足地很快迷糊了。不過我應該沒睡多信就又醒了,因爲心裏一直想着何藝揚,怕他的胳膊時間長了受不了。
不過何藝揚倒看起來好像沒什麽感覺,閉着眼睛睡得很穩,可我卻睡不着了。眼前睡着這麽一個大帥哥,讓我怎麽舍得閉上眼睛呢?
我醒了沒多久,正着迷地看着何藝揚呢,他突然就動了,我趕緊又閉上了眼睛。在感覺到他已經調整完姿勢後,我又慢慢一隻一隻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他正睜着眼睛笑瞇瞇地看着我。
原來他也醒了,第六感告訴我他也在想我了,所以我幹脆起來就鑽進了他的被窩裏。何藝揚有些小驚慌地轉身看了一眼隔壁床。
我可不像何藝揚一樣緊張,往他懷裏湊了湊,反手把他的左手拉過來放到了我肚子緊緊握着,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我這樣不管不顧的樣子,讓何藝揚無奈地輕聲笑着歎了口氣,而我卻閉着眼睛得意地彎起了嘴角。
第二天上午,我們就早早出院了。我們兩個直接先回了何藝揚的住處,因爲已經是周五了,下午還要接飛飛回來。家裏已經好幾天沒人在,必須要收拾一下了。
不過我們剛進門不久,老齊就給我打來了電話。平時老齊很少打電話給我的,有事都是盈盈和我聯系的,所以直覺告訴我,八成是爲了何藝揚的事。
“喂,老齊。”我接起了電話。
“何藝揚怎麽搞的,我發那麽多微信都沒不回?”老齊那邊聲音怪怪地,好像做賊似的壓着嗓子。
“你發微信了?我沒聽到他手機響啊?怎麽了,有事嗎?有事我幫你轉達。”
“我就是想告訴他......”
“你給誰打電話呢?”老齊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盈盈的聲音出現了,之後就聽到老齊說:“啊,沒誰,打錯了。”然後就挂了。
這個老齊,這個電話弄得我一頭霧水。這時何藝揚過來問我:“老齊嗎?他找你有事嗎?”
我突然想起老齊剛剛說給何藝揚發微信的事情,于是告訴何藝揚:“你快去看看你手機,老齊說給你發了很多微信你沒回。你看是不是有什麽事找你。”
何藝揚轉身從衣服兜裏拿出了手機,按了幾下沒按開,便沖我晃了晃手機示意手機沒電了,然後他就上樓去充電去了。
我呢就繼續在樓下收拾着,而這裏門鈴突然響了,我想都沒想就去開了門。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盈盈和老齊正站在門口。
我們和盈盈在見到彼此之後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倒是老齊臉上不但沒有驚訝,還和完全不關他事一樣,向我撇了撇嘴又聳了聳肩,然後轉身低下了頭。
“你們怎麽來了?”
“你怎麽在這兒?”
我和盈盈幾乎同時開了口。
這時老齊突然沖我身後招起了手,隔着我向裏喊道:“唉,老何,我們來看你了。”
我跟着老齊的招手回頭看到何藝揚已經從樓上下來,站在我不遠處看着我們了。老齊緊跟着就斜着身從盈盈身邊挪過,進門直奔何藝揚身邊。
盈盈則抿着嘴邊點頭邊目不移寸地看着我,慢慢也跟着進了門。我知道盈盈的意思,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麽開口,隻能尴尬地笑着過去接過了她手上的東西說:“你看你,來就來吧,還帶什麽東西。”
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但爲時已晚,盈盈直接叉腰站在我面前,質問了起來:“喲,這都已經是女主人的口吻了啊。說吧,什麽情況啊?”
“嘿嘿。”我嘻笑着挽起了盈盈的胳膊,邊晃邊說,“什麽情況,就是你看到的情況啊。”
“你們兩個真在一起了啊?”盈盈半驚半歎地反問我。
盈盈看起來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麽激動嘛,我便大了膽,直接轉身走到何藝揚身邊拉起了他的手,肯定地點着頭說:
“是,我正式向你們宣布,我和何藝揚已正式确定戀愛關系。從昨天,噢,不,從前天晚上開始,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我就是他女朋友了!我們是真心的,希望能得到你們的祝福。”
我已經切底放開了,而何藝揚還是一臉小心地看着盈盈的臉,手心都已經出汗了。我知道他緊張了,于是緊緊握住他的手,再次大大方方地和盈盈說道:
“盈盈,我知道你一直都不願意和我何藝揚在一起,但是感情的事情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我就是愛他,我也控制不了,所以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改變了。”
老齊聽完我慶後,站在盈盈身後向我豎起了佩服的大拇指。
我以爲盈盈不管有用沒用,還是會說一些.勸說的話的,但沒想到她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長歎一口氣後臉上就突然變得親和了起來。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隻能祝福你們了。”
聽到盈盈這話我都驚訝了,不敢相信地看了何藝揚一眼,然後小心向盈盈求證道:“親愛的,你說的是真的?你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盈盈這時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點頭肯定地說:“是,我不反對了,再說我反對有用嗎?”
“盈盈!”我嘟嘴求饒。
“好了,不逗你了。其實,何藝揚對你的情意,我也是看在眼裏的,我也挺感動的。如果我再給你們從中作梗,你們不得恨死我啊。
再說這樣還挺好的,我本來打算看完何藝揚就去看你的,現在一下子都看了,而且還省了一份禮物錢,劃算!”
盈盈是我最好的閨蜜,能得到她的祝福和支持,我當然是很開心了。也真心地感謝她爲我想的一切。
“盈盈,謝謝你!我都快要哭了。”我歪頭靠到了盈盈肩上還故意哼哼了起來。
盈盈也配合地摸了摸我的臉說:“好了,好了,要真想謝我就給我好好的,以後别再給我添麻煩了。”
說着盈盈扭頭就對何藝揚說:“你啊,以後不光要好好把自己保護好,還要給我好好照顧好靜靜,不能讓她三番四次地再受傷了,不然我和老齊可繞不了你。”
何藝揚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我看得出他是繃緊了神經地在聽着盈盈的“教誨”。
聽到盈盈的指示,何藝揚立馬就不停地點起了頭,手忙腳亂地沖盈盈保證到:“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絕不讓她再受傷。”
“真的?”盈盈又來了。
何藝揚胳膊還受着傷呢,不能做大幅度的活動,再被盈盈問下去,肯定吃不消了。
“好了,盈盈,他都保證了,就一定能做到的。你就别再爲難他了。你看他胳膊還吊着呢。”我忙爲何藝揚說起了好話。
老齊這時也過來幫我說起了話:“對呀老婆大人,人家兩人可都是傷員,咱們不是來探望的嗎?你到現在可一句關心人家傷情的話都沒說呢啊。”
盈盈被老齊這麽一提醒立馬就拍手恍悟道:“對啊,你看我,都還沒問你們兩個,好點沒?何藝揚出院時醫生怎麽說,得多久才能恢複呀?還有你,靜靜,不用回醫院再檢查一下嗎?”
盈盈還真是關心我們兩個呢,一上來就這麽一大串問題,我還先捋捋怎麽回答呢。
“盈盈,我隻是輕微骨裂,基本上沒什麽影響,就是不能把手擡得太高、往後面背得太厲害。注意點就好了,沒什麽大問題的。
何藝揚大胳膊上的骨頭骨折了,可能還得這麽吊一陣子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我看怎麽也得三個月才能好了,醫生交代也是不能做大幅度運動,注意休息補鈣就行。
我們兩個幸虧都是左邊受傷,不怎麽影響正常生活的,所以你就别擔心了,我們能照顧好自己的。”
盈盈聽我說完後,才放心地點了點頭說:“那就好。不過你們也不能太大意啊,一定要定時回去複查。”
“知道了。”我将盈盈胳膊抱進了懷裏,眯着眼笑着看着盈盈,“不過,他可能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能去畫廊了,等回複一段時間再去可以吧?”
“你都替他請假了,我不可以也得可以啊!”盈盈癟嘴看了一眼何藝揚,假裝不情願地答應着。
何藝揚内心獨白
看到老闆娘時,我真的很緊張,很害怕她會堅決反對我們在一起。還好,她沒那麽做。很開心我們又得到了兩個朋友的認可。靜靜我答應盈盈的一定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