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算了算,過兩日宇文灏估計是回不來。
她覺得自己對宇文灏已經有了些依賴性,似乎有他在就有安全感。
但是宮祥陵的生辰也是個不能錯過的機會,誰知道到時候在他的宴會上會發生什麽精彩的事情。
想到這裏,林玖玖直接答應了下來。
晚秋起身的時候,又看見了還在作畫的文遠道。
因爲陶淵在朝中的炙手可熱,連帶着他的那些門生的身價也都是水漲船高。
雖然文遠道現在還沒有功名,但是有了陶淵關門弟子這個頭銜,還怕他日後仕途不順?
晚秋有心幫宮祥陵拉攏政客,就對文遠道說:“文公子,不知您可否有興趣來府中?”
文遠道是想去的,畢竟林玖玖也去了。可他一介白衣,到時候去王府的那些人,不用想也知道非富即貴。
這麽一猶豫,林玖玖已經看出來,安慰他道:“無妨,我不也是一介布衣,既然姐姐相邀,必然會顧全左右。”
聽着林玖玖這麽說,文遠道就覺得自己的心安定了下來。
“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從命。”
看着晚秋離去,文遠道放下手中的畫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覺出幾分難堪。
他是實在沒什麽衣服,這一套翰林院發的衣服可以說是他最好的衣服,可到時候穿這衣服過去,定然會被人笑話。
林玖玖考慮得挺周到,左右店裏也不需要她,直接站起身:“走,我帶你去買一套成衣。”
那樣子活像是個包養小白臉的富婆。
林玖玖渾然不覺,帶着文遠道直接就去了布莊。
一進門,老戚頭就頗爲熱情地迎了上來。上次他和林玖玖大醉一場,将軍府就送來了不少賞賜,他這麽個油條怎麽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滿心滿眼已經把林玖玖當成了自家女主人。
正要說話,就看見林玖玖的身後晃了晃,露出張精緻俊俏的臉來。
老戚頭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将軍不過出去一日,難不成林玖玖就找了别的男子?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文遠道,雖比不上将軍氣魄,但是當個小白臉還是綽綽有餘。
一想到這個,老戚頭就小心翼翼地問道:“丫頭,這個是?”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林玖玖倒是沒有看出老戚頭心裏的想法,把文遠道往面前一扯,說,“過兩日我們要去參加攝政王府的宴席,您受累,幫忙選件衣服吧,記我賬上就可以了。”
這個樣子,讓老戚頭更加憂心了。
要不是關系緊密,林玖玖怎麽可能會幫這個男人買衣服。
他那個心就像是懸在半空中,急的都不知道怎麽好。好在文遠道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說道:“掌櫃的,不用林姑娘付錢,我自己這邊有。”
林玖玖知道他有點錢不容易,到時候參加科舉,也多的是用錢的地方。正要去搶着付錢,老戚頭已經眼前一亮,接過文遠道的銀子:“這位客官真是大方,待老朽爲你選件合适的衣服。”
說完,就鑽到成衣倉庫裏去了。
林玖玖看了一眼文遠道,再看一眼老戚頭溜走的方向,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心裏真是有氣又急,跟着老戚頭的方向就追過去了。
“我說你這個老頭兒怎麽回事啊,那人真是我一個普通朋友,說了記我賬上你還收錢。”林玖玖一看見老戚頭就氣得要冒煙了。
她這麽一說,老戚頭也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說:“這男人買衣服哪有讓女子付錢的。你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羞,就算你不介意,人家堂堂大男兒,傳出去多丢人!”
被他這麽一說,林玖玖也覺得自己這個行爲不合适了。
在她看來,送異性朋友東西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那是現代,卻不是大慶朝。
“那你也不能收那麽多錢,意思意思就行了。”想到這裏,林玖玖也不反對老戚頭收文遠道的錢。
可是這個布莊的衣服都不便宜,雖然那一錠銀子買一套衣服老戚頭說不定已經虧了,但是一想到那麽多錢文遠道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攢的,就覺得有些替他不公平。
見她被自己說通了,老戚頭自然高興。他眯着眼睛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我就象征性地收一點。”
最後,老戚頭選了一件暗紅色的袍子,還裏裏外外地都給文遠道配齊了。
“文公子啊,這套衣服在我們倉庫也有一些時間了,所以您給的錢多了。”說完,老戚頭找給文遠道一些碎銀子。
文遠道雖然沒有來過這樣的布莊,可是這段時間在翰林院,也聽過同僚們的談話,知道這些衣服肯定不止這些錢。
想着剛剛林玖玖急匆匆追進去找老掌櫃說話的場景,就知道這個事情是誰做的。他的心中不由浮上一陣溫暖,自己在意的女子也那麽在意自己的感受,小心翼翼地顧全着他的尊嚴,思及至此,他看向林玖玖的目光更是溫和。
老戚頭就怕這小子又鬧什麽幺蛾子,帶着林玖玖出去吃個飯約個會。在兩人要出門的時候一把拉住林玖玖:“丫頭,這個月的賬還沒對過。”
林玖玖心中疑惑:“不是剛剛才……”
“你那家新店裝修的材料還沒結算。”老戚頭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着大假話。
林玖玖信以爲真,隻能一臉歉意地對文遠道說:“真是不好意思,恐怕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文遠道雖有失落,可是剛剛林玖玖的行爲已經讓他心中蕩漾不已,自然也不會再介意。微笑着搖了搖頭,徑自一個人離開了。
老戚頭一顆心這才安定下來,隻覺得自己幫着将軍做了一件大好事,就連胡子根兒都高興地翹了起來,被林玖玖狠狠拽了一下:“說,你到底有什麽事情?”
老戚頭知道林玖玖估計是猜到了,急中生智地說:“你不是說過兩日要去攝政王府,我這不是給你透點消息嘛。”
林玖玖一想,那些貴婦大多數都是在這邊買衣服的,這老戚頭說不準還真的知道些消息,臉上的怒意散去,往椅子上一坐:“那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