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兒出了新店,越想這個事情越委屈,尤其是十五說的那句話,讓她覺得自己就是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正走着,就被人攔住了。
柳珍珠雙手抱胸站在她面前,皺着眉問她:“你不是說今天會有好消息?我怎麽看林玖玖那家店開得紅紅火火?”
她過去的時間跟宇文灏差不多,正好趕上宇文灏讓人拎着那麽多的食盒進去,心中的妒意讓她直接沖過來找趙嫣兒的麻煩了。
趙嫣兒心裏也憋着氣呢。
她看着柳珍珠,更是覺得她就是過來看自己笑話的,原本恭敬的語氣也變了:“柳小姐真是四通八達啊,一方面跟林玖玖互贈錦帕,一方面又來消遣我!”
柳珍珠被趙嫣兒的話給說懵了。
說她和林玖玖是手帕之交,那簡直比當着面罵她還要讓她難受。
她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對趙嫣兒說:“你說清楚,怎麽回事?”
看着柳珍珠的神色,趙嫣兒就算是再蠢笨,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試探着說了一句:“林玖玖不是給柳小姐送了很多新出的産品?”
“放屁!”柳珍珠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直接罵出聲來,“那個賤人哪裏是給我送的,她分明就是給那兩個不要臉的女人送的!”
一想到自己兩個庶妹拿着林玖玖送的東西來炫耀,柳珍珠就覺得心裏别扭得不得了。
想當初,自己跟林玖玖“交好”的時候,要什麽東西她都是照着原價賣的,什麽時候打過折。
不過就是因爲那兩個小蹄子可能會嫁到攝政王府,林玖玖就這麽上趕着讨好,等她進了将軍府,一定要那個小賤人好看!
趙嫣兒這才發現自己被林玖玖給诓了,又或者隻是她自己單方面理解錯了。
畢竟十五說的是“送給柳小姐”,可是柳家又不是隻有柳珍珠一個柳小姐。
“林玖玖!”柳珍珠的眼中幾乎能噴出火來,再想到家中那兩個庶妹,更是覺得心裏膈應得慌。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在嘲笑那兩個人可能就要紅顔伴白發,可是一想,宮祥陵如今也不過四十多,而且嫁給他就是王府側妃,地位水漲船高,若是回府,說不定自己還要給她們行禮。
更關鍵的是,她知道攝政王府和将軍府一向不對盤,若是宰相府和攝政王府聯姻,那她就更沒有希望嫁入将軍府了。
這之間的關系,她也是剛剛才想明白。若不是這樣,爲什麽林玖玖這麽熱衷這個事情?她估計心裏巴不得自己跟将軍府無緣,好坐上将軍夫人那個寶座。
柳珍珠恨得牙癢癢,再想到府中那兩個耀武揚威的女人,更是氣得恨不得撕了那兩人。
她忍着怒氣對趙嫣兒說:“你先回去吧,我不會讓她們嚣張太久的。”
趙嫣兒看着柳珍珠領着一幫人殺氣騰騰地離去,再反應過來,後背已經是一層冷汗。
她終于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當成靶子了。
那邊,宇文灏也得到了消息。
林玖玖看陳良跟他耳語了幾句,宇文灏就放下了杯子,就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宇文灏看着她,突然明白爲什麽林玖玖要那麽着急地開新店。
畢竟送禮要師出有名,更要送到某些人的痛腳裏。
隻不過,就柳珍珠那個難搞的性格,那兩個庶妹是真的要倒黴了。
林玖玖聽宇文灏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苦笑了一聲:“是啊,有些人要倒黴了,我這個天香樓啊,估計也逃不過去。”
她可不覺得柳珍珠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
宇文灏聽着她的話,也明白過來林玖玖心中的顧慮,直接說道:“你放心,我會讓人盯緊柳珍珠的,不過區區宰相府,不用害怕。”
柳珍珠這邊氣勢洶洶地回府,坐在房間中越想越生氣。
而且隻要她一想到,就算柳政道能顧念她的想法,讓她嫁到宇文家,但是那兩個庶妹,不管是誰嫁到王府,回門的時候她都要跟那個原本自己看不起的人行禮,就覺得渾身難受。
越想她就越坐不住,直接去了柳夫人那邊。
柳夫人正和幾個夫人喝茶,看見柳珍珠進來皺了皺眉,領着她進了内堂。
“你這麽冒冒失失地幹什麽?”雖然她一直覺得柳珍珠常常登不上台面,可是自己畢竟就這麽一個女兒,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心疼的還是自己,這會兒她說的雖然是責備的話,但是言語中的寵溺卻也讓人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柳珍珠往柳夫人懷中一靠,一臉不高興地說:“娘,聽說柳寶珠和柳玉珠要嫁到攝政王府去了。”
這消息還沒傳出去,畢竟兩個閨女,柳政道一時之間也沒想好讓誰去,這下聽到柳珍珠這麽說,柳夫人也吃了一驚:“你是聽誰說的?”
“那就是真的咯?娘,她們兩個本來就是親姐妹,不管是誰嫁過去,那個張姨娘都要爬到您頭上了,畢竟,那可是攝政王府,您難道忘了那個晚秋姨娘?”柳珍珠撅着嘴,一臉的不高興。
柳夫人的臉色也沉下來了。
晚秋不過一個姨娘,就因爲得了宮祥陵的寵愛,在京城中的地位甚至比她這個一品夫人還要高。
若是那兩個庶女嫁過去,張姨娘可不是要仗勢欺人?
柳夫人就這麽被柳珍珠帶着走了一圈,原本都有些動搖了,卻聽見柳珍珠又說了一句:“娘,若是我嫁到将軍府,那她們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進攝政王府了。”
柳夫人臉上的表情倏然就冷了下來。
她沒想到過了那麽長時間,自己女兒還是不死心。
“珠兒,那個宇文灏有什麽好的,就讓你連女兒家的矜持都不要了?放心,娘肯定給你找一門好婚事,你就不要再想着嫁到宇文府了。”
“我不要!”柳珍珠站起身,“整個京城哪有比宇文灏還好的人,要是不能嫁給宇文灏,我就出家做尼姑算了。”
說着,拿起柳夫人桌上的剪刀就要去絞自己的頭發,可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柳夫人勸她,反而是坐在那裏冷冷地看着她:“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