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政道有些懊惱,不知道爲什麽,在林玖玖面前,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有種洞悉一切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被這個女人帶到溝裏了,直接轉過身:“你們愣着幹什麽,給我抓起來。”
“我看誰敢!”
十五一臉驚喜:“将軍,您總算來了。”
宇文灏一身甲胄,從外面進來,對着十五點了點頭,然後冷眼看着柳政道:“宰相大人,我們倆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您剛剛的話我可都聽見了。”
柳政道臉色一白。
他不過是想給三個女兒讨個公道,卻沒想過要得罪誰,更不要說宇文灏是皇上的心腹,誰都不知道以後宇文家會走到什麽樣的一個高度。
也就是宇文灏一直沒看上柳珍珠,柳政道才把注意打到宮祥陵的身上,卻從來沒有想過跟宇文灏起沖突。
但是這個時候他是來讨公道的,也不允許他在這個時候示弱。
“宇文将軍,老夫知道林掌櫃是你的心上人,可是有些事情是要講公道,現下我三個女兒都毀了容見不了人不願苟活,又怎能讓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柳政道的話倒是義正言辭,直接把自己剛剛還質疑宇文灏的事情給掀過去了。
可是宇文灏卻沒有給柳政道這個機會,依舊是抓着他剛剛說漏的話不放:“可是我怎麽記得,宰相大人剛剛還說是我指使玖玖去做的事情?這個事情也就說說,好在王爺也不可能相信我會做這個事情,是不是啊,王爺?”
聽着宇文灏這麽說,柳政道更是愣住了。
果然,門口面繞出來一個人,正是宮祥陵。
宇文灏也沒等宮祥陵回答,接着說道:“王爺,既然宰相大人可以懷疑我挑撥離間,那我是不是可以懷疑宰相大人不願意将女兒嫁入王府,才演了這麽一出?”
這話就讓人不由不想到柳珍珠。
嫡女和庶女哪個重要?若是爲了柳珍珠犧牲兩個庶女,這樣的買賣也不算虧。畢竟柳珍珠是可以做正室,那兩個庶女最多不過做個小妾。
柳政道臉色蒼白,支吾了半天,才說了一句:“可是珠兒的臉也毀了啊。”
林玖玖一直作壁上觀,心中卻已經轉了十七八圈。
這樣計謀不可能是柳珍珠這樣的人能想出來的,隻能是柳夫人的手筆,畢竟禍水東引的把戲她也不是第一次演了。
所以,柳玉珠和柳寶珠的臉是真的毀了,但是柳珍珠……
到底是怎麽樣,說不定還要去看看。
想到這裏,她直接走到宮祥陵的面前跪了下來。
“王爺,民女求王爺爲民女做主!”
宮祥陵本來是被宇文灏叫過來的,聽了半天才聽明白柳家原本要嫁給自己的庶女臉毀了,這對他來說就是個恥辱,畢竟不管真想如何,民間的傳言卻是堵都堵不住的。
到時候說柳家女是不願意嫁給他自毀容貌,那他這個王爺的牌子也倒光了。
正生着悶氣,卻沒想到林玖玖沒求她的相好,倒是求到自己頭上來了。
他倒是來了點興緻,對林玖玖這個女人宮祥陵還是挺有好感,聽晚秋說她還專門給自己調配了香料,不由又多了幾分興味:“你說。”
“民女天香樓一日進賬百金,宰相大人關了我兩家店,若是到時候查出與民女這天香樓無關,民女希望宰相大人能賠償民女的損失。”
這話倒是讓宮祥陵起了幾分興趣。這種時候不應該喊冤叫屈,林玖玖先想到的反而是自己的損失。
他看了一眼柳政道,對這個老匹夫也有些不耐煩,就點頭十分痛快地應了下來。
林玖玖笑了笑,接着說:“民女這個天香樓開業将近一年,從未出過産品問題,民女希望王爺能請宮中太醫爲三位柳小姐診治,若真是民女産品的問題,民女願意承擔罪責,并支付太醫的費用。”
這次,宮祥陵還沒開口,柳政道就開口了:“自然,老夫向來秉公執法,還不至于冤枉了你。隻怕宇文将軍到時候爲了這個女人不認賬。”
說着,又看向宇文灏。
宇文灏冷笑一聲:“本将軍還不至于這麽是非不分。”
柳政道知道宇文灏這句話也不至于針對自己,卻覺得他的話就像是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讓他有種火辣辣的感覺,心中對于家中的事情不由也産生了困惑。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錯了?
宮祥陵的動作很快,他的府中也有太醫,不多久就請到了柳府,一群人也到了柳府。
張姨娘哭得地動山搖,柳夫人也是暗暗垂淚,可是放在暗處的手卻緊捏成拳。
她沒想到宇文灏和宮祥陵向來不合,這會兒竟然會找了宮祥陵過來,甚至還帶了宮中的太醫過來驗傷。
不過柳珍珠說了,那些藥是下在那些産品之中的,不管怎麽樣都跟林玖玖脫不了幹系,而她也提前在柳珍珠用的東西中放了硫酸末,到時候查起來就說是一樣的毛病。
三個姑娘都用屏風隔着,太醫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就搖着頭出來。
“兩位姑娘的傷勢實在是嚴重,但是内服配合宮中的玉肌膏使用,疤痕應該不會很明顯。”柳政道聽他這麽說,心中稍稍緩了下來。
不明顯就好,憑他的身份,就算是嫁不了宮祥陵,嫁給别的官員做個正室也不成問題。
“爲何是兩個姑娘?”
林玖玖突然發問,“太醫大人怎麽不說說第三個姑娘怎麽樣了?”
太醫笑了:“柳珍珠小姐不過是花粉過敏,喝點藥再配合藥膏就好了,隻是春日已過,花粉應該不至于這麽厲害,具體的病因還需要徹查。”
“哦,原來不一樣啊。”
林玖玖這一句話直接戳到了張姨娘的心坎上,她撲到柳政道的面前,哀嚎着:“老爺,您要爲我們娘兒三做主啊!”
柳夫人一下子急了,站起身來指着林玖玖:“分明是你的香膏有問題,林玖玖,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林玖玖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沒說什麽,隻是重複一下太醫大人的話,她們三個人的受傷的原因不是不一樣嗎?既然夫人說我香膏有問題,那就再麻煩太醫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