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被宇文灏的這個問題問得心驚肉跳,有些羞赧地别過頭:“誰想當你的将軍夫人!”
但是不可否認,她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即便是在街上那麽嘈雜的地方,她似乎都能聽見心髒狂亂跳動的聲音。
宇文灏是個直男,就比如他不知道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
聽着林玖玖的話,再想着林玖玖之前說的關于柳珍珠嫁入宇文府的話,隻覺得心裏一陣失落,退開幾步:“既然如此,我就不問了。”
林玖玖看着他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樣子,剛才從相府出來的喜悅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她跺了跺腳:“不問就不問!”
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十五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宇文灏,也跟着林玖玖離開了。
宇文灏愣愣地看着林玖玖離開,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決定給柳珍珠雪上加點霜。
江燕兒得了林玖玖的教訓,告訴了江尚書柳珍珠的事情之後,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裏十分安分。
江尚書和宇文灏猜的一樣,畢竟是剛到京城,不願意招惹太多的事情。
這個事情雖說是柳珍珠不對,但是說開了也就是小兒女的私事,他們這些做長輩的要是加入進去倒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更别說,柳珍珠的父親是百官之首,宰相柳政道。
可心裏的火還是憋着的,江燕兒自小在他膝下長大,乖巧懂事,這次的事情也不過是得宇文灏送了一條鏈子,就被那善妒的女人這麽欺負。
這日,正下朝回來在書房處理公務,就看見江燕兒跑了進來,神色匆忙,卻帶着顯而易見的興奮。
“爹,柳家出事了。”
江尚書一時之間沒聽清楚,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問道:“你說什麽?”
江燕兒眉飛色舞,把剛剛宇文灏送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江尚書沒想到那個柳珍珠竟然如此膽大,但是他更關心的卻是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是宇文灏送來的。
他原本都想着放下這件事情,過段時間再送些禮物哄女兒高興。
可若是這個消息是宇文灏送來的,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不是能證明,宇文灏向他伸出了橄榄枝?若是他照着宇文灏的意思去做,從此在朝中就有靠山了?
江尚書能從地方調到中央,靠的就是他能揣測人心和決斷力。
當下,他就讓江燕兒裝病,然後輕車簡行去了宰相府。
彼時的柳政道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并着說不出來的無可奈何。
柳夫人畢竟和他夫妻近二十載,在外面也是給他攢足了面子。
而柳夫人的娘家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兩人一直相敬如賓,外人看着倒也是琴瑟和鳴。
可如今,爲了柳珍珠,柳夫人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再想想張姨娘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柳政道就覺得一陣心煩。
“翠芝,你千不該萬不該,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聽着柳政道喊自己閨名,柳夫人就知道他還是心軟了。
她膝行幾步,抱住柳政道的腿,正要說話,就聽見有人通傳:“大人,江尚書來訪。”
柳政道正在氣頭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是戶部的江尚書。”
柳政道愣了一下,那江尚書上任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是戶部事情多,他們雖然打過照面說過幾句話,但是也沒有到登門造訪的交情。
可是畢竟是同僚,而且江尚書現在的位置也敏感,柳政道若是拒而不見,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他朝着柳夫人看了一眼,柳夫人連忙退到了屏風後面。
不過一會兒,江尚書走了進來。
一看江尚書的表情,柳政道就知道他這趟來估計不是單純的同僚叙事。
可是兩人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也不至于讓他一副興師問罪的神情。
江尚書不是宇文灏和宮祥陵,柳政道自然不用跟他客套,冷着臉就來了一句:“江尚書,您如此氣勢洶洶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柳大人,這件事情本來不應該叨擾您,但是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實在是心疼。”江尚書緩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柳政道被他說得摸不着頭腦。
他倒是知道江尚書有個視若珍寶的女兒,可是跟他有什麽關系?
“那日小女碰到宇文将軍,将軍見她投緣就送了小女一條貓眼石項鏈,可是不知柳珍珠柳小姐如何得到消息,惱怒之下竟然當街搶走了小女的項鏈,小女受了驚吓,這段時間惶惶不可終日,這兩日終于病倒。”
說到這裏,江尚書竟是老淚縱橫。
柳政道徹底愣住了。
他并沒有多少子女親情,覺得子女的存在也都是爲他謀取利益,怎麽都想不到江尚書竟然爲了女兒能跟自己嗆聲。
而他更沒有想到,柳珍珠看着乖巧懂事,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當街搶了人家的項鏈,這種市井惡霸才做得出來的事情,她一個大家閨秀竟然也去做那樣的事情!
“去給我搜大小姐的房間!”
随着柳政道一聲令下,他身邊的随從很快就去了柳珍珠的房間搜到了那條項鏈,确認之後,正是江燕兒的那條。
這下鐵證确鑿,柳政道氣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壓着性子送走了江尚書。
柳夫人在屏風後面聽得清清楚楚,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她沖出來,跪在柳政道面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剛剛還存着幾分夫妻之間的情分,那這個事情就徹底讓柳政道對她深惡痛絕。
今日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朝野上下還真是留不住他柳政道的老臉,甚至整個柳家都會因爲這個事情聲名狼藉。
“柳珍珠一直都是你在教養的,如今就給我教養出這麽個東西!這次的事情也不像是你的手筆,你說,跟那個逆女有多少關系!”柳政道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柳夫人雖然手段強硬,但是也不至于在和攝政王府聯姻的關鍵時候做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