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那些人沒想到這幾個人這麽好說話,不過想想也是,有錢人最惜命,一輛馬車又算得上什麽。
他們原本也就是劫财,覺得這些人不反抗就乖乖送上貨物也挺好的,自然就應允了下來。
看着那幫人趕着馬車離開,别說宇文灏,就連十五都不理解了。
她一臉不忿地說:“姑娘,您爲何要讓那些人走?就十五一人都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宇文灏也不了解,就看着林玖玖等着她的解釋。
“剛剛的官兵,你也看見了。”這話,林玖玖是對宇文灏說的。
見他點了點頭,十五頓時就炸了:“什麽,剛剛周圍還有官兵?”
她的五識也十分靈敏,可是剛剛滿心都是憤怒,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的東西。
“如果是正常的劫匪,怎麽可能會接受我的建議,所以我覺得……”林玖玖沒有說下去,隻是看着宇文灏。
見他臉色變了,知道他已經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明日,我們就去府衙擊鼓喊冤。”林玖玖伸了個懶腰,對十五說,“放心,我們的東西怎麽丢的,我就會怎麽拿回來。”
宇文灏亦是明白了林玖玖的想法,他點了點頭,出了馬車。
車子掉頭,朝着之前路過的青吳城開去。
第二日清晨,林玖玖已經洗漱好,她換了一身簡單的裝扮,也讓宇文灏換了同樣的裝扮,兩人到了府衙前。
府衙前面的鳴冤鼓已經破得不成樣子,看來到這裏來喊冤的人還真是不少。
看着兩人的裝扮,府衙門口賣面的大嬸就說了:“兩位,你們是來報官的嗎?”
林玖玖看向她,作出副驚訝的表情:“您怎麽知道?”
她索性拉着宇文灏坐到了大嬸的面攤,要了兩碗馄饨面,趁着等待的時間問大嬸:“嬸子,我看這鳴冤鼓都要被敲壞了,難不成每日就有那麽多人喊冤叫屈?”
大嬸歎了口氣:“可不是嘛,大多數啊都是些過路的商賈,可是就算他們敲破了這鳴冤鼓,也沒用哦。”
“這是爲何?”林玖玖又接着問道。
大嬸歎了口氣,隻是意味深長地說:“有些事情官府還真是解決不了。”
這話讓宇文灏差點就起身要去砸府衙了,林玖玖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低聲說:“我還沒吃早飯,餓着呢。”
這委屈巴拉的一句話把宇文灏升上來的怒氣給壓了下去。
兩人吃完馄饨面,放好錢,還是不顧大嬸的勸阻敲響了鳴冤鼓。
半晌,府衙的大門才打開,裏面探出個尖嘴猴腮的腦袋,看了一眼二人,打着哈欠說:“你們有什麽事嗎?”
“擊鼓鳴冤,自然是告官。”林玖玖義正言辭,卻讓那個衙役笑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你告官,我是問你有什麽事情,要是又是什麽官道被劫,就回去吧。我們查不了這事兒。”
宇文灏一眼就認出這個衙役穿的衣服就是昨晚上看見的,大慶朝各個府衙衙役的衣服都是不同的,所以他十分肯定昨晚看見的就是青吳城的制服。
在那個衙役關上門之前,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一個用力就把他從門裏面拎了出來。
“你幹嘛,妨礙官爺辦事可是要進大獄的!”那個衙役看着宇文灏孔武有力,拎着自己就跟拎小雞一樣的架勢,瞬間就慌了神。
“公務?等你執行公務的時候再說這樣的話吧。”宇文灏直接踹開門,直直的沖了進去。
林玖玖歎了口氣,她也實在是攔不住,宇文灏這口氣都從昨晚上憋到了現在,也是該發洩的時候了。
跟着宇文灏進門,那幫衙役都圍了上來。
看見兩人,其中幾個人明顯愣了,顯然是認出他們就是昨晚上被劫的幾個人。
林玖玖把他們的反應都看在眼中,冷聲說:“還不去請你們老爺!”
很快,衣衫淩亂的縣太爺就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顯然是被人從床上“請”下來的。
想着宇文灏這麽一個一品大員每日四更就要入宮上朝,而這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日上三竿還不起床,林玖玖就覺得不公平,看着那個縣太爺更是沒好氣:“大老爺這日子過得可真是悠閑。”
縣太爺剛想叱罵她,卻看見林玖玖的姿容,到了嘴邊的話一轉,就成了:“姑娘若是想過這樣的日子也容易啊。”
看着這年過四十的老頭兒露出一臉猥瑣的樣子,林玖玖都要吐了。
可是想着要做的事情,就忍下心中的不快:“大老爺,民女和官人昨晚有一輛馬車在官道上被劫,希望大老爺給民女做主。”
宇文灏接收到林玖玖的眼神,也隻能壓下心中不快,站到林玖玖的身後。
那個縣太爺一聽是這個事情,頓時就變了臉色:“就爲這個事情還驚動老爺我?”他瞪了一眼最開始那個衙役,罵道,“本老爺不是說了,這種事情直接趕出去嗎?”
“趕出去?”林玖玖笑了,“民女那輛馬車價值千金,老爺您就這麽放任在自己的轄區裏出這樣的事情?”
價值千金這四個字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什麽人出門還帶着價值千金的東西,而且那老爺昨晚也不過收了幾百兩銀子,難不成都被那些人私吞了?
這麽一想,縣老爺也嚴肅了起來。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問道:“這位姑娘,不知道你馬車裏都是些什麽東西?”
林玖玖一聽他的話,反而來了勁兒:“老爺剛剛不是說不管這個事情,怎麽這會兒又來管了?”
這态度讓縣太爺嘔得要死,他深吸了口氣,軟聲說道:“是在本老爺轄區出的事情,怎麽可能不管呢。你說說,你那馬車裏裝的是什麽東西?”
“金銀珠寶,玉石玉器,再加上一些名貴香料和銀兩,價值千金還是民女說少了。”
林玖玖每說一個詞,縣太爺就覺得自己的心肝顫了顫。
那麽多寶貝,自己就幾百兩銀子,虧他昨晚上樂了一宿。
“你說的可是真的?”說這話的時候,縣太爺簡直就是咬牙切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