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玖,馬上就要到前面的城郭,你現在下車做什麽?”
林玖玖看向說話的宇文灏,就見他鮮衣怒馬,芝蘭玉樹,果真是儀容不凡,怪不得讓人家姑娘甘願爲他做牛做馬。
一陣酸意排山倒海而來,林玖玖作勢就要跳下馬車,吓得趕車的暗衛慌忙停下了車。
宇文灏也被吓了一跳,翻身下馬,接住要下來的林玖玖,有些不悅地責怪道:“小心摔到你。”
“放心,我皮糙肉厚死不了。”林玖玖推開宇文灏的手,剛剛積壓的怒火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我才沒有人家嬌滴滴的,走個路都能中暑。你的馬還是給我騎,你進去陪你的杏兒姑娘吧。”
宇文灏是直男,但是戀愛會使人成長,尤其是之前兩人還因爲江燕兒的事情鬧過别扭。所以這次,他馬上明白了林玖玖生氣的原因。
“我們馬上就要到蕪湖謝家了。”
林玖玖正氣頭上,也沒挺清楚宇文灏說了什麽,隻覺得他這句話沒頭沒腦,讓她摸不着頭腦。
“你說什麽?”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現在似乎是在生氣,别過頭,“關我什麽事?”
“倒是不關我的事,隻是蕪湖謝家,你真的沒聽過?”宇文灏看着林玖玖,那誠摯的眼神看得她有些發毛。
她在腦海中仔仔細細地搜索了一番,确定自己的确不知道什麽蕪湖謝家。
現在又不是信息時代,不是百度搜一下就知道怎麽回事的,她哪兒知道什麽蕪湖謝家?
林玖玖的樣子是真的不知道,宇文灏頓時覺得自己又幹了一件蠢事,隻能老老實實解釋道:“她是蕪湖謝家的大小姐,謝杏。”
一聽宇文灏的解釋,林玖玖的心裏就更難受了。
都說了這不是信息時代,宇文灏竟然還能認出這個人,難道見過一次就挂在心上,怎麽都忘不了?
也是,人家那長相也是萬裏挑一的,忘不了也是正常。
她心裏那個酸,話就說出口了:“真沒想到這麽有緣,竟讓你一眼就認出來了。”
兩人認識那麽長的時間,林玖玖也不曾這麽陰陽怪氣地說過話,宇文灏覺得自己心頭血都要嘔出來。
“我隻是見過她的畫像,而蕪湖謝家,是出了名的兵器大家。”宇文灏知道這事情是他不對。
畢竟他之前以爲林玖玖是知道蕪湖謝家,那他做事情,包括救了謝杏那都是情有可原。
可這會兒卻發現,林玖玖壓根就不知道這個事兒,那在她心裏估計就以爲他是看上了人家謝杏的美色見異思遷。
宇文灏背不起這個黑鍋,隻能忍氣吞聲,大将軍做成這樣的也是有些可憐。
暗衛不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早知道自己就算沒力氣了也不能找将軍來幫忙。
說到兵器大家,林玖玖就有些反應過來了。
當然,她依舊不知道什麽謝家,隻知道在現在這時代,制作兵器那可是非常厲害的事情。
宇文灏軍中那一幫子技工不都是做兵器的,水平高的很,就連她的香水瓶子都能依樣畫瓢地造出來。
在這種冷兵器時代,行軍打仗最重要的,一是士兵,其次就是兵器和糧草,所以這個謝家,估計挺厲害的。
她瞟了宇文灏一眼,淡淡地說:“難道宇文将軍要?”
這一句話噎得宇文灏差點就背過氣去,幾乎是有些着急地說了一句:“我堂堂大将軍,難道會因爲這個事情奉獻自我?”
林玖玖悠悠看他一眼:“沒準。”
宇文灏知道林玖玖現在心情不好,自己若是去觸這個黴頭估計也沒什麽好果子吃,就拉着她上了自己的馬。
林玖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在宇文灏的馬上,一行人又緩緩上路。
“你幹嘛!”林玖玖畢竟惜命,做不出在馬上掙紮這種害人害己的事情,還生怕驚動了馬兒,壓低聲音說。
宇文灏看着她的小模樣就覺得愛到了心坎上,笑道:“玖玖,你該不是吃醋了?”
正在吃醋的林玖玖被說中心事,又羞又惱:“誰吃醋,别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知那謝杏是謝道運的心頭肉,隻是不知道她爲何流落于此。”看着自己提起謝杏林玖玖就不高興,宇文灏連忙補了一句,“那謝家跟宮祥陵關系密切,所以我就多關注了一些。”
一個當朝王爺,屯兵都是不被允許的,這會兒還跟兵器大家關系密切,難怪宇文灏連他的女兒都摸得那麽透徹。
林玖玖這麽想,又覺得自己似乎想得有些污,臉紅了紅,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着林玖玖反應似乎沒那麽激烈了,宇文灏這才把自己之前打探的消息跟她說了出來。
這趟南下,本來就是爲了鏟除宮祥陵的勢力。
這攝政王的手伸得實在是太長,恨不得整個天下都歸了他管。
林玖玖聽宇文灏說着話,無意間兩人越靠越近,林玖玖還沒反應過來,冷不丁就被宇文灏在臉上親了一下。
林玖玖目瞪口呆,分明她才是現代人,怎麽宇文灏竟然比她還要粗犷上那麽幾分?
她慌忙看向四周,暗衛和十五都裝作看不見。
“玖玖,别生我氣了。”宇文灏一臉的溫柔,林玖玖心裏再大的火氣也被澆滅了。她深吸了口氣,最後也隻能是歎口氣。
看她這樣子,宇文灏高高興興地又在她的臉頰親了一下,十五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大哥,我怎麽不知道将軍這麽不要臉?”
那暗衛平時看着貌不驚人,卻是語出驚人:“要臉還能追到林掌櫃的?”
十五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林玖玖和宇文灏就當聽不見,兩人柔情蜜意,倒是也顧不上旁人的話。
氣氛正好,可謝杏卻還是不合時宜地打破了這片平靜。
她掀開簾子,一張嬌柔的臉出現在幾人面前:“恩公,我害怕。”
林玖玖看看這青天白日,不由無語。
十五得了她大哥的眼色,直接扶了一下謝杏:“姑娘,你要是害怕的話,我來陪你啊。”
謝杏也不答話,可憐巴巴地就盯着宇文灏,一副宇文灏要是不進馬車,她就當場哭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