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謝杏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了。
謝氏依舊是哭得驚天動地,血紅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宇文灏:“都說宇文家治軍嚴苛,卻沒想到宇文灏竟然是個不願意承擔責任的僞君子。今日要是我女兒死在這裏,我定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謝氏的話說的實在是嚴重,尤其是剛剛不管是謝杏還是她都是背對着衆人,除了宇文灏,沒有人看見她們之間發生的事情。
甚至就連宇文灏都沒怎麽看清楚,可是他和林玖玖的心裏都十分清楚,謝杏膽子那麽小,她是不可能對自己下手的。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謝氏破釜沉舟,準備犧牲謝杏一個人來救謝家。
但是林玖玖怎麽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與其有時間在這裏大呼小叫,還不如先去找大夫。”林玖玖拿出随身的金瘡藥就蹲到了謝杏的邊上。
林玖玖以前是懶,直接用靈泉水當藥。可是後來想了想,覺得用水做外傷的藥實在是有些不莊重,所以又加了一些中藥,制成了效果更好的金瘡藥。
可是沒等她打開瓶子,就被謝氏一把推倒。
“你是最看不得我女兒好的人,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藥膏裏面下毒!”
這話說的。
林玖玖直接給了宇文灏一個眼神,宇文灏點了謝氏的麻筋。
謝道運這才反應過來謝氏在做什麽。他連忙上去要幫謝氏,可是宇文灏已經站起身來,擋在林玖玖的面前:“人要是死了,本将軍負責到底。”
林玖玖瞪了宇文灏一眼。
負責到底?他是對自己多有信心,别真把堂堂大将軍給搭進去。
謝道遷雖然沒看見發生的事情,但是謝家兩夫妻做的事情猜也能猜得到。
在心裏默默搖了搖頭,他擋在了謝璋的面前:“要是想救你妹妹,就不要動。”
謝璋本來是想上去的,可是聽到宇文灏的話,再聽到謝道遷的警告,就算心中再蠢蠢欲動,這會兒也是不敢上前了。
他和謝杏從小到大感情都很好,怎麽忍心看着謝杏死。
林玖玖先在謝杏的傷口周圍塗上了金瘡藥,血流慢慢止了下來。她知道藥開始起作用了,猛地一拔匕首,血液噴濺到她臉上。可林玖玖恍若未覺,大半瓶的金瘡藥幾乎都倒在謝杏的傷口上。
謝杏蒼白的臉色慢慢恢複了過來。
謝道遷看過來,嘴角勾了勾:“沒想到林掌櫃還挺有一手的。”
他走南闖北怎麽可能看不出謝杏傷得兇險,可以說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一般的大夫都不敢接這樣的病人。
可林玖玖卻接了,而且真的把謝杏給救了回來。
這回,換成是謝氏一臉蒼白。
對她來說,謝杏很重要,畢竟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可是相比起謝家給她帶來的财富和榮譽,這個女兒就是能舍棄的。
所以她才會孤注一擲做出這樣的事情,并且得到了宇文灏“負責到底”的承諾。
謝杏死了,對謝氏來說是好事,能給謝家換來一個穩固的靠山。可偏偏,林玖玖把她給救活了。
謝氏想咬死林玖玖的心都有。
隻要想到自己狠下心腸捅了女兒一刀,卻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甚至母女離心,她就恨不得嘔出一口血來。
她想要推開林玖玖,可是被宇文灏點了麻筋,一點力氣都沒有,能站起來就不錯了,更别說推開林玖玖。
謝氏心裏那個憤怒,到了嘴上更是把不住了。
“宇文灏,我女兒是爲了你自盡,若是你不對我女兒負責,傳出去就是無情無義的負心漢!”
宇文灏冷眼看着她:“京城爲了我尋死覓活的女子多不勝數,難道我要一個個都娶回家嗎?”
林玖玖剛想賞他一個白眼,柳珍珠那張怨憤的臉躍入腦海。她妥妥地閉上了嘴巴,不得不說,她這個未婚夫的确有讓女子瘋狂的本錢。
這頗爲自戀的一句話的确是堵上了謝氏的嘴巴。看着她怨怼的表情,林玖玖真擔心她會狗急跳牆。
不過想了想,這人估計再蹦也蹦不出什麽花頭來。
她看了眼依舊昏迷不醒的謝杏,歎了口氣。碰到這樣的娘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沒辦法抓謝氏,畢竟唯一的證人還昏迷着。
謝氏被謝道運拖了下去,林玖玖讓人把謝杏也帶了下去。
謝道遷不放心,直接把謝杏放到了自己院裏,讓平兒照顧。林玖玖一身的血腥味,恨不得馬上飛回去泡了熱水澡,可是謝道遷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她隻能努力忽視自己的不适。
等着人走得差不多,謝道遷才走了上來,一臉歉意:“宇文将軍,這次真是讓您見笑了。”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要不是謝道遷機警,打發了外面的那些官兵,估計明天謝家的事情都要傳遍整個蕪湖。
這注定就要把原本就在風口浪尖上的謝家再推上衆人茶餘飯後的笑料之列。
幾百年的名聲就要毀于一旦。
“這是你們謝家内部的事情,隻是你大哥一家估計不會善罷甘休。”宇文灏善意地提醒。他擔心謝道遷會婦人之仁害了自己。
謝道遷無奈地搖了搖頭:“将軍放心,我們謝家雖然算不上高門大戶,但是自小也算是腥風血雨中走過來的。我不會心軟的。”
林玖玖一陣唏噓:“真是難爲你跟自己的嫡親大哥反目成仇。”
謝道遷依舊是搖着頭:“其實他不是我同胞大哥。”
這謝家的秘聞真是一個接一個,林玖玖也全當是個八卦聽。
其實當年謝家的主母就生了謝道遷一個,謝道運是同房丫鬟所生,因爲主母幾年沒有生養,就把他記在主母名下,當成嫡長子養着。
也難怪當年謝家老太爺屬意謝道遷,換句話說,這才是趙家的長子嫡孫,也唯有謝道遷才繼承了老太爺的精明和果斷。
“我派人幫你,明日結清賬目,接管謝家。”宇文灏對那個八卦不感興趣,淡淡地說道,接着又抛給他一個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