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原本有了準備的宇文灏都這樣,那幫刺客就更不用說了。
也就是他們蒙着臉,鼻子和嘴巴倒好,但是眼睛是怎麽都擋不住。下意識,領頭的那個高喊一聲:“有毒!”
也就喊了那麽一聲,六個人幾乎同時倒地。
那個味道散的很快,林玖玖捅了捅宇文灏:“好了。”
她順手給宇文灏聞了聞自己随身帶着的香包,宇文灏總算是緩過勁來。
那個味道讓他心有餘悸,看着四散倒地的刺客,一臉驚訝地看着林玖玖:“?”
林玖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個是她調制的,但是爲了效果更好一些,而且不要傷及自己人,她加大了劑量,也控制了揮發時間。
說是,更應該說是的20版。
站起身,林玖玖踹了踹那幾個客戶,跟死豬一樣。她蹲下身,剛想去搜他們的身,卻被宇文灏給抓住了手。
“我來。”宇文灏怎麽可能讓林玖玖去碰别的男人的身體。他輕車熟路,隻是那些人身上除了兵器沒有帶任何東西,隻能讓暗衛把他們帶回去審問。
這一出,讓兩人都沒了逛下去的心情。
天色漸亮,這一晚折騰得夠久,不知不覺天都亮了。
擺馄饨的大嬸已經準備開始擺攤了,林玖玖也有些餓了,就拉着宇文灏坐了過去。
大嬸沒想到那麽早就有人,她的火還沒生起來,隻能一臉尴尬地說:“客官,我這兒還沒開張呢。”
林玖玖看了一眼依舊冰冷的竈台,也不着急,笑眯眯地說道:“無妨,慢慢來。”
大嬸一看這兩個人身着錦衣,男的俊俏女的漂亮,就知道這兩人身份不一般,一邊生着火一邊找兩人聊天。
“客官聽聲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我們是外地來的,剛到這邊。”林玖玖語氣溫和,讓大嬸心裏頓生好感。
一般這種貴人脾氣都差得很,不屑和他們這些人說話,林玖玖态度謙和,讓大嬸更是起了聊天的。
搜腸刮肚地想着最近蕪湖發生的事情,她開口道:“姑娘,您來得湊巧。我們這兒本來都沒什麽大事,偏偏最近這邊兩個大戶都發生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話一聽就是在說梁家和謝家的事情。
林玖玖倒是好奇,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坊間會怎麽傳這個事情。
沒等她問,大嬸已經滔滔不絕地開口了:“梁家那位公子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外頭不知道有多少姘頭。謝家的小姐我們也見過,雖然長得好看,但是脾氣差得不得了,跟姑娘您真是比都沒得比。本來什麽鍋配什麽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兩人還鬧翻了,連帶着兩家都鬧翻了。”
這個事情林玖玖也知道,沒什麽興趣。
隻是大嬸既然有興緻,她也就聽着。宇文灏更是無所謂,反正他也就是陪林玖玖,既然她樂意聽,他就在邊上陪着。
大嬸說得興起,把梁家和謝家都評判了一遍,很客觀,充分體現了這兩家人在蕪湖人心中的形象,的确不怎麽好。
突然,她壓低了聲音,看了看四周,說道:“诶,本來這謝家要是交到謝三爺的手上就不會這樣了。”
謝道遷的名聲還真是不錯,這大嬸對梁家和謝家的當家人都沒有什麽好評,但是把謝道遷卻是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林玖玖和宇文灏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大嬸的火已經燒旺了,她打了一鍋水,就坐在邊上等水燒開。
這麽一清閑,八卦之心又停不下來了。
“姑娘,你都不知道這高門大戶有多亂。也就是謝家老太爺死得太快了,不然怎麽可能把當家的位置傳給一個外人。”
外人?
林玖玖都驚呆了,她看了一眼宇文灏。
宇文灏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這個事情。
在他的情報裏面,謝道運和謝道遷是一母同胞的,雖然後來知道他是小妾生的,但是也不能說是外人啊。
林玖玖也不裝了,有些奇怪地問了一句:“不是說那謝大老爺是小妾生的嗎,那怎麽說也是謝老太爺的兒子啊。”
大嬸奇怪地看了一眼林玖玖:“姑娘,你知道謝家啊。诶,你是太年輕,這事情也就我們這些老人知道了。當年那小妾進謝家的時候就有身子了,你說那謝大老爺還能是謝老太爺的人嗎?”
林玖玖心裏吐槽一句,那也沒準是謝老太爺在外面搞出人命隻能把人迎回家呢?
大嬸似乎看出了林玖玖的心思,接着說:“那謝老太爺是個風流的種,那小妾本來就有未婚夫,兩人早就成了好事。要不是謝老太爺窮追不舍,那姑娘也不會嫁給他呀。”
說白了,就是謝道運的母親貪戀财富,抛棄了未婚夫,帶着腹中的孩兒嫁給了謝老太爺。
這個消息實在是驚人,林玖玖覺得這馄饨吃的挺值的。
“那未婚夫不知道嗎?”算了算年紀,謝道運如今四十不到,那人若是活着,估計也就花甲之年。
大嬸搖了搖頭:“這事情隻有我們這些人在傳,哪裏敢說出去,謝家家大業大的,我們這些人在他們眼裏就是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的小螞蟻。”
林玖玖掏出一個銀錠子,放在了桌上。
大嬸見過大方的,但是像林玖玖這樣的也不多。她頓時有些警惕地看着林玖玖:“姑娘,您這是什麽意思?”
“隻是好奇,想問問那未婚夫現在在哪兒?”
跟林玖玖猜的一樣,那人還沒死。
說起來,那個未婚夫也是可憐人。自從那姑娘嫁給謝老太爺,他上門鬧過幾回都是無疾而終,從此對女人失去了信心,直到現在都是孤家寡人。
天蒙蒙亮,兩人就根據大嬸的指示到了他鳏居的地方,一眼就看見一個老頭兒站在門口砍柴。
對于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兒來說,砍柴這活兒是有些吃力,他咬着牙,額角青筋迸出,瘦骨嶙峋的看着讓人心疼。
林玖玖心裏就冒出一句“造孽”啊,難怪謝道運會和謝道遷差那麽多,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