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灏可是六歲騎馬,七歲射箭的人,那力氣一般人怎麽能比得上。
就捏這麽一下,對方就哼了哼,聲音還有點熟悉。
宇文灏定睛一看,好嘛,是文遠道。
他就不明白了,文遠道是多想不開,才在皇宮裏就對自己動手。
這四周都是禁衛軍,真打起來,不說他打不打得過自己,就算他走了狗屎運打赢了,那也不光彩啊。
“你瘋了?”
宇文灏放下他的手,皺着眉頭捂着自己的眼睛。
文遠道臉通紅,打人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做,有點生疏,還有點緊張。
可是一想到自己之所以打宇文灏的原因,他又理直氣壯了:“我看是你瘋了!”
散朝的大臣很多,有些已經注意到了這邊,但是因爲不好意思過來,所以都壓抑不住好奇心隔着點距離張望着。這個事情要是不快點解決,明兒還不知道傳成什麽樣子。
宇文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覺得跟文遠道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他皺着眉,直接問他:“文大人,本将軍不知道您這是什麽意思?以下犯上,可是要受罰的。”
“罰就罰,宇文灏,我就沒見過你這麽冠冕堂皇的小人。”文遠道幾乎是用盡力氣說出來的話,那些大臣離得也不遠,這會兒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可是大慶朝一大奇聞,向來根正苗紅的宇文将軍竟然被同樣剛正不阿的吏部侍郎給罵小人了。
這吏部侍郎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一把火都燒到宇文将軍的頭上了。
宇文灏覺得腦仁子都疼起來了,他一把抓住文遠道的領口,正要說話,就聽個公鴨嗓在邊上說:“宇文将軍,文大人,皇上在禦書房等您二位呢。”
好嘛,這事情都傳到宮亦辰的耳朵裏了。
宇文灏再也壓抑不住,瞪了文遠道一眼,一馬當先地朝着禦書房走去。
文遠道也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子,跟着小太監往禦書房走。
宮亦辰正批着奏折,就看見宇文灏走了進來,那一隻青紫的眼睛真是頗有喜感。
宮亦辰可以說是跟宇文灏一起長大的,還從來沒有見過宇文灏這麽丢臉的樣子,頓時就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再過一會兒,文遠道也進來了。
雖然整理過衣領,但是衣服上的褶皺卻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抹得平的。顯然,剛剛小太監說的是真的,宇文灏和文遠道在宮裏面打起來了。
“兩位愛卿都有些狼狽啊。”
宮亦辰微笑,對于他來說,皇宮的生活有些枯燥,這兩個最不容易出事的人出事,讓他這個九五之尊都忍不住起了八卦之心。
宇文灏看他一眼:“皇上,若是沒有什麽事情,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還沒走兩步,就被宮亦辰給叫住了:“宇文灏,你這脾氣還見長了。”
宇文灏停下腳步,他怎麽不知道宮亦辰的心思,無聊,準備占據第一席位看熱鬧呗。轉過身,他索性開口:“回皇上,臣的确不知道文大人爲什麽要打臣。”
說完,一臉認真地對文遠道說:“文大人,我們可以說是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真的不明白你爲什麽要自降身份。”
文遠道更生氣了。
“你不知道?現在整個京城都傳遍了,聖上賜婚,林姑娘就是你的妻子,你竟然寵妾滅妻,讓外面的女人挺着大肚子找上門來。”
文遠道越說越激動,直接給宮亦辰跪下了:“宇文灏藐視皇恩,請皇上明察。”
宮亦辰一臉驚訝。
這個消息簡直比他聽到宇文灏想不開在京城裸奔還要刺激。
在他的印象中,宇文灏長到這麽大,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他都要覺得宇文灏那方面有問題。
就這麽個和尚般的性子,竟然在外面搞大了女人的肚子?
宮亦辰忍不住就想到了林玖玖,那女子他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歡,漂亮聰慧,要不是宇文灏先看中,他真有納入後宮的想法。
若是那女子知道宇文灏在外面讓别的女人懷了孩子……
“皇上!”文遠道的聲音讓宮亦辰反應過來,他才發現自己想遠了。
再看向宇文灏,他的臉色就不是很好了:“宇文将軍,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要朕賜婚,說對林姑娘絕無二心,現在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這個親都沒成,你怎麽能對不起林姑娘!你這麽做,讓朕的臉往哪兒放?”
宇文灏現在想得不是宮亦辰的臉往哪兒放,他想得是自己的臉往哪兒放。
文遠道說整個京城都傳遍的時候,他就覺得眼前發黑了。
真沒想到昨天交代下去,今天依舊成了京城的焦點。
再想想林玖玖,宇文灏也覺得氣不起來了,他真舍不得,所以這苦水咽都咽下了,這道貌岸然的包袱他也隻能自己扛。
轉頭看着文遠道,宇文灏淡淡地來了一句:“昨兒玖玖來通知我的時候,你難道沒有看見她的妝容?”
文遠道一愣,頓時想起林玖玖那鬼斧神工的化妝技術。
的确,像變了一個人。
他是聰明人,宇文灏這麽一句話,他就知道自己是錯怪他了,雖然坊間傳聞各種各樣,但是事情發生的時間還是準确的。
那會兒林玖玖估計正在宇文府,怎麽可能讓别的女子上門“尋夫”?
更何況,宇文灏不久就過來,三個人聊到天黑,這麽一想,他驚出一頭冷汗。
再看向宇文灏臉上那一個碩大的黑眼圈,文遠道心虛了。
宮亦辰沒聽懂兩人的暗語,隻知道宇文灏說了一句話,文遠道就不吱聲了,甚至還有些難爲情。
他心裏癢得很,忍不住就問:“你們說得到底是什麽意思?”
宇文灏一肚子氣,怪不得從早上到現在每個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合着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事情,就自己,哦不,還有宮亦辰不知道。
聽着宮亦辰的問話,他更是不想回答,直接說:“皇上還是問文大人吧,臣回去療傷了。”
說完,捂着他那隻“受了傷”的眼睛,轉身就出了禦書房。
還沒走兩步,就聽見禦書房傳來宮亦辰的笑聲。
宇文灏臉一黑,腳下的步子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