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宇文灏的回答,方安然高興地說:“表嫂,你說的沒錯,表哥果然會同意。”
宇文灏怎麽都有種自己也被論斤賣了的感覺。
林玖玖對着方安然微笑,對于她來說,這個事情勢在必行。就算宇文灏不同意她做這個事情,日後她替宇文灏撫恤烈士遺孀的事情傳出去,皇帝怎麽也要礙于面子褒獎于她。
陳良是做事情的能手,那些撫恤金按照總的人數分發下去,一時間,方安然郡主稱譽漫道,就連走路都更加自信了。
果不其然,等不到宇文灏主動要求帶林玖玖進宮,宮裏就傳來了消息:太後宣林玖玖和安然郡主入宮。
沒等來皇帝,倒是等來太後。林玖玖有些搞不明白狀況,倒是方安然想得比較多,憂心忡忡地說:“表嫂,聽說柳珍珠在太後面前挺長臉的,該不是她在後面說你壞話吧?”
林玖玖滿不在乎:“我有什麽好讓她編排的。”
方安然着急:“這女人就愛颠倒黑白地說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林玖玖拍拍她的肩膀:“如果那情況真的出現了,你就趕緊給我找救兵。皇上你認識吧?要是太後罰我,你就往禦書房跑,一路就說我要被打死了,皇上要是不來救我,你表哥也會來救我的。”
方安然默,似乎也隻能這樣,她得趕緊熟悉一下慈安宮到禦書房的路,不然到時候跑不及就要害了林玖玖。
宇文灏知道林玖玖要去慈安宮也是一臉的擔憂。
林玖玖的性子他知道,委婉地說就是不怎麽重視禮節。而太後又是最重視禮節的人,就算柳珍珠沒給她使絆子,林玖玖自己也能折騰得太後不高興。
方安然得了林玖玖的吩咐,在邊上打包票:“表哥,你放心,我肯定會帶着表嫂的。”
宇文灏依舊是皺着眉頭,等到林玖玖盛裝進宮的那日,他尋個借口,也去了禦書房。
宮亦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杯杯喝茶的宇文灏,笑道:“這麽多年,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緊張的樣子。”
宇文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現在想的都是林玖玖那邊怎麽樣,還真是沒有心思跟宮亦辰說話。
宮亦辰見他不搭話,自己也覺得沒趣,就批他的奏折了。
慈安宮,林玖玖跟着方安然進了宮。
和她想像得不一樣,慈安宮沒有那麽金碧輝煌,看起來就像宇文府的會客室。太後坐在上方,柳珍珠垂首站在她的左側。
兩邊十幾個嬷嬷呈八字排開,一個個面容嚴肅,倒是讓人增添了幾分壓迫感。
林玖玖打量了一下太後,這年代的人十幾歲就生小孩,宮亦辰也就二十左右,所以太後現在的年紀也不大,看着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面容嬌美,可是因爲身居上位多年,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氣勢,放在現代就是個典型的禦姐。
“大膽!”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林玖玖被這個聲音吓了一跳,下意識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嬷嬷怒目看着她。
林玖玖還沒說話,方安然就拉着林玖玖低下了頭:“太後恕罪,我表嫂第一次得以瞻仰太後容顔,一時間看呆了。”
“表嫂?”那個嬷嬷沒等太後說話,就冷笑一聲,“安然郡主,這林姑娘還未過門,你就一口一個表嫂,傳出去豈不是贻笑大方?況且,林姑娘如此不識禮教,如何當得将軍夫人?”
林玖玖明白了,這人估計和柳珍珠是一夥的。
方安然還想說話,手卻在袖子底下被林玖玖拉了一下。她轉過臉,就看見林玖玖笑吟吟地看着那個嬷嬷:“這位嬷嬷,雖然玖玖出身市井,卻也知道長幼尊卑有序,太後都沒說話,你又爲何屢次搶了太後的話?況且,安然郡主叫我表嫂,是給皇上面子,畢竟皇上金口玉言賜婚在前,若不是我和将軍臨時有事下江南,如今也早已成親。”
嬷嬷臉色一白,林玖玖的話四兩撥千斤,既說她不尊重太後,也說了她不給皇帝面子,不管是哪一個要是深究起來,她一個小小的嬷嬷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個轉身就給太後跪下了,以頭搶地哀求道:“太後,奴婢不是故意的。”
太後擡了擡手:“起來吧,林姑娘伶牙俐齒,你就不要班門弄斧了。”說完,她對着林玖玖笑了笑,淡淡地說,“說起來,哀家似乎也稱呼錯了,是否應該叫一聲宇文夫人?”
林玖玖也是笑,毫不害羞地說:“既然太後都開口了,那玖玖就當太後是承認了玖玖的身份,往後要是誰再敢質疑,玖玖就要拿太後出來當擋箭牌了。”
太後眼中閃過一道不明的光,臉上的笑意卻是更加濃厚。
“對了,太後,表嫂這趟進宮還給您帶禮物了。”方安然覺得現在的氣氛實在是有點奇怪,連忙轉移話題。
太後顯然也很有興趣,說道:“珠兒進宮也給本宮帶了不少天香樓的産品,着實比本宮平日用的還要好上不少。宇文夫人難不成還有寶貝沒有擺出來?”
林玖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柳珍珠。
看來,她就是看中了自己要給太後獻上香膏,所以提前把店裏的東西都買了。若是自己獻上的東西是她給過太後的,那就是她林玖玖看輕太後,随便拿東西忽悠太後。
就連方安然都想到了,一臉緊張地看着林玖玖,對自己提出的建議後悔無比。
“看來柳大姑娘對天香樓的産品真是情有獨鍾啊。不過店裏的東西都是面向大衆的,玖玖怎麽好意思獻給太後。”
柳珍珠的面色很是難看。
進宮之前,她幾乎把天香樓所有昂貴的産品都買了,如今她一句“面向大衆”就讓她所有的苦心付之一炬,說不定太後還會覺得她對自己不重視。
沒等林玖玖拿出東西,柳珍珠就露出一絲極爲尴尬的笑容:“林掌櫃真是會做生意,難怪天香樓日進鬥金,我聽說前段時間林掌櫃還給烈士的遺孀捐了五萬兩銀子,哦,這事兒聽說還是安然郡主牽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