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小順子的話,林玖玖冷笑一聲。她倒是想看看宇文燕的反應。
宇文燕先是皺了皺眉,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林玖玖真的在香膏中用了禁藥?”她看着柳珍珠,眼神中卻露出幾絲壓迫。
柳珍珠心中後悔不疊,因爲宇文燕這兩天的關懷備至,倒是讓她忘了宇文燕的身份。關懷是關懷,但是宇文燕的眼中可容不得沙子。
她連忙說:“珠兒隻是猜測,畢竟太後用慣了好東西,哪有用了林玖玖的東西就對她那麽偏愛的。”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宇文燕反而有些後悔。早上去天香樓花了那麽多錢,竟然沒有帶回幾套香膏。她想起那瓶打碎了的香水散發出來的味道,那味道十分獨特,竟和柳珍珠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柳珍珠一眼,問了一句:“珠兒,本宮看着京城的閨秀都愛用那天香樓的東西,便是這一路進京,也有不少人在用那裏的東西。”
柳珍珠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兩步,笑得有些尴尬:“姨母,您也不是不知道,這京城的人閑來無事,都喜歡紮堆。看着一個人用了,剩下的人也都一窩蜂地去用了。”
宇文燕笑了笑,算是認可了柳珍珠的話,隻是心中卻對柳珍珠生了些許芥蒂。
就算再不喜歡林玖玖,她也不喜歡柳珍珠這樣在背後嚼舌根。
不由又重新思考了一下宇文灏的話。柳珍珠的确不是良配,先是她進京這麽長時間,就聽說了不少柳珍珠的“事迹”,再者,柳政道這個人向來就是牆頭草,她可不覺得那隻老狐狸會因爲女兒嫁給了宇文灏而站在他們這邊。
前陣子不是還聽說柳政道想把兩個庶女送給宮祥陵當小妾。宇文燕雖然刁蠻任性了一些,三觀卻是十分端正,最是不恥這種賣女求榮的事情,對于柳政道這麽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更是全無好感。
所以聽着柳珍珠的話,宇文燕的表情顯然冷淡了不少:“珠兒,你們這些小女孩兒的心思姨母也猜不透了,有些事情還是要找準自己的位置。灏兒那邊姨母會好好幫你說的,隻是婚姻大事,若是灏兒不願意,姨母也強求不了。”
“什麽?”
柳珍珠尖聲,話出口才覺得自己的态度不對,連忙緩和了語氣:“姨母,您不是說會讓宇文将軍娶珠兒的嗎?”
即便她掩飾得再快,剛剛那一下還是被宇文燕看在了眼中。她壓下心中的不快,柔聲說道:“姨母怎麽說也隻是灏兒的姑母,又如何左右得了他的婚姻大事。姨母知道你不喜歡林玖玖,左右也不會讓他娶那個女人。”
柳珍珠心中一陣絕望,她還以爲宇文燕會幫自己,卻沒想到最後還是用這樣那樣的借口來敷衍她。
可是宇文燕畢竟是公主,她以後還少不了依靠她的時候。
壓下心中的不滿,柳珍珠恭恭敬敬地對宇文燕行了一個禮:“珠兒全聽姨母的。”
兩人說着話走遠了,小順子扶着林玖玖從假山後出來,啧啧道:“真是沒想到,柳宰相的女兒竟然是這樣的人。”
無論是剛剛在暗中诋毀林玖玖,還是因爲一時不快露出的真面目,都讓小順子歎爲觀止。
林玖玖冷笑了一聲:“小順子公公,您不知道的還多呢。”
她可是聽得清楚,爲了安撫柳珍珠,宇文燕承諾了不會讓她林玖玖入将軍府。
誠然,跟宇文燕說的一樣,她隻是宇文灏的姑母,可架不住宇文灏父母雙亡,她這個姑母就是唯一的長輩。
想到這裏,林玖玖捏緊了拳頭。
“林姑娘,您蕙質蘭心,昭然公主隻是還沒看見您的好。”小順子連忙安慰她。
林玖玖搖了搖頭:“有些人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尤其是宇文燕這樣的人。”就算日後她意識到了林玖玖的好,估計也不會承認自己當初的錯誤。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爲了挽尊做出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
小順子看着林玖玖明顯低落下來的情緒,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姑娘,我們還看花嗎?”
“看!”林玖玖咬牙。
都受了那麽大的委屈,要是不在其他地方找補回來,那她真的要被憋死了。
林玖玖出宮的時候,身後就跟了一輛禦花園專門運送花木的車。小順子回了禦書房把事情前因後果跟宮亦辰說了一遍,他撫着禦案許久沒說話。
小順子以爲自己話說多了惹皇上不快,正要告罪,就聽宮亦辰幽幽來了一句:“若是朕,斷然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小順子以爲自己聽錯了,一擡頭,宮亦辰微垂着眼眸,拿起禦筆:“愣着幹什麽,給朕研墨。”
他頭重腳輕地走到禦案邊,猛地反應過來,腦門一層的冷汗。
看來對林姑娘,他以後要更加客氣。
十五感覺她家姑娘很不高興,再一看宇文灏,見他也是一臉擔憂地看着林玖玖,就十分自覺地退出了馬車。
她前腳剛出去,宇文灏就不顧林玖玖的反抗,抱住了她。
“玖玖,可是碰到什麽事情?”
林玖玖畢竟沒有武功,比不上宇文灏的孔武有力,隻把頭撇到一邊。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這麽想着,就覺得看着宇文灏也格外得不順眼,忍不住又用小拳頭打了一下他的手臂。
這麽一下對宇文灏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的,他卻還是誇張地“啊”了一聲。
林玖玖一下子就緊張了,轉頭看他,冷不丁就被宇文灏親在了臉上。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了,她心中愈發惱火,冷聲道:“再不放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宇文灏知道林玖玖這話不是說假,也不好再賴皮,隻能放開了手,讨好地問道:“玖玖,可是遇到什麽事情?相公給你做主。”
相公兩個字一下子就點燃了林玖玖的怒火,她拿起車裏小桌上的瓷杯,朝着宇文灏的臉就砸了過去。
“宇文灏,你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