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街頭,一個身着甲胄的将軍背着個十來歲的俏麗小姑娘,場景看起來有些怪異,卻是說不出來的和諧。
“那不是宇文将軍嗎?”一個人話沒說完,就聽見另一個人低聲驚呼。
“天哪,那不是林掌櫃嗎?她不是死了嗎?”
“我就說林掌櫃怎麽可能死,人家福大命大,是要做将軍夫人的,看将軍寵的,真是叫人羨慕啊。”
……
林玖玖把那些話都聽進耳中,然後掐了掐宇文灏的耳朵,莫名其妙就想起了現代的一個詞兒—耙耳朵。
看着老黃牛般任勞任怨背着她的宇文灏,再想想自己腦海中蹦出來的這個詞兒,林玖玖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兩人本來靠得本來就近,林玖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到宇文灏的臉上,帶着少女特有的馥郁蘭香。
“你耳朵紅了。”林玖玖好笑地捏了捏宇文灏的耳朵,原本還是粉紅色的耳朵一下子變成了血紅色。
“到了。”
看着面前林府大門,宇文灏就跟看見了救星,松了口氣。他面紅耳赤地放下林玖玖,摸了摸鼻子:“玖玖,要我扶你嗎?”
那陣痛勁不過一下子,林玖玖早就沒什麽感覺了。這會兒見到了林府,要是再被抱進去,那真是太丢人了。
她搖了搖手,擡頭挺胸就朝着林府走去。
林府現在就是個戲台子,好久不見的林劉氏瘋瘋癫癫,自家領地被侵犯,那瘋病就更嚴重了。
宇文灏一進去,一個士兵就跑了上來:“将軍,那個瘋婆娘都咬傷好幾個人了。”
林玖玖看了一眼一臉兇狠見誰咬誰的林劉氏,翻了個白眼:“咬人,那就拔了她的牙齒,看她怎麽咬人。”
士兵被林玖玖的話說得愣住了,當下就看向宇文灏。
宇文灏點了點頭:“就按林姑娘說得辦。”
“這林姑娘也太狠了。”聽着士兵嘟囔着離開,林玖玖一臉不高興:“你也覺得我太狠心了?”
宇文灏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林劉氏一聲慘叫,口中鮮血淋漓。
那士兵下手很快,直接找了塊石頭把林劉氏的四顆門牙給砸落了下來。
林玖玖“啧啧”兩聲,做了個手勢:“你不用回答了,現在我也覺得自己挺殘忍的。不過……”她頓了頓,嘴角突然露出個笑來,“挺爽的。”
宇文灏見她高興就高興,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是小場面。可是有些人就不高興了。
“林玖玖,你敢動我娘!”林遠舉原來躲在柴房,剛剛才被士兵搜出來。
看見林劉氏的慘樣,林遠舉氣得大罵。各種難聽的話出口,氣得宇文灏低聲斥道:“掌嘴。”
話音落下,早有臂力好的士兵左右開弓打了他十幾個巴掌。
林遠舉身上的傷原先就沒好利索,這下更是傷上加傷,痛得他渾身發抖,哪裏還顧得上他老娘。
“喲,這不是前段時間越獄的堂哥嘛。原來是躲在家裏啊。”林玖玖一看他就樂了,這都自身難保,竟然還那麽嘚瑟。
說到這兒,林玖玖話鋒一轉,卻是厲目看向林遠舉:“你們林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私自包庇越獄犯人!”
林遠舉被她的疾聲厲色吓了一跳,就連士兵都拉不住,直接跪了下來。
“林玖玖,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林福海從邊上出來,摟着林遠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趕盡殺絕?我什麽時候趕盡殺絕了?那是你老婆,這是你兒子,都好好的,林福海,你這人也好笑,非要詛咒自己幹什麽。小心到時候詛咒成真,家破人亡。”
說到後面,林玖玖的聲音突然之間壓低,寒森森的目光看得林福海往後一坐,連帶着他懷中的林遠舉也跟着跌落在地。
“哎呦,痛死老子了。”
林遠舉叫出聲來。林福海氣急敗壞地踹了他一腳:“給老子閉嘴。”
“給本王看看。”主卧的方向突然傳出宮祥陵的聲音。林玖玖和宇文灏對視一眼,朝着主卧奔去。
宮祥陵被一個士兵拉着,好聲好氣地勸說着:“王爺,将軍說了這裏搜出來的所有東西都要先讓他過目。”
那士兵是宇文家的,自然唯宇文灏馬首是瞻。
“先讓宇文灏看?你們把本王當什麽了?他宇文灏再厲害,也隻是我們宮家的一條狗!”
林玖玖氣得差點吐血,這個宮祥陵還真是瘋了,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說她可以,但是說宇文灏卻絕對不行。林玖玖氣急敗壞就要沖上去,卻被宇文灏給拉住了。
“他……”
宇文灏對着她搖了搖頭。
宮祥陵話糙理不糙,要是逮着這個做文章,反而他會被扣上造反的名頭。
林玖玖自然也明白了這事情的嚴重性,緊抿着嘴巴,另一隻手捅了宇文灏一下:“還不去表現一下,我看你那個小兵要擋不住了。”
宇文灏歎了口氣,擡步走了上去。
“王爺這話說的,可是皇上的意思?”
宮祥陵剛剛把話說出口就後悔了,這種話要是傳出去,肯定要被人斥責。這會兒聽見宇文灏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不由又是一驚,猛地轉過頭去。
“宇文将軍。”宮祥陵臉上的笑容尴尬得不得了。
宇文灏冷着一張臉:“不敢當。”這話顯然是回他剛剛的那句話,接着,宇文灏還不依不饒了,追着問,“剛剛王爺說的話,可是皇上的意思?我宇文家殚精竭慮,爲大慶抛頭顱灑熱血,滿門忠烈戰死沙場隻剩我一人,卻不想在王爺眼中,卻不過是搖尾乞憐的狗。”
在場的都是宇文家的兵,聽着宇文灏的話亦是感同身受,目光中都帶上了憤怒。
宮祥陵後悔不疊,卻也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是什麽。他牢牢地盯着剛剛士兵打開的一個暗格,裏面一個帶了鎖的箱子,看得他眼睛發直。
“宇文将軍,我們的事情稍後再議,先讓本王看看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宮祥陵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清清脆脆的一嗓子:“诶,王爺你這話就說錯了,現在是林福海欠我錢,這林府上上下下的東西合該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