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燕被王明朗拽着裙擺,忍不住皺了眉,這個兒子雖然怯懦,但是不至于如此失态。
“何事?”她覺得右眼皮跳得兇,語氣多了幾分不耐煩。
“兒子,兒子……”王明朗不知從何開口。
“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麽事就說!”宇文燕心中有事,自然沒了好語氣。王明朗咬咬牙,把事情說了出來。
宮中。
“所以,那柳如煙真是王明朗相好的?從西北帶回來的?”方安然問暗一。
她和方安然走了,暗一則是留在宇文家探聽消息,那倆母子說的話,被暗一聽得清清楚楚。
“嗯,王明朗說是柳如煙纏着他,要昭然公主幫忙處理掉柳如煙。”
林玖玖和方安然忍不住齊齊抽了口氣:“這個王明朗可真不是東西。”
柳如煙爲了他千裏奔走來了京都,更是爲他懷了孩子,這人竟然想着要殺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玖玖姐,爲了王明朗的前途,姑姑肯定會這麽做的。”方安然一臉緊張。
雖然不喜那個柳如煙,卻也不想讓王明朗太如願了。
“知道。”
林玖玖看向宇文灏,寫道:“跟王家那邊通個氣,可以嗎?”
宇文灏點了點頭。
這個事情本來就是林玖玖發現的,怎麽做,隻要林玖玖安全無虞,他也不會插手。
更不要說,跟王家通氣是個好主意。
王明朗不要這個孩子,更爲了榮華富貴甘願跟王家劃清界限。爲了子嗣得以綿延,王家必然會要這個孩子。
到時候,又是看王家和宇文燕掐架的時候了。
宇文燕内憂外患,真是不知道到時候她會怎麽做。
“先讓人把柳如煙保護起來吧,這個人不能死。”
暗一領命離開,不消多久,王家那邊已然得到了消息。
“爹,我就說哥哥古怪,這也太不要臉了。”王薔一收到消息,就跑來把事情跟王長林說了。
“薔兒,不準這麽說你哥哥。”
王長林皺着眉,有些不太高興王薔這麽說王明朗。
可是他自己心裏也清楚,這對子女都是他看着長大的,王薔雖然性子驕縱了些,但是本性純良,大是大非亦是看得清楚明白。
王明朗卻和他妹妹完全不一樣,看着平日唯唯諾諾的樣子,可他卻像是一隻蟄伏的野獸,時刻尋求着爆發的機會。
所以他才會在宇文燕對他提出繼承宇文家的事情之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可是爹,那個柳如煙雖然隻是個煙花女子,但是聽說她一直都爲了哥哥守身如玉,甚至孤身一人從西北跟到了這裏,現在又懷上了我們王家的骨肉,可不能讓她真的被哥哥給殺死了。”
一想到那個小厮跟自己說的話,王薔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哪有連自己親生骨肉都要毒害的。
“自然。”王長林點頭,心裏又浮上一層擔憂。
他離開京城那麽長時間,在這個地方早就沒了勢力,又該如何救柳如煙?
“聖旨到。”
父女倆相視一眼,連忙跪下來。
小順子拿着聖旨進來,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王大人一心爲民,在西北政績顯着,受百姓稱頌,特封爲正三品都察院左副都禦使。王大人,接旨吧。”
王長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這副都禦使隻是正三品,卻掌管着官員考核的事情,可以說整個大慶官員的官運都掌握在他的手上,即使是正一品的官員見了他也要畢恭畢敬。
“多謝公公。”王長林馬上就回過神來,連忙往小順子的懷中塞了一張銀票。
小順子笑眯眯地說:“恭喜王大人了。皇上對您可是青睐有加啊,這院子也太小了,皇上還給您賜了府邸,明日就可以搬進去了。”
王長林覺得這個事情就跟做夢一樣,卻也知道,哪裏是什麽皇上對自己青睐有加,分明是宇文灏給他求的恩賜。
當初宇文灏讓人去西北見他的時候就說了,會安置好他在京中的一切,卻沒想到宇文灏竟然會爲他做到這一步。
等小順子一走,王薔也是一臉驚喜:“爹,是表哥。”
王長林點了點頭:“可惜将軍如今生死未蔔,不然就能當面謝他。”
“表哥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爹,我們還是先想想應該怎麽救柳如煙。”
王長林又點點頭:“明日你去找柳如煙,不要讓你母親占了先機。”
“我現在就去。”王薔哪裏等得到明天,起身就往外走,“爹,我們也不要明天再搬家了,晚上就搬,我現在就去把柳如煙接進府。”
“薔兒!”
王薔做事風風火火,王長林哪能叫得住她,眼睜睜就看着王薔跑了出去。
他歎了口氣:“诶,這都是造了什麽孽啊。”
柳如煙卸了妝,蒼白的臉上滿是憂慮之色:“孩子,你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開門聲響起,柳如煙猛地回過頭,就看見桃兒走了進來。
“是你啊,王公子呢?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宇文公子了。”說到這裏,柳如煙卻是低着頭無奈地笑了笑,“我還是懷念那個王公子。”
“小姐,宇文公子和王公子就是一個人啊。”桃兒是跟着柳如煙一起從西北過來的,兩人感情笃深,所以想到王明朗說的話,她亦是一臉不高興,“宇文公子現在可忙了,哪有時間過來。”
柳如煙一臉憂愁地撫上自己的肚子:“桃兒,我懷孕了。”
桃兒瞪大眼睛:“什麽?小姐,那可怎麽辦,我這就去告訴公子。”說着,她就要往外跑,還沒出門,就跟人撞上了。
兩人“哎喲”一聲,要不是身後丫鬟扶着,王薔也要仰面摔倒在地。
“你是誰,怎麽冒冒失失的?”
聽到聲音,房裏的柳如煙站起身,止住剛要開口的桃兒:“桃兒住口,是王小姐。”她緩步走到王薔面前,盈盈福了福身:“見過王小姐。”
“你認識我?”
王薔皺了皺眉。
“之前見過一次。”柳如煙往王薔身後看了看,一臉的失望。王薔更覺心酸,不由說:“我哥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