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王明朗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少爺,您是感冒了嗎?要不要去請大夫?”伺候王明朗的小厮書竹是宇文燕找來的,王明朗和他自然親近不起來,隻覺得這人是宇文燕派來監視他的。
可又因爲這層關系,對書竹,他又不得不客客氣氣。
“無妨。”王明朗拿起手絹擦了擦鼻子,又放回到自己的口袋,“書竹,母親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說到這個,書竹亦是一臉頹喪:“是啊,公主都不知道派出多少人,可是還是沒有小姐的消息。您說小姐會去哪兒呢?”
王明朗無奈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薔兒這丫頭一向任性,說不定逃出去玩了也有可能。”
書竹覺得王明朗這話說得怪怪的,不說這句話,這段時間王明朗的反應也是怪怪的。
照理說自己的妹妹失蹤了,做哥哥的着急都來不及,可王明朗除了在宇文燕面前表現得急切一些,私下卻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書竹。”
書竹正想着,就聽見王明朗在叫他,連忙答道:“是,少爺。”
“你說我當家主也有那麽長的時間,爲什麽母親從來沒讓我做過事?”他這個家主就是個虛名,從坐上這個位置到現在,除了一個書竹,就連手下都沒有分配給他。
書竹笑得有些尴尬:“可能是公主還想讓您适應一下吧。況且最近因爲小姐的事情,公主也沒心情管别的事情。”
“是嗎?”
王明朗溫和地笑了笑,一轉過身,那張臉卻扭曲了。
又是王薔。
從小到大爲了王薔,他失去了多少東西,如今,也因爲王薔,他分明登上了家主之位,卻毫無權力,成爲了衆人的笑柄。
“少爺,不好了。”
門外,一個下人沖了進來。
王明朗皺了皺眉:“怎麽了?”
那人上氣不接下氣:“将軍,将軍回來了。”
“你說什麽?”王明朗猛地抓住他的衣領,面目猙獰,“你說誰回來了?”
“将軍,是将軍回來了。”小厮臉色鐵青,一想到宇文灏鐵血手腕,就爲自己錯誤的決定渾身發抖。
“宇文灏。”王明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林玖玖回到林家,好在林福海長了記性,這回倒是不至于霸占了她的天香樓。
林夫人拉着她的手,怎麽都不願意放開了。
“早知道那日你會被人擄走,母親說什麽也不會帶你去掃那什麽勞什子的墓。”自從林玖玖開了天香樓,各種事情層出不窮,她們母女二人的平靜生活更是被打破。
若是早知道這樣,林夫人是絕對不會讓林玖玖開這天香樓。
她甯可當初分家之後就跟林玖玖一起離開京城,找個小地方定居下來,總好過像現在這樣擔驚受怕。
林玖玖反手握住林夫人的手:“娘,要是爹在天有靈聽到您說的這話,估計要傷心了。”
林夫人撇嘴:“若是他真的在天有靈,就不至于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受危險。”
可埋怨林墨海的話卻也沒再說了。
“母親,過段時間我就帶您離開京城。”林玖玖不敢跟林夫人說在查林墨海死因的事情,害怕林夫人擔心。
即便這樣,聽到林玖玖這麽說,林夫人亦是喜笑顔開:“真的嗎?玖玖,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真的。”林玖玖笑眯眯地說。
“那灏……他會同意嗎?”想到宇文灏,林夫人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林玖玖臉上的笑容頓時斂了下去:“他同不同意跟我有什麽關系?”說着,站起身來,“娘,我先去店裏,這段時間沒去,也不知道店裏怎麽樣。十五,我們走吧。”
林夫人看着林玖玖離開,歎了口氣。
林玖玖和宇文灏的事情,他們當事人自然是看不清楚,可作爲局外人卻是看的清清楚楚。這丫頭心裏有宇文灏,分開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
“姑娘,這段時間樓裏生意比之前還要好,各地的賬本都送來,老戚頭看了,今年的收入比起去年又翻了四五倍。”
十五邊走邊跟林玖玖說。
翻個四五倍是正常,畢竟開了那麽多家新店。
兩人剛走到天香樓門口,就聽見宮安林的聲音:“這些我都要了。什麽,限量?本郡主帶了這麽多人,難道還不夠買這些東西的嗎?”
“宮安林?”
林玖玖轉頭看十五。
十五點頭:“安林郡主這段時間天天來,每次都買很多東西。但是……”
“但是都不給錢。”
“姑娘,您怎麽知道?”十五一臉震驚地看着林玖玖。
宮祥陵窮得都要宇文燕給他籌錢,宮安林能有多少錢。
她沒把這事兒說出來,隻是淡淡地來了一句:“我自然知道。走吧,我們去看看。”
店裏,宮安林還是不依不饒。
“沒貨?沒貨你就去另外那家店裏調貨啊。怎麽,林玖玖不在,你們這點主都做不了了?”宮安林趾高氣揚,那語氣聽着就讓人不舒服。
“誰說我不在?”
林玖玖踏進門來,對于那些小夥計來說,就像是照進了一道光。
“掌櫃的,您總算回來了,這段時間安林郡主都賒了上千兩銀子了。”聽着夥計這麽說,林玖玖也震驚了一下。
算起來也不過半個多月吧,宮安林買那麽多東西是用來洗澡的嗎?
“林玖玖,你來了正好。本郡主不過在你這兒買點東西,你這夥計卻說不賣給我,難不成是瞧不起本郡主?”宮安林微微擡頭,看着林玖玖。
那一副睥睨衆生的樣子,讓林玖玖牙都癢起來了。
上次敲了她老子五千兩銀子,這會兒要是不在宮安林身上找點補償,在京都她還真是混不下去了。
“自然是瞧不起。”
宮安林愕然:“林玖玖,你這是活膩了?”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我們這兒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是現結現付,更别說郡主本來就是從一品,哪有賒賬的道理?況且一賒賬就賒了一千多兩銀子,我們天香樓小本生意,哪裏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