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宇文灏手中還捏着香包,怎麽都舍不得放下。
“是。”暗一轉眼消失了。
這邊暗一剛走,宇文灏的門就被敲響了。
“表哥,你睡了嗎?我想跟你聊聊。”
宇文灏看了一眼桌上閃爍的燭火,王明朗明知故問,無事獻殷勤必然非奸即盜。
“進來吧。”
王明朗推門進來,一臉喜悅:“表哥,知道你無事,我真是太高興了。”
宇文灏點頭:“還有嗎?”
這個反應讓王明朗愣住了,此時不應該是兄友弟恭,宇文灏怎麽是這個反應?他一下子有些拿不準,試探着問了一句:“表哥沒事跟我說嗎?”
“不是你來找我的嗎?”宇文灏這話一出,直接就冷場了。
王明朗一臉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從他進來到現在,宇文灏沒讓他坐下,他也不敢坐下來,可憐巴巴地站在那兒。
“是,是……”王明朗唯唯諾諾地點頭。
“對了,你站着幹嘛……”宇文灏話沒說完,王明朗就想坐下來,卻不料宇文灏又來了一句,“若是沒事的話,我要早些休息了。”
“有事有事。”王明朗還是硬着頭皮坐了下來,“表哥剛來,應該還不知道妹妹失蹤的事情吧。”
宇文灏沒想到王明朗竟然有膽子提起這個事情,表情冷淡地說了一句:“知道。”
王明朗沉默了一下,又問:“表哥可有派人去查?”
“你覺得呢?”宇文灏看向王明朗,“表弟是希望我查出來,還是查不出來?”
“自然是查出來。”王明朗連忙說。
“哦,那有些眉目了。”宇文灏話音落下,果不其然,就看見王明朗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笑得比哭還要難看:“那妹妹現在在哪兒?”
宇文灏笑起來:“表弟這話問得好笑,我說我查得有些眉目,又沒說已經找到表妹了。”
王明朗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
“既然如此,妹妹的事情還請表哥多多費心。”
宇文灏點頭:“若是因爲這個事情,表弟大可以放心,薔兒也是我妹妹,找她是應該的。”
王明朗點點頭:“既然如此,那表弟先告辭了。”
他站起身,剛要走,就被宇文灏叫住。
“表弟身上的香味很是獨特,不知道是哪兒買的?”
王明朗臉色一變:“隻是西北帶的,不入流,跟天香樓的沒得比。”
“是嗎?”
宇文灏話音落下,王明朗已經離開了房間。
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腳步,宇文灏笑了笑:“還真是不入流。”說完,拿出香包聞了聞,“還好有玖玖的這個香包。”
暗一躲在暗處,就看見宇文灏身子晃了晃,然後趴在了桌子上。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總覺得将軍和林掌櫃在一起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惡趣味了。
王明朗站在窗口張望了半天,确認宇文灏真的暈倒了,這才招了招手。
兩個蒙面的男子擡着被棉被包裹的東西走了進去。
“少爺,真的可以嗎?”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宇文灏,兩個人手腳發軟。
這可是威名赫赫的大将軍,要是被他知道,别說他們,就連他們一家老小的命都保不住。
“我說可以就可以!”王明朗怒道,“現在我才是宇文家掌權的人。”
暗一差點笑出聲來,這王明朗好大的底氣,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可是那兩個人明顯是被唬住了。他們把擡着的東西放到床上,然後掀開棉被,裏面赫然就是消失許久的王薔。
暗一心下一動就想要出手,就看見宇文灏暗暗朝他擺了擺手。
他壓抑住心裏的厭惡,繼續看王明朗動作。
王薔應該是被喂了**,這麽大的動靜還沒有醒過來。那兩人抽掉了王薔身上裹着的被子,問王明朗:“接下來該怎麽辦?”
“把他也搬到床上去。”王明朗一指宇文灏。
暗一差點沒忍住。
這王明朗心思未免也太龌龊了,竟然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敗壞将軍和他親妹子的名聲。
那兩人上前,把宇文灏搬到了床上。
“少爺,要脫衣服嗎?”
栽贓嫁禍這一塊,兩人顯然是老手。
王明朗點頭,眼看着那兩人就要上前把宇文灏和王薔的衣服給脫了,暗一再也忍不住,弄出了動靜。
“少爺,來人了。”
王明朗一咬牙,把王薔和宇文灏的領口都扯開了:“走。”
三個人很快就溜走了,暗一跳到房間裏,輕聲叫道:“将軍?”
“嗯。”宇文灏從床上坐起來,看着自己被扯開的領口,撇了撇嘴,“王明朗一點都不像是宇文家的人。”
“他本來就不是。”暗一在邊上說。
宇文灏點頭,看向床上的王薔。
睡着的王薔看不出什麽異常,宇文灏拿起她的手,隻見她手腕内側一道傷口。王明朗心狠,竟然連包紮都沒有給她好好包,傷口已經有些感染了。
“金瘡藥。”宇文灏伸手,接過暗一遞過來的金瘡藥,然後小心地給王薔上了藥,問道,“這手筋能接回去嗎?”
“到時候可以問問恒大人。”
宇文灏點了點頭,耳朵突然動了動:“人來了。”
話音落下,就聽見外面傳來王明朗的聲音:“我看見刺客朝着表哥那邊跑了,母親,我們還是快點吧,不然表哥出事,我們可難當其責。”
宇文燕不滿的聲音傳來:“你走那麽快幹嘛,你表哥有功夫,還能被區區刺客給傷了?”
王明朗的反應實在是奇怪,硬是說他見到了刺客,把她從床上拽起來追刺客。
宇文燕本來就很不高興,要不是王明朗是她親兒子,早就發火了。
“母親,兒子是擔心表哥剛回來,身體還沒有恢複。”王明朗連忙說。
聽到王明朗這麽說,宇文燕猛地停下腳步:“明朗,你腦子糊塗了吧,最好那個刺客……”最好那個刺客把宇文灏給殺死,這樣他的位置才算是名正言順。
話說到一半,宇文燕才想起在這裏說這種話不合适,住了口,“都到這兒了,進去吧。”
王明朗喜上眉梢,門都不敲,直接就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