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妹妹忘記了?”一看林玖玖的表情,晚秋不由着急了,她轉身回車上,不一會兒就拿了一個小盒子下來,“這是我給萌萌準備的小金鎖和小镯子,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林玖玖看向盒子裏,見那金鎖和镯子都是精緻非常,不要說金子本來就值錢,就這做工恐怕比金子本身還要值錢。
“上次的镯子做工不好,前幾日王府中來了個巧匠,我就求他幫忙做了這金鎖和镯子。”晚秋說道。
林玖玖笑了笑,蓋上蓋子:“姐姐,萌萌和您不過萍水相逢,這禮物未免太貴重了。”
“怎麽會。”
晚秋連忙說,“妹妹,實不相瞞,我服了藥,終身不能生育。就算攢下再多錢财,也沒有人繼承。好不容易見萌萌合眼緣,恨不得多一個這樣的女兒。”
說着話,晚秋的眼中似有淚光閃動。
林玖玖沒想到晚秋竟然還被喂了絕子藥,不過想想,似乎也不奇怪,畢竟對于宮祥陵來說,晚秋隻不過是個棋子和工具,喂藥才能永絕後患。
“姐姐,真是沒想到……”
晚秋連忙說:“妹妹不用可憐我,這都是姐姐心甘情願的。”
林玖玖立馬收起了臉上的同情:“那妹妹就不提往事讓姐姐傷心了。”說着,掃了一眼晚秋手中盒子,“這個東西姐姐還是自己交給萌萌吧。”
晚秋心中喜悅,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盒子。
她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宇文灏,說道:“我就說,宇文将軍和妹妹天造地設,哪裏拆的開?”
林玖玖連忙說:“姐姐,你誤會了。”
宇文灏卻是不慌不忙地打斷林玖玖的話:“晚秋姨娘真是好眼力,若是有機會,還請姨娘來喝我們的喜酒。”
晚秋笑了笑:“希望有這個機會。”
林玖玖瞪了宇文灏一眼,跳過這個話題:“姐姐,我們進去再說吧。萌萌那邊,我讓人去通知了。”
“那就謝謝妹妹了。”
晚秋跟着林玖玖往裏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有一個事情不知道應不應該跟妹妹說。”
林玖玖腳步一頓:“姐姐但說無妨。”
“就是文大人那個事情。王爺說,若是文大人執意要娶郡主,就要……”
“殺了他?”
晚秋愣住了:“妹妹怎麽知道?”
“這不是王爺的性子。不過也謝謝姐姐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林玖玖笑了笑。
晚秋連忙說:“這是姐姐應該做的。剛開始就是郡主先纏上文大人,不應該讓文大人因爲郡主的任性付出性命。”
林玖玖點頭:“姐姐真是深明大義。”
三人進了暖閣,房間裏銀碳燒得火熱,加上林玖玖在炭盆中加了香料,一進門就極爲舒服。再加上林玖玖在房内種了許多花草,更是讓房間裏暖意融融。
“妹妹這地方竟是比王府還舒服。”
“姐姐過獎了,妹妹别的不會,賺了點錢也就是爲了生活過得舒服一點。”林玖玖很是“謙虛。”
晚秋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可坐下來的時候卻是平靜不下來,時不時看向門外。
“姐姐莫要着急,萌萌住得比較遠,小厮這一來一回也要些時間。”林玖玖說道。
晚秋尴尬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是我心急了。”
她端起邊上的花茶,抿了一口。
林玖玖心裏癢癢,就想從晚秋的口中套出林劉氏的下落,宇文灏已經開了口:“聽說王爺最近從刑部的獄中提了個人。”
晚秋覺得口中的花茶一下子就不甜了,眼神閃爍了一下:“這個事情我未曾聽王爺說過。”
“是嗎?本将軍還以爲晚秋姨娘知道這個事情。”宇文灏淡淡地說,語氣顯然是不相信。
誰不知道晚秋是宮祥陵的心腹,宮祥陵做事又怎麽可能瞞着她。
“姐姐,你應該知道那個人是誰吧。”
晚秋有求于林玖玖,自然是不好再隐瞞,隻能說:“知道,林劉氏。”
“是啊,怎麽說她也是我的嬸娘,也不知道王爺帶她去了哪兒,有沒有受苦。”
林玖玖這話說的實在是虛僞,整個京都誰不知道她和林福海那一家都是不死不休,還能因爲林劉氏的失蹤憂心?
晚秋幹笑幾聲:“王爺不過是問話,自然不會爲難林劉氏。”
“所以姐姐是知道我嬸娘的下落?”
林玖玖話一出口,晚秋心裏就是一驚,才發現自己竟然被林玖玖給套路進去了。
“怎麽,姐姐難道還要瞞着妹妹?”林玖玖往門外看了一眼,狀似無意地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萌萌怎麽現在還沒到?”
晚秋心裏“咯噔”一下,就覺得林玖玖是用萌萌威脅她。
她内心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屈從于自己的本心。
“林劉氏被王爺關在地牢了。”
京都之中,雖說私設地牢是明令禁止的,但是放眼望去,貴族富商,有幾個是家中沒有地牢的?就連宇文家也有幾處牢房。
“可有受刑?”
林玖玖很是擔憂。
林劉氏那樣的人,打就打了,可要是把衣服打破了露出裏面的紋身,那就不太好了。
好在晚秋搖了搖頭:“一個瘋子,若是打了估計更麻煩,王爺向來不願意惹麻煩,就好生哄着她,不過到現在都沒有得到什麽消息。”
林玖玖一顆心放了下來。
還好,林劉氏在外人眼中已然是個瘋子了。瘋子能知道多少東西,套的出來話就不錯了。
“妹妹,姐姐還要提醒你一句,王府地牢危險重重,你千萬不要有劫獄的心思。”晚秋一臉正色。
林玖玖點頭:“自然,姐姐放心,我定然不會冒險的。”
然後心裏卻說了句“才怪”。
既然已經知道林劉氏在什麽地方,又怎麽可能不去劫人?
如今隻有林劉氏身上紋身能解開他們一直以來的疑團,說不定還能成爲扳倒宮祥陵的一大證據,有這麽一條捷徑,他們自然也不願意再走遠路。她看向宇文灏,正巧宇文灏也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交接,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劫獄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