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南月公主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林玖玖,宇文哥哥呢!”南月公主掩飾住自己剛才的那一絲懼怕,故意擡高了聲音:“别以爲你跑了就能躲得過去,本公主就不相信,你的侍女能攔得住本公主的人。”
宇文灏。
林玖玖心頭一陣刺痛,手下意識的顫抖了下,等到再看向南月公主的時候眼神淡然,“我不知道。”
“宇文将軍是我們大慶國的戰神,南月公主作爲他國公主一直打探我大慶朝的将軍,不知道你是安的什麽心?還是說,這是南月國主的意思?”
林玖玖慢條斯理的一席話讓南月公主瞬間驚醒,急急的否認:“你胡說八道什麽!林玖玖,我警告你,小心你的舌頭!”
“我等着,一個附屬小國的公主是怎麽拔掉我的舌頭的。”林玖玖擔心宇文灏的下落,沒心情和南月公主扯皮,說完就開始趕人:“如果沒事的話,在下要休息了,還請南月公主離開,畢竟這裏是在下住宅。”
“你給本公主等着!”
被人灰溜溜的趕走,南月公主臉上挂不住,卻隻能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南月公主一出門,林玖玖就從床榻上要起來,十五趕緊攔住了,“姑娘,您這是要做什麽?您的身體還沒好呢!”
“扶我起來!”
林玖玖不容置疑的口吻讓十五無奈,林夫人歎了一口氣,走到了林玖玖的床前,“孩子,娘知道你擔心他,但是你現在身體真的單薄,你聽娘的,吃口飯再去找人,别給自己熬壞了,你熬壞了,娘可怎麽辦啊!”
林夫人說着話,眼淚就落了下來。
林玖玖看不得林夫人流淚,況且林夫人說的對,林玖玖無奈開口:“我聽您的,您别哭了,我聽您的還不行嗎?”
“好,好,走,咱們先吃飯!”
林夫人一聽,就吩咐人将飯菜都搬到林玖玖的房間來,林玖玖到底是餓了,吃完之後,卻還是匆匆的要出門。
林玖玖先去了恒遠府門口,卻被告知恒遠不在,進宮去了,便沒有多想,正要離開,就接到了聖旨,讓林玖玖和王薔進宮。
“公公,我可否回去收拾點東西。”
林玖玖想着需要交代一些事情,提出想法,本來這種要求并不是十分過分,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爲什麽卻被拒絕了。
那公公一臉笑意,卻是恭敬的回答:“姑娘,皇上說的是立刻進宮,不得延誤,還請姑娘不要爲難雜家了。”
不對勁。
林玖玖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可是這個公公的确是宮奕辰身邊的大公公,弄不得假,那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思慮之後,林玖玖點點頭:“煩請公公帶路吧。”
十五一路跟着,進宮之後,林玖玖沒有見到皇帝,反倒是被帶到了一處裝飾極好的宮殿,王薔已經到了,看到林玖玖眼睛一亮。
“玖玖姐姐!”
林玖玖對王薔十分同情,當下點點頭,拉住了對方的手,“最近過的還好嗎?”
她沒有将宇文灏的失蹤挂在臉上,心裏卻是十分擔憂,然而卻也怕王薔情緒失控,隻能隐忍,王薔完全沒有懷疑,和林玖玖說了在宇文府内的事情。
“我從來沒想到過,我的母親竟然會涼薄到這種地步。”
王薔失魂落魄,到底還是很傷心。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配做父母的。”
林玖玖拍了拍王薔的手,出聲安慰。
“你說的是,玖玖姐姐,我不會傷心了,我會堅強的。”王薔低頭堅定開口,可是到底眼淚流了下來。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早早的睡下了。
林玖玖一覺醒來,就聽到兩個丫頭在外面嘟囔,一瞬間猶如晴天霹靂,手上的手鏈不知道爲何,忽然啪的一下斷開,珠子滾落了一地。
林玖玖茫然的看着地上的手鏈,這是宇文灏有一次送給她的,上等的珍珠和瑪瑙石做成的,林玖玖覺得自己的心也一下子碎了。
“小姐!”
十五一進來,就看到林玖玖醒來了,正要喊人,就看到林玖玖擡頭用一種似哭非哭的表情看着她,“十五,宇文灏死了。”
十五别開臉,眼淚沒忍住往下掉,主子死了,那麽暗一,她的哥哥呢?
十五不敢想,一想就覺得難過的很。
林玖玖病了,病的十分嚴重,忽然一下子就像是沒了精神氣一樣,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腦袋滾燙。
恒遠摸完脈,屏退了其他人,淡淡開口:“丫頭,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确認了嗎?”
不過幾天而已,林玖玖卻瘦的厲害,眼睛此刻卻亮的出奇。
恒遠不忍心看她,卻最終點點頭,不這樣做不行,林玖玖遲早都得面對真相。
“确認了,是他,找到的時候,臉雖然看不清楚了,但是其他特征都符合。不過,我到底也沒有親眼見到過。”
“你是說,就找到他一個人?”
林玖玖眼中的亮光先是消失了,随後忽然拽住了恒遠,“其他人沒找到?”
“沒有。”
“大概是散了,畢竟主子沒了。”
不可能。
恒遠的話,林玖玖一個字都不信,别人他不了解,但是暗一絕對不可能散了,和宇文灏分開,除非這中間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我要看屍體。”
林玖玖喝了兩碗藥,就強撐着去面聖,義正言辭的對宮奕辰提出了請求。
“玖玖,你——”
宮奕辰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歎息了一聲:“好好保重自己。”
宇文将軍的老相好林掌櫃要辨偶認人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都城,大臣們不少都在反對,畢竟逝者已矣,總要給人一個體面才是。
還是宮奕辰力排衆議,最終決定在下葬之前讓林玖玖見一眼。
當着衆人的面,林玖玖站在了棺材前,大概一刻鍾的時間,林玖玖回過頭來,臉色煞白,淚流滿面,再次暈了過去。
那些不願意相信宇文灏死了的人,終于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