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聽說你的天香樓關門了,怎麽,怕了?”
宮安林打開馬車前面的簾子,仰着頭一副十分高傲的樣子,斜着眼看着林玖玖的車子,嗤笑一聲:“怎麽,連見我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也是,畢竟現在宇文灏已經死了,沒了宇文灏,我看你還拿什麽嚣張!”
“姑娘,她欺人太甚了!”十五拉開車簾子跳下馬車,怒目相向:“安林郡主,還請您慎言。”
“她說的對,安林郡主,有些話,不該是你說的。”
林玖玖按捺住心頭的憤怒,面色微微沉,一句話說的冰涼如水,點墨一般的黑眸深邃看不清楚神色,無端的讓人看了心驚。
宮安林拉着簾子的手顫抖了一下,想到宇文灏現在已經死了,頓時拉來了簾子,走了下來,“林玖玖,你一個商戶女,我想要說什麽,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宇文将軍現在還沒下葬!”
林玖玖冷硬擡高聲線,威力十足:“他剛死,攝政王家就是如此折辱大慶戰神的嗎?”
“你胡說什麽?我……我什麽時候折辱大慶戰神了,林玖玖我說的明明是你!”宮安林顫抖着聲音,她可不敢承認這種罪名,即使宇文灏死了,她高興的不得了,卻不能露出高興之色,不然的話,父王的謀劃可就是白做了。
“安林郡主忘記了,玖玖不才,是宇文将軍的未過門妻子,如今将軍屍骨未寒,安林郡主就對在下冷嘲熱諷,難不成是在下胡說的嗎?”
林玖玖話一出口,宮安林冷汗直冒。
“林姑娘,安林郡主,皇上說了,宮外面陽光刺眼,進宮内說話吧。”
宮安林正要開口,從宮門口出現了宮奕辰身邊的小太監,傳遞了皇帝的話。
皇帝知道了?
宮安林面色一白,林玖玖卻是絲毫沒什麽其他心思,徑直跟着那公公走了進去。
宮奕辰早就等在宮内,看到林玖玖來了招招手,林玖玖過去,就看到桌子上擺着新鮮的車厘子。
“這是車厘子?”
林玖玖驚喜的很,沒想到在這個朝代還有機會見到車厘子這種水果。
看到她高興,宮奕辰面上也露出一絲笑意,給她推了過去:“吃點吧,前幾日他國使臣來,特别進貢的水果。”
“玖玖以前見到過?”
宮奕辰想到林玖玖脫口而出的名字,好奇中多了幾絲欣賞,這樣的見識和能力,是宮奕辰平生所見的奇特。
林玖玖頓了下,點點頭,“以前偶然聽到過。”
“朕宮裏還有五盤,你出宮的時候全帶走吧。”宮奕辰十分大方,将東西全部都給林玖玖,讓後面進來被完全忽視掉的宮安林開了眼界,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林玖玖是這麽和皇帝相處的。
就算是父親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眼前的小皇帝也不過是個馬上要下台的,但是宮安林還是不敢這麽和皇帝坦然相處。
“安林。”
就在宮安林胡思亂想的時候,宮奕辰喊了她一聲,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
“聽說你和玖玖在宮門口吵鬧?”宮奕辰點了點桌子,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宮安林想到林玖玖說的那些話,臉色一下就白了。
“皇上,臣女,臣女隻是——”宮安林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如何繼續開口,隻覺得自己剛才爲什麽要嘴賤說那麽多,害的事情弄成現在這樣。
“玖玖是商戶女?安林,你可知道,玖玖也是朕的表妹,太後的親人!”宮奕辰忽然發難,面色沉下,皇家威嚴盡出:“宇文将軍不在了,你就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折辱她?朕怎麽都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的人竟然是你!安林,你太讓朕失望了!”
“皇上息怒,安林知錯。”宮安林到現在,知道自己百口莫辯,低着頭,她輕輕哭泣道歉,想要将這件事情就此掩蓋過去。
林玖玖就坐在那裏,看着宮安林卑躬屈膝,忽然發現,原來,權勢真的是一個很好用的東西,就像是宮安林,即使父親是攝政王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順,她父親隻要沒有反一日,她就得乖乖的聽皇帝的話。
“攝政王到!”
外面的太監話音剛落,宮祥陵就走了進來,一見到宮安林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你這個逆女!大将軍是我大慶的肱股之臣,如今屍骨未寒,你就做出如此事情,你可對得起我對你平日裏的教導!”
林玖玖冷眼看着宮安林抱着紅腫的臉在那裏哭,而宮祥陵則是對皇帝憤怒的表達了自己對女兒的失望,說是回去好好的教育宮安林,但是從頭到腳,宮祥陵都沒有跪下過。
他就像是一個已經勝券在握的真的叔叔一樣,和宮奕辰這個侄子說着自己的家事。
其心可誅。
然而,宮奕辰,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這樣就是理所應當的。
“皇叔不必如此生氣,安林性格直率魯莽,可能是被奸人挑撥,在朕的面前倒是無所謂,隻是畢竟是一國的郡主,若是被人傳出去如此對待宇文将軍未過門的妻子,怕是天下百姓都不答應,到時候,安林啊,你可就是真的闖了大禍了。”宮奕辰一副爲了宮安林着想的樣子,“這樣吧,你回去抄寫經書三日,爲宇文将軍的葬禮做準備。”
“傳朕旨意,今日起,封林玖玖爲臨陽郡主,食邑三千。”
這話一出,衆人皆驚,宮祥陵臉色一變,就要說話,然而宮奕辰卻回頭看向宮祥陵,句句都是堵死了他反對的路,“皇叔,朕這麽做,也是爲了安林的這件事和咱們大慶國的穩定,畢竟玖玖身份特殊,總不能一直被人欺辱,安林,以後玖玖就和你一樣的品階了,姐妹之間,可要好好相處。”
宮安林哪裏敢說個不字,“臣女,臣女知道了。”
林玖玖也是跟着吃了一驚,跪下謝恩之後,林玖玖告别宮奕辰,帶着十五前往太後寝宮。
而這個時候,太後已經得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