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昨天決定告發林氏父子的時候,趙嫣兒就已經準備好逃走的包袱了,趁林劉氏還沒來得及找她麻煩,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準備拿東西逃跑。
可林劉氏一直守在順天府等着丈夫兒子的消息,見到趙嫣兒将自己的丈夫兒子害死,恨不得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她看見趙嫣兒往林府跑,也馬上叫車跟了上去。
如今,家裏的頂梁柱已死,也沒個男丁,林劉氏覺得活着也沒什麽意思了,不如了結了那吃裏扒外的賤人,再同他們父子二人一同上西天。
此時的林劉氏,早就瘋了。
“準備去哪啊?”林劉氏在反門外悠悠開口。
趙嫣兒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包袱落在地上,她一回頭,就看着林劉氏陰沉沉的看着她,目眦欲裂。
“母、母親,您怎麽來了?”
聽到這可笑的質問,林劉氏都被她的演技折服了:“呵,我怎麽來了?我來看看害死我丈夫兒子的賤女人究竟是多沒臉沒皮!”
“當初遠舉要娶你這小賤蹄子我就不同意!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這狼心狗肺吃裏扒外的東西!你就該淪落街頭做一個娼妓!”
說到這,林劉氏聲淚俱下,扶着門框癱坐下去:“我的兒啊,你怎生就如此命苦啊?娶到這樣的喪門星,真是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林劉氏罵的十分難聽,趙嫣兒雖說不是什麽要臉面的人物,但也怒火中燒,幹脆與林劉氏撕破了臉皮:“呵呵,你兒子又是個什麽好東西?要不是我,就他一個酒囊飯袋也能娶到老婆?要不是你們林家自作孽,我又……”
話未說完,趙嫣兒不敢置信地盯着肚子上的刀,血一滴滴低下,趙嫣兒也漸漸失了生機,倒了下去。
臨死,趙嫣兒的眼睛都睜的老大。
剛剛趙嫣兒說的那些雖說是事實,但不妨礙林劉氏受刺激更甚,本來還可以同趙嫣兒理論的林劉氏,這下直接瘋了,拿起平時削水果的刀就将趙嫣兒殺害了。
看見倒地不起的趙嫣兒,林劉氏茫然地環顧四周,偌大的林府,已再無人息,她大笑着,将剛剛從趙嫣兒身上拔下的刀,刺進了自己的身體。
林劉氏和趙嫣兒的屍體是晚上被人發現的,趁夜色溜回林府拿東西的家丁踢到地上的屍體被吓破了膽,哭天喊地地去官府報了案。
短短一天,曾是臨陽郡主親戚的林家四口全部落難,皇城内外唏噓不已。但現如今都知道了林二老爺曾害死郡主父親一事,因果報應,沒人爲他們覺得可惜。
如今林玖玖和林夫人大仇得報,心中十分歡喜,一大早便準備去林父的墓地,将這一好消息告訴林父,好告慰林父九泉之下可以安心。
來到墓地,宇文灏早已等候多時:“林夫人,玖玖。”
林玖玖看見好久未見的宇文灏,忍不住直接撲進了他的懷抱中。
宇文灏一把抱住了眼前這個他朝思暮想多日的女人,坐在了亭子裏的石凳上。
懷抱着林玖玖,聞着她發間的馨香,多日的肅殺都化成了一汪春水,宇文灏閉着眼,久久不語。
林玖玖也享受着此番的溫存,可她也沒忘眼前的母親,推了推閉着眼将頭埋在她發間的宇文灏:“差不多得了吧?快跟我母親解釋清楚。”
宇文灏這才如夢初醒,他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好好,林夫人且聽我說……”
“宮祥林已經暗中集結了軍隊,随時有可能會造反,這皇城岌岌可危。”
“我此番假死是爲了騙宮祥林,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這件事宮奕辰也是知道的。”
“當時未曾告訴您,是怕您知道真相後再聽說我死了裝不出樣子,惹人懷疑,畢竟宮祥陵是個老狐狸。”
林夫人聽了宇文灏的解釋,總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今我已經老了,也沒讀過什麽書,不懂你們的權力紛争。知道的我都會當不知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會牽連進來,隻求将軍要保護好我的女兒。”
聽到母親這番話,林玖玖感動地紅了眼眶,宇文灏更是信心滿滿:“夫人放心。”
“好了好了,你今天特意讓在這等我們,想必不是爲了告訴我母親來龍去脈吧,還需要我們做什麽?”林玖玖沒有讓自己感性太久,開始問宇文灏此行的真正目的。
“玖玖果然聰明,”宇文灏此番來就是擔心他的玖玖回遇到危險,所以特來叮囑:“此番皇城内會十分危險,指不定哪天就兵戎相見,血流成河。你和林夫人兩個女兒家,我又不便露面,實在是不宜呆在城内。”
略微沉吟,宇文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玖玖,你且速速回去,說自己出來途中染了風寒也好,别的病也好,越嚴重越好,然後盡快以養病爲由帶着林夫人躲去香山,避一避風頭,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再來接你們母女倆回去。”
林玖玖自是相信宇文灏的實力,可此番一别必是一場你死我活的交鋒,自古王權更疊都免不了流血犧牲,還是忍不住擔心宇文灏。
兩情相悅自是不必多言,光林玖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宇文灏就知道她的擔憂:“玖玖,你放心。”
有了宇文灏這句話,林玖玖也不多言,兩人又抱在一起依依惜别了一會,宇文灏就先行離開了此處。
而林玖玖和林夫人爲了不引人懷疑,沒有一起離開,照着原本的計劃去拜祭了父親。
林夫人蹲在父親的墓碑前爲父親布施這酒菜,一邊放,一邊将最近的事情悉數講給了林父聽。林玖玖在一旁爲林父燒着紙錢。
雖然林玖玖是穿越而來的,未曾與林父接觸過,可她到底還是有着原主的記憶,看見林夫人一邊與林父說話一邊抹淚的樣子,也隐隐紅了眼眶。
天漸漸暗了,林間開始變冷,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林玖玖便扶着林夫人打算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