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讓林玖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宮門外跪了一天,宮奕辰才願意見她。
看到坐在上面高高在上的人,林玖玖心中就有點不是滋味。
宇文灏剛回來,就宮奕辰找回來問罪了,如果不是宮奕辰完全不下命令,宇文灏又怎麽會冒着生命危險和邊境的匪寇開戰呢?
林玖玖想着,走到前面還是恭敬地行了禮。
“起來吧。”宮奕辰說着,又問:“這次來是有一些什麽事情嗎?将軍夫人。”
林玖玖笑道:“皇上還是直稱玖玖的名字吧,将軍夫人不敢當。皇上您是不是昨日才找過宇文灏?”
聽到林玖玖這麽說,宮奕辰緘口不言了。
雖然早就知道林玖玖來是爲了宇文灏的事情,所以宮奕辰剛知道林玖玖想要見他的時候,才會把林玖玖拒之門外,但是宮奕辰沒有想過林玖玖真的願意爲了宇文灏,在宮門外跪了一隻整天。
看到了林玖玖不知不覺地調整姿勢,想要讓自己的膝蓋好受點的時候,宮奕辰覺得自己有些心疼,但還是說道:“是,朕是有找過宇文灏,就是因爲宇文灏沒有遵從軍法,還沒有得到朕的旨意的時候就貿然進攻匪寇。”
“玖玖敢問,皇上您的旨意是什麽?”林玖玖擡頭看着宮奕辰,不卑不亢地說:“皇上,邊境不是沒有派人回來問過您,隻是您遲遲不下旨。到大漠國需要時間,而且這期間時間緊迫;在這,柳尚書被禁锢在了匪寇那裏,安全都無法保障。匪寇那邊開口就是三百兩黃金,莫非皇上打算爲柳尚書出這一筆錢?”
林玖玖字字犀利,宮奕辰聽着,無法反駁,隻是說:“朕知道将軍夫人說得在理,但宇文灏沒有遵從軍法,這是他的一個大錯。不管将軍夫人怎麽說都好,朕若是不懲罰宇文灏,想來下面的文官們會不服氣。将軍夫人不知道吧?文官們早就已經因爲文狀元的事情啓奏過了,隻是朕一直壓着,一直在插科打诨罷了。”
聽宮奕辰這麽說,林玖玖原本已經準備好的詞語瞬間說不出口了。
宮奕辰也是有自己的難處的,隻是,若是這下子讓宇文灏下去了,想來不會好辦。
“可是,皇上,您不覺得這樣子讓宇文灏心寒嗎?他一心隻是爲了能夠讓柳尚書安然,能夠好好地過了這一關,隻是沒有想到皇上這邊竟然出了岔子。皇上,承認自己的錯誤就這麽難嗎?”
林玖玖說出了這話,就已經是等着宮奕辰處罰自己了。
畢竟,當着皇帝說皇帝的錯,很少有人能夠豎着從這個殿中走出去。
但意外的是,宮奕辰隻是看着林玖玖許久,什麽都沒有說。
林玖玖心下生疑。雖然說宮奕辰可能是看在宇文灏的面子上沒有對她做什麽,但這種情況實在是讓林玖玖覺得奇怪。
皇帝不處罰自己,就不擔心自己會說出一些更過分的事情來嗎?林玖玖這麽想着,咬了咬牙。
隻是還沒有等林玖玖說一些什麽,宮奕辰就說:“朕會從輕處罰,将軍夫人還請離開吧。”
林玖玖無奈隻能先回府等着宮奕辰這邊的消息,得知宮奕辰判宇文灏去城門看守七天。
林玖玖就覺得宮奕辰在侮辱人,但是想到宇文灏可能會比她更加難受,于是便去找了宇文灏。
見到宇文灏的時候,他面上并沒有不開心的神色,但林玖玖擔心他心中可能會因此有所隔閡,于是便在他旁邊,輕觸他的肩頭,說:“别難受了,你我知道,這次絕非你的責任。”
“可是我觸犯了皇上,而且還違背了軍法。”宇文灏轉身,看着林玖玖,說:“别擔心,夫人,我不會有什麽事情的,不就是去看守城門七天嗎?這還算是比較輕松的事情。我知道皇上那邊也很難辦,能夠如此輕松,想必皇上也是費了一番心思了。”
看到這麽明白事理的宇文灏,林玖玖心中有些希望他哪怕生氣也好,現如今就像是完全接受了這些審判一般,林玖玖不希望他如此。
林玖玖環抱住了宇文灏,說:“你要是覺得難受的話,就告訴我一聲,我一直在這裏,你盡管說就是了。”
宇文灏在林玖玖抱住他的時候頓了一下,但是聽到她這麽說,臉上不由得也浮現了溫暖的笑容。
“好,若夫君我有些什麽不高興,第一時間定然會告訴夫人的,也請夫人莫要爲了我太過擔憂了。”
第二日,宇文灏去守了城門,林玖玖一直擔心宇文灏可能會受到些什麽委屈,便自己也跟着他去了。
無論宇文灏說了多少次都好,林玖玖就是不願意離開。無奈之下,宇文灏隻好也随着林玖玖去了。
眼看着宇文灏在城門旁坐了一日,看着宇文灏的側顔,林玖玖心中有些悶悶的。
宮奕辰此舉無非就是架空了宇文灏的兵力,雖然說隻是七天而已,但這七天對于宇文灏應該也是不好受的。
林玖玖突然看着宇文灏,說:“其實那日我去了文遠道府上找他,隻是因爲在宮中聽到了風言風語,想要求證一下而已。”
宇文灏沒有說話。
林玖玖又說:“你可以告訴我你那日看到了文遠道,然後……還有我,你看到了什麽嗎?”
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爲林玖玖一直隻在旁人那裏打聽到了一些虛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現在想來找宇文灏求證一下事實。
但宇文灏依舊沒有說話。
猜到了有可能是這個結果的林玖玖,看了宇文灏許久之後,歎了一口氣,便也随他而去了。
“喲,這裏還有個美嬌娘呢!真是漂亮!”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纨绔公子,從城郊經過城門時看到了林玖玖,腳下打着晃就走了過去。
他湊近了看林玖玖的樣子,面上浮紅。
林玖玖一看就知道他一定是喝酒了,而且還喝了不少。看到面前有一根手指指着她,林玖玖一把就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