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看到了木心後背被打得血肉模糊,一片混亂,還沒有踏進門檻就喊道:“住手。”
郡守夫人和金郡守都看向了這邊,因爲晚膳時候郡守夫人不舒服,所以沒有出來,以緻于現在還不認得林玖玖。“哪來的丫鬟,爲何如此無禮?”
聽到郡守夫人這麽說,林玖玖才想起來這兩天爲了求方便,身上穿的都是簡便的服侍,也難怪她看不出來。
她旁邊的金郡守一聽急了,看向了郡守夫人,說:“這位就是我今日同你說的,來了我們府上做客的大将軍夫人,你怎可以這麽說夫人,還不快快道歉。”
聽到郡守這麽說,郡守夫人有些吃驚地看了看郡守和林玖玖,最終面露尴尬,對着林玖玖道了一聲歉。
原本在林玖玖進來的時候,那些家丁還沒有停下來,可是等他們聽到了林玖玖是将軍夫人,也都停下了手,似乎是擔心自己惹上什麽事情一般。可是林玖玖現在還沒有閑工夫管這些家丁。
她隻是走上去,蹲下來,眼神關懷地問木心:“你無事罷?”
林玖玖知道如此大的挫傷,若是直接去扶木心,可能會導緻她的傷勢更加嚴重,但是看到木心額頭冒冷汗,倔強搖頭的模樣,林玖玖覺得自己的心更疼了。
她來這裏之後就沒有看到過這麽血腥的場面,之前縱使有,也不和這個是同一個性質的。
看到了木心已經沒什麽問題了,林玖玖起身看着郡守夫人,說:“今日的事情,夫人您是不是做得太過急了?這事情都還沒有問清楚,怎地可以如此直接打人?”
聽到了林玖玖的職責,郡守夫人面上一閃而過的不屑。
“将軍夫人,雖然說是過門都是客,但是我們這些後宅的事情,怎麽說還都是家事,将軍夫人就不要管太多了吧?”
見郡守夫人這麽說,林玖玖感受到自己來自下方有一股灼熱的視線,不用想都知道是木心。現在自己的舉動可以救了木心,但若是處理不當也會毀了她。這麽想着,林玖玖咽了咽口水。
“雖是這麽說,但是矯枉過正也是不好的,再說了,木心本來就沒有錯,”林玖玖眼骨碌一轉,“我知道,側夫人小産了,我很抱歉。但是當時我正巧在後花園中走着,她身旁還有一侍女,我怎麽好像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夫人找過她呢?”
聽到林玖玖這麽說,郡守夫人面上很顯然地有了一絲慌亂。
旁邊的金郡守也有些奇怪了,看向了郡守夫人,問:“夫人,當真是如此嗎?”
郡守夫人微低頭,然後颔首。
“那你怎地能如此糊塗,還沒有問清楚人就用刑!是她的随身丫鬟小月是吧?來人,快快把小月傳喚上來。”金郡守從林玖玖處得知了還有其他人之後,直接是沒有管郡主夫人,就把人傳了上來。
看到這幅景象,郡守夫人也不大敢出聲了。
小月上來之後,面色慌忙,隻是看到了受罰的木心,眼中略過暢快。一向是看人挺準的林玖玖,此時也沒有錯過她的這一點落井下石的心思。
等小月與郡守夫人和金郡守行過禮之後,金郡守急忙問她:“當時側夫人小産的時候,你是否就在旁邊?”
小月擡頭有些驚訝地看了一下郡守夫人,随後看向了金郡守,說:“奴婢在。”
“把你看到的事情都說出來。”
聽到金郡守這麽講,小月就把大概的過程說了一下,但是在林玖玖看起來,小月不過就是混淆事實罷了,于是便說:“你說木心可能在背後有人幫助,可是可以指認一下?”
小月是不認得林玖玖的,如今看到林玖玖這副模樣,也同最開始郡守夫人認爲的那般,隻覺得林玖玖是一個丫鬟,于是便說:“若是有可能的話,奴婢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你了,你看來同木心關系不錯。”
聽到對方這麽說,林玖玖覺得一陣好笑,她的确和木心關系不錯,但是這小月這般做法無異于幫了她的忙。林玖玖看向了金郡守,恭敬地點頭,道:“郡守,小月的指認你也看出來了,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何止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金郡守在小月指認林玖玖的時候,緊張地深吸了一口氣。
随後,他打着圓場,說:“可能是小月認錯人了……這之後再讓她指認一下便無事了。”
“老爺,奴婢沒有認錯,就是她……”
“住嘴!”金郡守和郡守夫人同時喊道,金郡守看了眼郡守夫人,然後看着小月問:“你知道你面前這個人是誰嗎?她是将軍夫人,你哪裏來的底氣,敢同将軍夫人這般說話。”
林玖玖知道這不過也是給她一點面子,同時也讓這場鬧劇好收場罷了。從始至終,林玖玖臉上都保持着體面的笑容。
她覺得自己如今該發言了。“郡守,我瞧着你們今天好像還沒有整明白該處理誰是不是?如果就這麽無端端打人了,即使是家事,傳出去也不好聽呐。”
見林玖玖這麽說,金郡守也不由得額上冒汗,說:“是是是,那是自然。”
随後,金郡守就和郡守夫人說,讓她要公正地尋找到底是什麽原因害得側夫人小産,萬不可再像今日這樣鬧出這般笑話了。
郡守夫人聽了,也隻能是看在林玖玖如此維護木心的份上答應了下來。
看到這場鬧劇終于得以收場,林玖玖深呼了一口氣。她可以知道,如果自己不是今日來到的話,想來木心的結果不會太好過。
她蹲下來看着木心,說:“能夠自己起來嗎?”
木心回看着林玖玖,說:“勉強可以。”
林玖玖扶着木心起了身,雖然動作有些緩慢,但是林玖玖覺得木心能夠站起來就已經十分不錯了。若是換她,想來應該沒有辦法站起來。
“今日真是多謝将軍夫人了。”
在送木心回去的路上,林玖玖聽到木心這麽說,便歎了一口氣,說:“我在這裏還可以幫你一下,但是我這次幫你說了話,郡守夫人被金郡守罵了,恐怕以後會把氣都撒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