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灏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此毒...會怎麽樣?”
醫師摸着胡須,歎了口氣:“此毒一時間不足以緻命,但需按時服用解藥,否則每到該用解藥之事會痛苦萬分,往往有人中了此毒并非死于毒物本身,而是痛苦萬分自盡而亡。”
想到林玖玖将會面對的一切,而自己對林玖玖的太多,宇文灏追悔莫及:“那此毒可有解?”
“不知,”醫師搖搖頭,“我從未聽過有人解了此毒,并且此毒十分兇險,每劑解藥實則事毒藥,長此以往,隻會中毒越來越深。”
“無解...”宇文灏嘴裏喃喃重複着醫師的話,後退一步,險些摔倒。
醫師不忍心,出言安慰:“不過你可以放心,老夫所言的無解隻是老夫學術淺薄之言,世間毒藥皆有解,這地一時半會不緻命,你還有很多時間去尋找解藥。”
醫師沒說的是,也不知道林玖玖能不能有毅力堅持過毒發之時的痛苦,有沒有機會等到找到解藥的一天...
宇文灏跌跌撞撞地回到外間,看見林玖玖在那裏乖乖的等着他,心痛不已。
林玖玖一眼就看出宇文灏的失神,知道他是在爲自己傷神,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還是迎了上去:“灏,怎麽樣了?”
“沒事,”宇文灏強撐起笑容,“醫師說這毒不烈,隻是解藥難尋,我們去找解藥。”
“好。”林玖玖不多問,答應着宇文灏。
得到林玖玖的首肯,宇文灏拉着他往留宿的客棧走去。
路上,林玖玖突然想起剛剛的事情,停下腳步,拉住宇文灏:“可是,李浩怎麽辦?我們先去救他,然後再去找解藥吧,反正我不急的。”
見林玖玖這麽懂事,宇文灏又是抑制不住的心疼,他擡手将林玖玖耳邊的碎發拂起,柔聲說:“我還有很多心腹,李浩的事情大可以交給安澤他們去做,我陪你去找解藥。”
“好,”林玖玖知道宇文灏是擔心自己,心裏也十分感動,“灏,謝謝你。”
宇文灏什麽都沒說,緊了緊握着林玖玖的手,向客棧走去。
兩人拿了馬就上路了,一路走一路求醫。
他們的行爲很快就引起了宮奕辰派出的探子的注意,知道他們在求醫,宮奕辰開始設局。
兩人一路求醫,遇到了一個繁華的小城,一進城宇文灏遍打聽起城内最好的醫館所在。
“小哥,能不能麻煩問一下,這城内最好的醫館在哪裏?”宇文灏拉住一個,邊問邊拿出了一小粒碎銀。
被問到的小哥收下了碎銀子,很熱情地爲他們指路,宇文灏謝過之後便走了,沒注意到小哥眼神中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一進醫館,并沒有病人,看見宇文灏二人,藥童便迎了上來。
宇文灏感覺到不對,一般城内最好的醫館都是人滿爲患,一個個忙都忙不過來,怎麽這一家這麽閑,還這麽熱情?
宇文灏心有疑惑,看了一眼林玖玖,也看見林玖玖正不解地看着他,他們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一樣的疑惑。
宇文灏對林玖玖點點頭,林玖玖便走進,趁着衆人不注意,一把撈住林玖玖的腰,用輕功逃了出去。
兩人猜對果然沒有錯,一看見他們出去了,很多藏起來的黑衣人便冒出來,對着宇文灏,招招緻命。
林玖玖發現他們并不會傷害自己,心知八成是宮奕辰派來的人,便肆無忌憚地爲宇文灏擋箭,兩人堪堪掏出這座城。
不光林玖玖猜到這些人是宮奕辰派來的,宇文灏也猜到了,走之前宇文灏甚至留下了一句話:“叫你們的主子記着,不要太過分,我能捧他上去,就能把他拉下來,我有那個本事。”
“混賬!”宮中宮奕辰的書房内,他推翻了面前的奏折,将看見的東西都掃到地下,聽着派出的探子留下的話,“宇文灏!朕才不讓你好過!”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宮奕辰終究還是慌了,他心裏清楚,宇文灏說的話真的不是假的,他做将軍多年,在軍中威望無人能及,今天能有一個李浩爲了宇文灏頂撞自己,以後還能有更多的李浩爲了他頂撞自己,甚至殺了自己!
着宇文灏,可比宮祥陵棘手的多,當初打倒宮祥陵的時候自己還有宇文灏的幫助,如今打倒宇文灏,已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助他...
“來人!”身邊的親衛知道叫的是自己,沖了進來,“但凡是宇文灏的親衛,一個不留。”言語中的殺伐果斷,叫人不寒而栗。
宮奕辰的親衛領命。
而宇文灏的親衛如今早已不在皇城内,早就被聞風等人帶着去了紫城縣,等着和宇文灏他們會合。
宇文灏二人剛剛從宮奕辰設下的圈套中逃出來,還沒來得及休整,林玖玖便開始有些奇怪,表情十分不自然。
逃到了安全的地方,估計着不會再有人追來,宇文灏才發現林玖玖的異樣:“玖玖,你怎麽了?”
此時的林玖玖已經有些神智不清,整個人暈暈呼呼的,眼睛也睜不開,隻是嘴裏一直嚷嚷着:“疼,好疼...”
宇文灏心知大概是毒發的時間到了,萬分着急,帶着她就往最近的醫館跑去。
那隻是一家小醫館,醫師拿不出解藥,而林玖玖在旁邊已經開始疼得哭泣。
“醫師,我求求你,你想想辦法,有沒有辦法讓她好受一點?”宇文灏何時求過人,此時卻爲了林玖玖,再也顧不上什麽面子。
醫者父母心,醫師看見林玖玖的樣子也是萬分擔憂的,想了想還是歎口氣,用了個自己在醫書上曾看到過的藥方,讓林玖玖藥浴。
“你們,可是夫妻?”醫師抓好藥,問起宇文灏。
宇文灏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那就好辦了,你到裏間去,将這服藥放進木桶,再加好水,将令夫人放進去藥浴。”
宇文灏依言抱起林玖玖,拿着藥材,往裏間走去。
“記得将她衣服脫了,随時看着她,隻将頭露在水外即可。”醫師在宇文灏身後補充叮囑着。
宇文灏臉頰紅了紅,答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