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灏知道自己所說的話一定會引起宮奕辰的懷疑,所以他也不急,隻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等着宮奕辰給他一個答複。
“原本呢,朕也沒有多想和愛卿成爲仇家的,你瞧,若是我們變成了敵人,這大慶國之中有多少百姓要受難啊是不?愛卿你覺得呢?”
聞言,宇文灏眉毛輕挑。“皇上說得對。那麽皇上按照如今的意思,臣可以離開了嗎?”
“當然。”
宮奕辰瞪着宇文灏,反應過來後便收斂了些。他做了這麽多事情并不是想要宇文灏來皇宮和他當面談判,然後再離開的。隻是他輕舉妄動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過宇文灏手中可能有一些什麽東西,是關乎大慶國的生死存亡的。
雖說宇文灏如今把宮安林意圖造反的計劃給了他,但是宇文灏又說自己手上有比這個更大的秘密,倒是讓宮奕辰有些不敢再打草驚蛇了。
所以,他也隻可以看着宇文灏離去的身影,沒有辦法再動用一兵一卒留下他。
宇文灏做出了太多超乎他想象的事情了,若是自己再不放過宇文灏,想必之後隻能是兩敗俱傷。而早就對大慶國虎視眈眈的人不止宮安林那一群,想來之後隻會是漁翁得利罷了。
他不能夠如此。
“大将軍回來了,不知您和皇上談得如何?”
孟栩最近一旦沒有事情,就會來到林玖玖這處。今晚剛巧碰上宇文灏回來紫城縣了,便馬上連茶水都顧不得,站起來行禮了。
宇文灏見到孟栩這副模樣,隻得是點點頭,說:“這處不是說話的好地方,随我來書房罷。”
聽見宇文灏這麽說,孟栩頭微側,看向了在旁服侍的丫鬟,随即跟着宇文灏去了書房。
“那麽現在的情況是?”孟栩試探地問道,隻見宇文灏臉上沒有任何不滿,他那心中也有了個底。
宇文灏看着孟栩,說:“皇上那處答應了,說以後是暫且不會找你們的麻煩。我用了宮安林意圖謀反的一些物什與他做了交換,還說有東西在我手上。想必日後估計也不會怎麽刁難你們了。”
孟栩呼出了一口氣。他看着宇文灏誇贊道:“大将軍這招真真的是高明,既把宮安林的後患鏟除了,也把皇上那邊安撫了。”
“哪裏的話,若是皇上不這麽早對你們做這些事情,宮安林我是早就打算報告的了。”宇文灏說道,看着前面,瞳仁的黑深不見底。
是啊,若不是宮奕辰做出這些事情來,宇文灏覺得,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主張造反的,更别說是之前提到過的談判了。
孟栩看見宇文灏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猶豫了會,問:“那大将軍,如今這事情也算是解決了,你可有沒有想過要和将軍夫人去何處?”
見孟栩這麽說,宇文灏愣了會,随後答複道:“紫城縣這個地方是不能久待了,再過一段時間,皇上或許就會找到這處來了……但是不去紫城縣,我也不知道去何處,感覺去哪裏都像是虧欠了玖玖一般。”
“那不如……”孟栩歪頭看着宇文灏,“帶着将軍夫人歸隐如何?”
宇文灏瞥了一眼孟栩,“歸隐?”
“是啊。”孟栩答道:“若是這般歸隐過後,你們也可以和朝廷斬斷關系,而且這之後想來,将軍夫人怎麽說也會高興一點不是?”
聽孟栩這麽說,宇文灏思考了一會,覺得他說得在理。
若是帶着林玖玖歸隐,那麽這朝廷中的事情就和他們沒有什麽幹系了罷?
宇文灏颔首,應道:“那就歸隐罷。”
幫林玖玖看病的大夫都會定期來一次,翌日正好是大夫來了的日子,宇文灏先是來到林玖玖房間中,同她說了會話。不久之後,大夫就來了。他看到宇文灏,還頗有禮貌地行禮喊:“大将軍。”
宇文灏見他眉眼低順,說:“大夫不必如此多禮,繁文缛節罷了。快快幫我家夫人看看她身子如何了罷。”
大夫應了一聲,接着就來到了林玖玖床旁,拿出了腕枕和紅布,幫林玖玖摸脈了。不一會,大夫就收齊了東西,說:“夫人如今脈象平穩,想來是短時間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若是想要徹底解除毒性,還得去找大漠國當地的大夫,否則的話,這毒性十分纏人,老身也說不定過了這段時間後何時會複發。”
聽大夫這麽說,宇文灏從腰間拿出了幾粒碎銀,放到了大夫的手上。
林玖玖也是聽到了大夫的話,便轉頭看着宇文灏。宇文灏和林玖玖對視,眼神有些安慰的意思。“這段時間多謝大夫了,之後我便和我夫人起身前往大漠國,還請大夫莫要将這件事情說出去。”
“那是自然。”
早在宇文灏見到林玖玖的時候,就把要歸隐的事情告訴林玖玖了。但是如今,兩人都覺得,若是要徹底歸隐的話,首先就是要把林玖玖身上的病症解決了,否則誰也沒有那個心思。
所以在兩人稍微商量過後,就和孟栩告别,立馬備好車馬前往那大漠國了。林玖玖也沒有想到這般快,而宇文灏也隻是想在林玖玖的病症再次複發之前先要找到解藥罷了。
可沒想到,隻是在去往大漠國的路上,兩人先是來到了沙漠深處,就遭遇了沙塵暴。林玖玖沒有這個經驗,但是宇文灏确是有的。在沙塵暴的當天,兩人沒有辦法找掩體,隻能往遠一些走了。等遠離了沙塵暴的中心之後,兩人皆是蓬頭垢面,宇文灏看着林玖玖,也心有愧疚。
“對不起,玖玖,我沒有辦法找人領着我們去大漠國,我也沒有想到進入沙漠。第一天就會碰到沙塵暴。”
林玖玖倒是沒有什麽感覺,隻是說:“無礙,不過一些小小的困難罷了。我相信,憑着我們二人的力量,是可以從這沙漠之中離去的。”
見林玖玖這麽明白事理,宇文灏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更加地照顧林玖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