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幫我做假死藥,我這裏有方子。”李貴人說着,“你或許不知道方才你入嘴的丹藥有多麽珍貴,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若是那丹藥不見了,整個大漠國上下都會找人來追殺我。”
聽到李貴人的話,林玖玖眼神流露出了擔憂。
原先李貴人說想要自己做假死藥的時候,林玖玖還覺得十分奇怪,但是既然李貴人這麽說了,林玖玖也知道爲什麽李貴人要假死了。
原來所有的原因,都是因爲自己。
“你千萬不要覺得所有事情因你而起。”李貴人看到了林玖玖的神情,就知道林玖玖在想些什麽了,她輕輕微笑道:“其實要說的是,這也是我的選擇。我是一個殺手,都在這裏幫助大漠國辦事這麽久了,我想換種方式生活,希望你可以幫助我。”
見李貴人這麽說,林玖玖雖然嗓子有些疼,但也應了一個字:“好。”
一個救了自己性命的人,自己怎麽能夠說出不幫對方的話來呢?
林玖玖是怎麽都覺得自己沒有辦法這麽殘忍的,她看向了宇文灏,就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宇文灏抿唇,點了點頭。
雖然内室一片溫暖人心的光景,但是有人不那麽高興。
一盞茶之前才到了醫館門口的赫連江,把幾人的對話聽了個整。他面無便器,轉身離去了。
原本他隻不過是想自己應該來這裏跟林玖玖和宇文灏道個歉,卻沒有想到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而且,應是和自己在同一條船上的李貴人,此刻卻因爲林玖玖,把青玉丹交到了他們的手上。
赫連江最是不喜歡别人如此算計自己,所以這會他覺得,怎麽樣都得把李貴人廢了,否則他咽不下這口氣——他們辛辛苦苦找了數月的丹藥,竟然,就這麽,進了林玖玖的嘴。
既然他沒有辦法找林玖玖要回來,那麽就當做是李貴人的錯就好了。
“把她召回來,給我廢了武功,賣去妓院。”
赫連江看着桌子上李貴人的畫像,流轉在右手的刀子就這麽插到了那副畫像上面。下面的人聽到了,立刻在應了一聲之後就離開了這裏。
早在之前找不到林玖玖他們的時候,宮奕辰在京城那些謠言歇了一段時間之後,又繼續去派人尋找。宮奕辰一直覺得,若是找不到宇文灏,他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隻是在第二次找不到的消息穿回來之後,宮奕辰就開始有些恐慌了。
這不僅僅是找不到幾人,而且還是連他們的蹤迹都完全消失。宮奕辰不知道是因爲什麽原因,宇文灏竟然能夠消失得這麽徹底。
因爲日思夜想都是這件事情,宮奕辰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大了。
事到如今,他已經開始幻想宇文灏有可能找人來刺殺自己到晚上失眠了。
看着這樣的宮奕辰,他身旁的親信也是有些擔憂的,老太監手上拿着一塊濕毛巾,宮奕辰接過,沒拿穩,毛巾掉地上去了。
發出的聲音不大,可是老太監卻馬上就跪到地上了。就像是一種本能反應一樣。
宮奕辰看着銅鏡中的自己面色越來越枯黃,就連那眼圈也越來越重,終于是沒有向往常一樣直接發脾氣,而是說:“到外面招募一批有才之人吧,若是再這麽下去,朕很快就不行了。”
老太監自然是知道宮奕辰說的有才之人是什麽人了,無非就是保護宮奕辰的人。其實精英暗衛也不少,但是宮奕辰一直就放心不下。
但老太監沒有辦法說出口,隻能是應了宮奕辰,然後就下去找符合宮奕辰需要的人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宮安林也派出了足夠的人手,去京城,響應這麽一個招募——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孟栩的朋友,同時也是宇文灏的一個舊部,但相對來說和孟栩要親一些。而孟栩聽到了這麽個消息之後,就找人傳信給了宇文灏。
宇文灏得知了這一切,想到林玖玖還在恢複的過程,也知道宮奕辰現在是自作自受,于是選擇了不管這件事情。
要是放在以前,宇文灏雖然沒有親力親爲,但也是會警告宮奕辰一句的。
宇文灏看着床上熟睡的林玖玖,不知道現在是因爲什麽,讓自己竟然能夠和宮奕辰斷得這麽徹底。
宮安林的人在一靠近宮奕辰的時候,就馬上動手了,宇文灏也知道,宮安林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和人員變動,絕對會采取這麽一個方法的。
幾乎是在宮奕辰受傷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下面的官員就馬上亂套了。
眼見宮奕辰的傷情導緻宮奕辰連早朝都沒有辦法上,下邊的人更是愈加混亂。而宮安林就是趁着這個時候,開始鼓動下面的官員罷官了。
也趁着這個時候,因爲宮奕辰找不到宇文灏,她也找人傳播謠言,說宇文灏無罪,被宮奕辰在半途劫殺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但是京城裏異常混亂,一時間風言風語都在這片地方圍繞,就連京城上方也有一團烏雲,久久不散。
“報!大漠國那邊說是有一直抓捕的逃犯進入了大慶國,說若是大慶國不給個交代,馬上就要開戰!”
在屋内踱步的慕容将軍聽到了士兵來報之後,重重地将拳頭錘在桌子上:“什麽逃犯,還不是看着我們大慶國亂了,找個借口随便開戰而已?他以爲我不知道他那點心思嗎?平時大慶國安好了,就什麽也不管了,直接讨好。現在不行了,最先翻臉的也是他們!”
下邊跪着的士兵不敢亂說話,聽慕容将軍說着這些,擡頭看着慕容将軍像被霜覆蓋了一半的鬓角,抿了抿嘴。
慕容将軍終究是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直到我晚年也生出這麽多事端,想來是天上注定的,若是當時宇文灏被冤枉的時候,我幫了他一把那多好。皇上可真是識人不清……”
慕容将軍又想起了和宇文灏的父親在戰場上作戰的往事,無語凝噎。
士兵看到慕容将軍如此,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