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鴛想到一個人,征得林玖玖的同意。
景鴛将孔雀钗、牡丹華勝裝進木匣子裏,帶着她去了郡守府邸。
兩人随着丫鬟到了郡守夫人的院子。
一進門,景鴛像乳燕歸巢般沖去抱住郡守夫人,甜膩膩地喊着“幹娘”,搖晃着夫人撒嬌,又将兩個木匣子送給她,把她哄得笑不攏嘴了。
沒一會兒,景鴛向她介紹了林玖玖,并說明來意,想找她合作開店。
郡守夫人本是官家小姐,又掌家多年,早就練就了火眼金睛,一見林玖玖,便覺得她是個有本事的人。
郡守夫人請她落座,丫鬟自動上好了茶。
兩人一下聊保養,一下談做生意的艱難,轉而又作詩唱曲,再又分析了時局。景鴛聽得頭昏腦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郡守夫人和林玖玖都是人精,這麽看似散亂的聊天,早就将對方的底細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上次木心的事不能重蹈覆轍,林玖玖對待合夥人格外警惕,這般聊下來,她能确保郡守夫人并無惡意,對于合作的事,她十分期待。
而郡守夫人呢,身份擺在這兒,她不怕林玖玖騙她錢,但就怕景鴛受傷害,她認準了的好閨女,可不能任由别人欺負!
顯然,聊完後,郡守夫人對林玖玖極爲欣賞,見多識廣,凡事有自己的見解,謙虛有禮,進退有度,落落大方,是個不錯的姑娘,景鴛常與她相處,定能受益匪淺。
雙方也不繞了,直接談起合作事宜。
“景小豬!”
一個激昂的男聲驟然響起,打斷了說話聲。
“啊!”景鴛夢中驚醒。
回過神來,就見到李攀那張賤兮兮的臉,惱得起身追打他。
李攀圍着屋子轉圈,嘴裏說着給母親請安,見到林玖玖打了個招呼,還不忘耍賤,“景小豬,你怎麽又胖了?去你外祖家吃了多少?嫁不出去了怎麽辦?……”
林玖玖嘴角直抽,屋子挺大的,你倆一圈圈地跑不累麽?
她看了眼郡守夫人,郡守夫人察覺,端起茶杯,和她隔空碰了下,樂呵呵地喝茶看戲。
林玖玖了然,估計這兩人沒幾天就要上演一次,他們的遊戲……她和阿灏好久都沒這麽鬧過了。
跑了十來圈,景鴛累了,趴在郡守夫人的塌上求安慰。
李攀得知林玖玖的來意,撒嬌打滾地讓郡守夫人把合作機會讓給他,還命人把他制衣房的自己做的飾品拿來,情緒高昂地将它們介紹給林玖玖。
威逼利誘,連番上演。
林玖玖不但不覺得被冒犯,還覺得他挺有意思的,什麽坐門口搶生意啊、憑借自己的潘安之貌将客人騙走啊,都善良幼稚得可愛。
最後,李攀如願加盟金鴛閣,允許他将自己設計的飾品放在鋪子裏賣,兩人還約定鋪子開業後,一起去參觀。
金鴛閣雖剛開業,但有郡守夫人幫忙推廣,加上本身的香水、飾品都品質極好,一時間在貴人圈子裏傳開了,客人絡繹不絕。
“哎,豬,你看,有個姑娘買了我的镯子……這個夫人要了我的簪子……诶?那個婦人怎麽摸了摸就放下了?”李攀在隔間裏瞧着自己設計的飾品的售賣情況。
“去!”景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自打來了,就一直站在那偷窺,一會兒笑一會兒嫌棄的,景鴛都懶得理他。
“前面鋪子,後面庫房,三間制造房,院子裏三棵大白楊,介紹完了,我忙去了。”景鴛決定完成林玖玖安排帶他去參觀的任務,回去做首飾。
李攀看得津津有味,想了下,決定跟她去制造房:“等我,我的飾品快賣完了,我也要趕制些出來,免得客人買不到傷心難過。”
下午,李攀和景鴛被一陣喧鬧聲驚擾,跑到前面,就看到幾個流氓混混手持器械,打砸櫃台,嘴裏嚷嚷這家是黑店,賣假金銀首飾。
管事見他們出來,就給他們說了情況,這是對家看不慣咱家生意好,存心惹事。
林東家剛回去休息,管事以派人去請,也報了官,但這幾個地痞來勢洶洶,鋪子裏就幾個人擋不住。
李攀哪裏吃過這種虧?
打小就隻有他欺負人的份,誰敢欺負他?
“都給我住手!”李攀爆喝。
“喲,東家?不,是東家的相好吧?哈哈!”地痞笑作一團,早就聽說這家鋪子的東家是個女人,出來撐腰的卻是男人,這裏面有些什麽誰還不知道啊。
“無恥!”李攀擡拳揍上去。
地痞對視,一擁而上。
眼看着李攀被打得越來越厲害了,原本是在後院的宇文灏聽到聲音出來了。
見到那個人下這麽狠手,宇文灏沖上前去直接把那個人往後一扯。人摔在地上之後,宇文灏又往他臉上打了幾拳。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宇文灏直覺這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旁邊的林玖玖看到李攀已經是傻了坐在那裏了,想着上去看一下李攀,沒成想景鴛速度比自己還要快。
“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李攀這邊就有景鴛照顧了,而宇文灏那邊……林玖玖看了過去。
宇文灏怎麽說也是有點分寸的,雖然下手可能會重一些,但是林玖玖知道,宇文灏是斷然不會把人打死的,那樣的話未免也太嚴重了。
所以等到那個人已經是被打懵了之後,宇文灏就停了手,手上抓住他的領子一松,人就往後倒。
那人指着宇文灏,說:“你,你怎麽打人啊……”
“我怎麽打人,你心裏不是清楚得很?無端端地來我店裏鬧事,是想着我們老闆娘好欺負還是怎麽樣?你該不會想要我報官吧?我有幾個老熟人就在官府裏頭做事。不想惹事的話,現在就乖乖離開。”
宇文灏說着,那人聽到宇文灏的話,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色,幾人都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金鴛閣。
其實宇文灏也覺得很奇怪,林玖玖在這裏也沒有招誰惹誰,而且和客人關系也融洽,怎麽會無端端地就有人來鬧事呢?
除非……是有人看不慣,眼紅了。
這麽想着,宇文灏抿了抿唇。如今一切都還是自己猜想,看看稍後怎麽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