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衆人齊齊後退。
李攀一身紅衣,坐在高頭大馬上,拱手:“驚擾了兄台,實在抱歉,今日小弟大婚,如不介意,一同去吃碗喜酒?”
“大婚?那就是有新娘子咯?”阿萊山的眯縫眼微微張開了些,“漂不漂亮?”
“你!”大喜的日子,李攀不欲在今日動怒,但此人太不知好歹,李攀剛要動手,孟栩上前阻止他,好聲好氣地勸他讓行。
“嘿!”阿萊山不理,抄起陌刀就沖上來。
圍觀群衆四下躲避,駿馬也受了刺激,亂作一團。
阿萊山倒是橫沖直撞,殺到了花轎前,伸手一撈,就将景鴛擄劫走了。
“快,阿灏,快去救她!”林玖玖催宇文灏下去救人,“我沒事,我在這很安全!”
宇文灏掃了眼周圍,再看那賊人是朝西方去,玖玖在這,想必沒危險。
宇文灏快速沖上去,可人群擁擠,那賊人又是縱馬,一時竟不見了蹤影。
“啊——阿灏,救命!”
是玖玖!
宇文灏一回身,就見到林玖玖被那賊人扛在肩上,目眦欲裂,急沖上去。
“什麽?玖玖被屈萊國的人抓了?怎麽會如此?”宇文灏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原本拿着的杯子瞬間捏碎了。
正巧,這個時候孟栩在他身邊,看到宇文灏這樣子,便知道宇文灏要做些什麽事情。
宇文灏起身,孟栩趕緊走上前去攔住他。“大将軍,你如今這樣子也不是沒有辦法啊,你總不能這麽沖動的就去屈萊國吧?”
“不行,就算是如何唐突我也一定要去屈萊國。今日若是不把玖玖救回來,我怕是不能心安。”
孟栩眼看着自己的力量不夠宇文灏的抵擋。于是便松開宇文灏退後兩步,把門關上了。
因爲太緊張,鬓邊的頭發散落了幾縷。“大将軍,如今我們得商量計策啊,若是此番前去,想來屈萊國那邊不會好說。再說了,那屈萊國是什麽地方,難不成劫了人新娘就等着你去嗎?大将軍我們得想法子。下屬也是想要救将軍夫人的,但是得要用腦子啊。”
看着宇文灏慢慢冷靜下來了,孟栩這邊就放松了些。
他慢慢地走過去,試探地問道:“大将軍,這樣吧,我去和郡守商量一下,看看如今這件事情能不能有什麽幫助。若是郡守那邊答應了的話,一切就都好說了不是?”
宇文灏似乎思考了下,随後點了點頭。
“但是我也要去。”宇文灏後來補充了一句。
“好。”
孟栩有些無奈,如今林玖玖出了什麽事情他都擔不起,若是宇文灏不去屈萊國鬧什麽事,僅僅去找四城郡守,那麽他還是可以控制這件事情的。
這邊的宇文灏和孟栩來到了郡守府,李郡守之前就一直沒有見過宇文灏,這次聽聞林玖玖的夫君來了,趕忙讓人迎進來。
宇文灏和孟栩進去的時候,看到他們的李郡守雖然面帶笑容,但面上顯然一愣。
他打量着宇文灏,說:“不知你們二人此番前來所爲何事呢?”
“是這樣的,如今我們收到了消息,遊城的新娘隊伍被抓走了,這巧我身邊這位也是那隊伍其中一人的夫君,所以我們便來找郡守您聊聊,您想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聽到孟栩這麽說,李郡守點了點頭。“如今居然到了這麽個境況,你們可先進去吧。我還有些事情,等我先去處理完,很快就會過來見你們的。”
李郡守說完後,頭也不回地往書房走去。一旁的管家識相地把兩人帶到廳堂上了茶。
李郡守到了書房門口,伸了個頭看了看外面,然後關上了門。
他從櫃子中拿出來一副畫像,上面畫的,俨然就是此時正在他府中的宇文灏,畫像下邊寫着四個大字:朝廷欽犯。
李郡守咬了咬牙,随即轉身回到了書桌旁,寫了什麽。喚來一個人與他耳語幾番後,把自己寫的信交于了他。
随即,李郡守歎氣一聲。
“郡守,您确定要如此嗎?”
“要。既然是朝廷欽犯,怎麽說,四城也不能留下他。你趕緊帶着這封信去京城吧。”
然後,李郡守出了書房來到了廳堂,看到兩人,面色略微凝重地說:“關于被劫的婚隊,本郡守也略有耳聞……”
“什麽!”宮奕辰拍着桌子站了起來,雙目瞪着前方,得知方才的消息之後,他簡直是十分意外。“可是确定如今宇文灏在那府中了,而且那個郡守也說會穩住他?”
“是的皇上,方才四城那邊急報。皇上,那屬下現在……”
宮奕辰拿上一件披風,走到那人跟前,說:“如今這般,就讓朕親自前往吧。”
“可是皇上……”
跪着的人明顯還想說什麽,宮奕辰就俯視着他,眼中狠戾集顯。“朕說這樣就這樣。”
這廂話畢,宮奕辰就馬上讓人備馬,準備去四城了。他身邊也隻有幾個暗衛和親信跟着他。若是抄近道的話,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到達四城。
呵,宇文灏,既然你之前如此對朕,那麽如今,朕也得去找你,好好把之前的賬一次過清算了!
林玖玖一隊人被劫也不是隻有宇文灏和宮奕辰知道,身處在四城,并且一直在暗處看着他們的文遠道也知道這件事情。文遠道早在林玖玖被劫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但是奈何他在四城隻有眼線,沒有軍隊,也沒有辦法越境去救人。
隻是如今,下邊的人傳話上來,說宇文灏那邊急得不行,文遠道心中就生出了一個想法。
之前宇文灏那般對他,而且就連林玖玖也不好生待自己,那麽自己又何必要去救林玖玖?救人?他偏不。落井下石,才是他的本性。如今,若是不落井下石,也是浪費了他之前做的一番功夫了不是嗎?
文遠道似乎想到了什麽,看着窗口的那隻黑鹦鹉。
鹦鹉說着什麽,但是都是關于些不應該是鹦鹉說的——它說的都是宇文灏和孟栩之前商談的内容。
而文遠道卻像利用這隻鹦鹉,好确定宇文灏和孟栩之前的勾搭。他馬上抽出來一張紙,拿下了一支筆,顧不得磨墨就用今晚早些時候的墨水沾着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