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現的時候,林玖玖已經是換上了一身宮女的裝扮了,當然她也沒有讓小宮女一身内衣,隻是把自己的外衫套進了小宮女那裏而已。
眼看着原本寂靜的皇宮因爲宮奕辰的假死,而瞬間變得熱鬧,似乎也沒有人在意她在哪裏。林玖玖心下竊喜,在角落靜候時機。
沒過多久,隻差不多一個時辰,就有太監在那個屋子裏面哭喪,接着傳出來的消息是——皇上駕崩了。
林玖玖當然知道宮奕辰沒有駕崩,隻是她也不知道,太後是知道假死藥的,但不知道有沒有想到她用在了宮奕辰的身上。
當然,林玖玖也不害怕宮奕辰被人發現是假死,那應該是一兩日之後了。而按照之前的流程,死了之後的皇帝是不會那麽快下土葬了,至少也會花一兩天放在寺廟超度。
所以林玖玖自然是不擔心手上沾染了生命的。
眼看外頭已經傳了宮奕辰駕崩的消息,皇宮之中瞬間混亂了許多。林玖玖趁着這個時候,跟着人離開了皇宮。
原本是應該嚴防死守的,但是宮奕辰一死,讓很多宮人都沒有那個興緻去做手上的事情了,甚至在林玖玖離開的途中,都看見有人說死得好的。
翌日,在邊關的千羽就收到了宮奕辰駕崩的消息,他恨恨地攥緊拳頭砸向桌面。這走了還不過一周,竟然就駕崩了。原本他還覺得那個人和他很合得來,想要多幫助一下,可沒想到爛泥扶不上牆。
但是更嚴重的問題是,皇上駕崩,說明前線就要休戰了。也說明了他和宇文灏戰鬥的時間就要結束了。
想到這裏,千羽草拟了一份文書,給了宇文灏。
宇文灏收到之後,打開一看,裏面說的竟然是:皇上駕崩,一月後見。
想都沒想,就知道千羽這說的是什麽意思了,也就是說一個月之後還會繼續戰争。
旁邊的副将湊上來一看,看到了這麽幾個字,有些爲難。“那珵王,現在怎麽辦?我們可是要……”
“不用了,你們先班師回朝,我還得進大慶國找林玖玖。”
聽到宇文灏這麽說,副将應了聲是,随後就離開了。
宇文灏先是來到了大慶國,通行證是赫連江幫忙弄的,對于大漠國的王爺來說,弄一個大慶國的通行證并不難。
隻是,宇文灏好不容易溜進了宮中,看到周圍都扯着白布,于是就來到了太後的院中。
想來如今太後喪子,這皇位的繼承人有些麻煩了。若是自己能夠幫助一二,應該也是不錯的。
“什麽?宇文灏來了?”太後上一秒還處于悲痛之中,下一秒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讓人快點迎接他了。
見到了宇文灏,太後面色盡管端正,但還是有那麽一些憂郁。
“太後,節哀順變。”
“無事,他造了那麽多孽,哀家早就想到有這一日了。也幸虧他不是死在了哪個仇家的手上,若是那樣,才真真讓皇室蒙羞。”
宇文灏知道太後這是換一種方式來安慰他,他看了眼太後身邊的人,什麽也沒說。
原本是等着他開口的太後,見到宇文灏這個樣子,馬上就明白了。她說:“小蓮,先出去幫哀家拿早上的糕點來,好生款待一下大将軍。”
“喏。”
支走了身旁的丫鬟,太後又看着宇文灏,緩緩說道:“何事盡管說,哀家都接受得了。”
見到太後這麽識相,宇文灏輕咳一聲。“如今皇上已逝,雖然是值得悲痛,但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不知太後可找到了下一任的皇帝?”
“你是說?”太後有些疑惑。
這件事她不是沒有想過,但如今宮奕辰頭七未過,也還沒有前去超度,她的心依然有些亂。“這麽做是不是有些太急躁了?容易被人看出來。”
“不急,先想着也好。”宇文灏接話道。
看着宇文灏這個樣子,想來應該是有些什麽主意,于是太後說:“你若是有什麽建議,不妨說出來。”
“太後果真是明白事理。”宇文灏說,“其實宮奕辰的皇親貴族不少,若是能夠從這其中挑選一個與太後您好相處的賢能,想來應該是會對國家和百姓都有利。”
聽見宇文灏這麽說,太後點了點頭。
她又何嘗沒有想過呢?但是從這其中找出人來可不容易。如今她也老了,對于人際這些事情不追求太多,倒是也很久沒有在背地裏查人家的消息了。
“可是,哀家對很多人都沒有辦法做到知根知底。縱然他們在面上對哀家是一套,但是背後說不定是另一套。”
“關于這件事,其實我早就已經有讓人查過了。”
見宇文灏這麽說,太後有些吃驚,畢竟這不在宇文灏該關心的範圍内。
但是如今,她也管不得那麽多了,隻能是聽一下宇文灏的建議了。随即宇文灏說:“雖然說皇親貴族衆多沒錯,但是我想,總有一個人是太後你清楚的,并且從小就開始認識的人。”
“誰?”
“祁王之子。”宇文灏答。
太後雙眼微眯。
祁王本來就是一身正氣,當真是爲了這個國家着想的,當時還是和慕容将軍還有宇文灏的父親交好。他的孩子她也見過,真真是和祁王差不多的秉性,想來上位了能夠爲這國家做出貢獻。
宮奕辰在宇文灏來了的第二日就被人帶去太廟超度了,還是太後全程陪同。
雖然說太後還是要穿上黑色的服飾跪坐在旁邊,但是她一想起了昨日宇文灏說的話,心中就沒有了半分哀切。
宮奕辰做的事情她一向都知道,或許如今就是他最好的結果了。
這麽想着,太後又低下了頭。
耳旁是太廟的大師在敲着木魚誦經超度,太後聽着,覺得心中靜了不少。
可突然,她就聽到廟裏一聲抽氣聲。這麽多年了,她早就對這聲音十分熟悉,不是從其他地方傳來的,正是從那封閉的棺材中傳出來的。
大師顯然也聽到了,停下誦經的嘴巴,轉過頭來,和太後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