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程冰雨趙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那丫頭明顯是個大麻煩,他可不想再被程冰雨纏上。
現在他也隻能去拆遷安置點找找看,如果在安置點找不到就真的麻煩了。
“或者,去找那些人?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石頭家人的生活應該由他們負責。”趙玄的眉間閃過一絲陰沉之色,曾經他也是那些人之中的一員,他十分清楚憑借那些人的能量想要找個人輕而易舉。
可趙玄并不想再和那些人有任何接觸,接連的情報失誤讓趙玄對那些人再也沒有任何信任。
情報失誤?仔細思考下你會發現這是如此的可笑。
那些人地位超凡,整個華夏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這麽低級的情報失誤會出現在他們身上?
簡直可笑。
他甚至懷疑,當年他帶着一群兄弟執行任務時被突然圍殺,和那些人都有着密切的關系。
若非那次過後趙玄一直呆在非洲大陸,他早就殺上燕京去問個清楚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石頭的妹妹,其餘的再說......”趙玄收起手機,雙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他答應過石頭過安安穩穩的日子,可,有些東西真的可以放下嗎?
有時候活着的人帶着死去人的希望,可活的卻比死還要痛苦。
......
華悅小區是金陵郊區的一片安置房,這裏交通不便,房屋粗制濫造,漏水沒電什麽的都是常事。
據說當初爲了順利安置,各種威脅恐吓都用上了,甚至弄死了幾個釘子戶,最終才順利把拆遷戶安置到這裏。
讓趙玄有些驚喜的是,他在門衛那打聽到了石頭的妹妹衛子月就住在華悅小區,問清楚方向趙玄就朝着衛子月家裏找去。
隻是回想起門衛那句:“那家人的麻煩不小啊!”趙玄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按照常理來說,衛子月不應該住在這種髒亂差的小區,更不應該遇到麻煩。
除非,某些人失職。
“你給我走,除非你和我離開金陵,不然我不會認你這個女兒。”趙玄面前一棟破舊的單元樓下,一個頭發發白的中年女子站在那裏身體顫抖,旁邊一個高挑女子側身站立。
那女子身穿黑色緊身皮衣,将她那火辣誘人的身材完完全全的展露出來,頭發高高紮起露出那修長潔白的天鵝頸,脖子上一隻紅色的玫瑰刺青栩栩如生,更添了幾分别味的誘惑。
一張絕美的鵝蛋臉上,畫着烏漆嘛黑的濃妝,紫黑的嘴唇,長長的睫毛,大大的黑眼圈,再加上她那嚣張冷傲的眼神,一股濃濃的叛逆感迎面而來。
而這女子的面容和石頭竟是有着幾分相像之處。
趙玄的心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難道眼前這渾身叛逆氣息的小丫頭就是衛子月?
“我一個星期後再來。”那女子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你是誰。”
随即她看到了站在一邊的趙玄,臉上瞬間遍布警惕之色,雙眼中更是有着一絲冰冷的殺機。
是的,殺機。
是那種手中至少要有着十幾條人命才會擁有的殺機,趙玄感覺的十分清楚。
“你是衛子月?”趙玄盡量讓自己的笑容溫和些,可他心中的憤怒卻幾乎節制不住。
按照石頭所說,衛子月今年才剛十八歲,這本是如夏花般燦爛的年齡,可她的身上卻至少背負着十幾條人命。
他不知道衛子月經曆了什麽,他隻知道有些人真的該死。
衛子月沒有回答,而是摸出了一把閃爍着寒芒的尖刀,一雙眼睛冰冷無情的盯着趙玄的要害處,如同一隻随時等待出擊的獵豹一般。
“我是你哥哥的......”
“要不滾,要不死。”衛子月那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趙玄接下來要說的話。
看着衛子月那蓄勢待發的樣子,趙玄十分清楚衛子月真的敢殺了他。
石頭和他說過衛子月很倔強,而且衛子月對石頭肯定會十分怨恨,可在趙玄看來,眼前的衛子月已經不是倔強的問題了。
這丫頭如同一個刺猬一般将自己武裝,他根本連表明自己身份的機會都沒有。
“夠了!”這時一邊的中年婦女卻是對着衛子月大吼了一聲,直接上前擋在了趙玄面前。
衛子月那一雙遍布殺機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委屈,最終還是把尖刀收了起來。
那中年女子拉着趙玄的手就朝着一邊走去,而衛子月的身體瞬間緊繃,最終還是沒跟上去,隻是在一邊滿臉警惕的看着趙玄。
十幾分鍾後,趙玄滿臉陰沉的站在那裏。
中年女子名叫何花,在衛子月十二歲那年衛石突然消失後收養了衛子月。
按照何花所說,衛石消失後帶給衛子月巨大的打擊,再加上孤兒寡母經常受人欺負,衛子月本來挺活潑的一個小姑娘變得沉默寡言。
有一天,更是提起了刀,把上門欺負何花的人給砍斷了手腳。
那一次過後,衛子月就走上了黑暗世界的道路。
此時此刻,面對槍林彈雨都淡然自若的趙玄,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就是那些人所說的沒有後顧之憂?
所謂的心理輔導呢?所謂的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不會受到欺負呢?
一個十幾歲的花季少女,被逼到拿起刀和人厮殺,剛滿十八歲的她身上至少背負着十幾條人命。
這就是那些人所說的哪怕犧牲,他們的家人也會由國家照顧一輩子?
簡直可笑。
如果石頭還活着的話,恐怕已經提刀殺到燕京,去問問那些人,問問他們就是這麽對待功勳之後的嗎?
“你們,到底還對我隐藏着什麽?”
趙玄拳頭緊握,指甲紮進肉裏,一滴滴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地面。
轟轟轟!
這時一陣機車轟鳴聲響起,讓何花面色不禁一變。
“大娘,石頭他...在執行任務,您放心,一切的麻煩都交給我。”趙玄微笑着安慰了何花一句,在轉身的刹那臉上已經遍布殺機。
另一邊,十幾個打扮的流裏流氣的混混圍繞成一圈正對着衛子月吹口哨。
“我說過,不要來這裏,你們在找死嗎?”衛子月再次拔出那把腰間的尖刀。
“月姐,去哪裏可是我們的自由,您如果要限制我們的自由,可以去找青龍哥說啊。”一個一頭黃毛的混混嬉皮笑臉的看着衛子月。
趙玄看到衛子月雙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怒氣,不過卻是壓制了下來。
“月姐,還是那個條件,答應和我用機車比賽一場,我就不會再來這裏騷擾您的母親。”
“不然,現在是一周來三次,很可能就會變成一天一次了,您母親年紀大了,也承受不住吧?”黃毛笑眯眯的看着衛子月。
“你敢威脅我?”衛子月目光之中遍布森然。
“那您答不答應呢?”黃毛仍然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今晚,十八彎見。”衛子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何花,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的技術和機車都不是黃毛能比的,隻要她小心點不中了黃毛的陰謀,赢了黃毛沒什麽問題。
而且,這場比賽的賭注也不允許她輸。
“那今晚不見不散。”黃毛嘴角閃過一絲得意,帶着一群小弟就離開了華悅小區。
華悅小區外的一條小道上,黃毛停下機車面帶得意的拿出一個電話撥了過去:“她已經答應了,今晚十八彎,你可以提前安排動手了。”
“什麽帶刺玫瑰,不一樣要栽到我的手上。”
“而隻要把她送到青龍哥的床上,我必将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