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公你真好,我和你說的事,你一直都記得。”
穆婉晴将頭輕輕的靠在方侍的肩上。
看着動情的穆婉晴,方侍總感覺哪裏不對,但一時又找不到什麽原因。
“我這是怎麽了,做夢把自己搞糊塗了麽?”
經過連續的夢境,方侍隻感覺自己睡意全無。
“老婆,你先休息吧,我暫時睡不着了。”
“嗯,你沒事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注意身體啊。”
“嗯,好的,我沒事,我去沖個涼,清醒下。”
将穆婉晴安撫睡下後,方侍來到浴室用冷水來了個透心涼。半小時後,方侍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這個家,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方侍隻感覺全身些許發疼,慢慢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着了,身上還蓋着一張被子。
“老公,你醒了,早餐快好了。”
方侍起身看着在廚房中忙碌的穆婉晴,心中莫名的生起一絲暖意。
“老婆,你不多休息會嗎?起的這麽早。”
“我沒事啊,你才要多休息啊,你最近可能是累着了,老是做夢。”
“嗯,或許是吧。”
經過十分鍾的忙碌後,穆婉晴将做好的早餐擺在餐桌上。
“老公,吃早餐了。”
方侍将被子放回床上後,來到餐桌前坐下,開始吃早餐。
“嗯,這味道真好,沒想到我的老婆還有這手藝,我以後可有口福了。”
“呵……呵……,你喜歡就好,來多吃點。”
說完後,穆婉晴夾了些涼菜到方侍碗裏。
“好了,好了,我自己來,你也多吃點。”
方侍回夾了些菜到穆婉晴碗裏。兩人相視一笑,開開心心的吃完了一頓美味的早餐。
方侍将碗筷洗好後放到碗櫃中,一旁的穆婉晴也正好掃完地。
“老公,我們還要去看望我父母呢,這就出發嗎?”
方侍想到那個同側街205号,心中莫名有點抵觸,但也沒開口拒絕。
“嗯,你準備下把要帶的帶好,我們就走。”
穆婉晴點頭後,便開始準備出門。
一路上,方侍内心忐忑不安,有些害怕看到自己不想見到的一幕。
經過一小時的乘車和步行,方侍和穆婉晴來到了同側街205号。
方侍看着這棟破損的房屋,四周的蜘蛛網和滿是鏽迹的鐵門,眼眶再次濕潤了。
“婉晴,我有話想對你說,你聽後不要驚慌,其實你已經……。”
話到嘴邊,方侍一下卡住了,自己完全沒法去說那件事,憋得自己臉色發紅,兩行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
穆婉晴見方侍如此悲傷,眉頭微皺,憂心的問道。
“你怎麽了,你想說什麽,是怕我傷心嗎?”
“沒什麽,我隻是想到我們走到一起太不容易了,一時傷感。”
穆婉晴轉悲爲喜,帶着微笑,依偎在方侍懷裏。
“我們以後都會在一起呢,以前的艱難隻會讓我們更加珍惜現在和未來。”
方侍收起傷心,微笑說道:“嗯,你說的對,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話完後,方侍拉着穆婉晴的手,來到鐵門前。方侍敲響了鐵門。
“嶽父,嶽母我和穆婉晴來看你們了,快開下門。”
等了幾分鍾後,方侍的傷心再也壓制不住了。方侍轉向背對穆婉晴的一邊,用雙手猛搓了幾下臉龐和眼睛,将傷感的表情和快要落下的眼淚一掃而空。
穆婉晴站在一旁,雙眼含淚,将頭偏向另一邊。
方侍穩了穩心情後說道:“婉晴,我從來沒見過你的父母,所以在我的夢裏,他們是不存在的,我們是見不到他們的。”
穆婉晴擦去眼中的淚水。
“婉晴,你和我相差了五年,如果我能早一點認識你,我一定會拼命保護你,雖然不知道當時的你發生了什麽事,但我絕不會讓那件事發生在你身上。”
“婉晴,我愛你!”
穆婉晴早已泣不成聲,雙手抱于胸前,緩緩的蹲下,将頭埋在膝蓋之間。
方侍蹲下後,将穆婉晴抱在懷中,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
“你怎麽還在這裏?”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來。
方侍轉頭看去,一個身材較胖的青年男子驚異的看着自己。
“你爲什麽又在這兒?我以前沒見過你,你爲什麽會一直出現在我夢裏?”
“看來你現在還算清醒,知道這是夢,多的我也不想和你解釋,但你現在很危險,你已經經曆了夢中夢第四重夢境,如果還不能擺脫的話,就會進入第五重,那時你死路一條。”
“你在說什麽,我不懂。我就沒聽說過做夢都會死人的。”
胖子搖了搖頭後,再次面露兇色,舉拳就要打方侍。
“你想幹嘛,還想打我?”
胖子愣了愣後,停下向前沖的步伐。
“我這不是在打你,我是在救你。”
“我現在很好,不用你救。”
“我真是服了你了,以我現在的能力最多能幹涉你的四重夢境,一旦你進入第五重,我也就沒法再幫你了,你真的想死?”
方侍不以爲意的轉過頭,不在理會胖子。
“老公,我還能這樣叫你嗎?其實你和我并沒有結婚,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等穆婉晴說完,方侍打斷說道。
“婉晴,你别說了,你要說的我都知道,現在的我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你的體溫,你的呼吸,你的喜怒哀樂,你是真實存在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很确定。”
在一旁的胖子聽到這話後不淡定了,“你真能切實的感覺到這個世界的人和物?這怎麽可能。”
方侍沒理會胖子的言語,繼續用堅定的眼神看着穆婉晴。
穆婉晴擦去臉頰兩旁的淚痕,換上微笑的表情。
方侍扶着穆婉晴的雙臂,将她緩緩扶起。
“你還是離開這裏吧,他說的沒錯,你不屬于這裏,你一直呆在這裏,另一個世界的你會精神透支而死。”
“婉晴你真想要我離開嗎?我這次離開後,有可能再也來不到這裏了。”
“其實我不舍得,但我也不能。”
穆婉晴說完後,雙手死死的抱住方侍。
“快!送他回去!”
方侍被抱住後,剛想掙脫,隻感覺頭部傳來撞擊般的疼痛。
……。
“是120嗎,有個男人忽然出現被我的車給撞了,你們快來!”
“你别急,地址是哪裏?”
“同側街,這裏四周的房屋都被拆了,我不知道具體位置。”
“四周房屋都被拆了?我知道是哪裏了,我們的救援車會在十分鍾後到達,你按照我說的,給那人進行緊急搶救,但不要挪動他的身體。”
“好,你說。”
……。
十分鍾後,救援車和交警同時到達。
……。
三天後,昏迷的方侍迷迷糊糊的醒轉過來,看見一個女護士正在用濕帕子爲自己輕擦着手指。
“我這是怎麽了,這是哪裏?”
“你醒了?别亂動,你頭部被撞了,身上多處撞傷和擦傷,好在骨頭沒斷。”
方侍聽後,頭腦一陣昏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自己一點記憶都沒有。”
“我是怎麽被撞的,我不是應該在家裏睡覺嗎?”
女護士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了明悟。
“你好像是在同側街被撞的,我建議你傷好後進行心理治療,平時盡量不要做壓力太大的事情。”
“額,我爲什麽要進行心理治療?”
“我很确定的告訴你,你很可能有夢遊症,而且時間較長,如果不治療,很可能會更嚴重,以後再出什麽事也不一定。”
方侍一頭黑線,“我夢遊了,我怎麽不知道?”
女護士聽到方侍這樣的提問,再次确定了他确實有夢遊症。
“不記得就對了,夢遊症患者在夢遊時,隻是潛意識的行動,不會有任何記憶。醒來時自然什麽都不知道。”
方侍聽的一愣一愣的,照這個女護士這樣說,自己難道真的是患了夢遊症?
“那你說可不可以一邊做夢,一邊夢遊?”
“什麽啊,夢遊是無意識情況下發生的,夢遊過程中大腦是空白狀态,應該不會做夢。”
“額,那我一邊做夢,一邊夢遊是不是很嚴重,還有救嗎?”
女護士聽後一臉疑惑,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畢竟不是專業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每個人都有個體差異,相同的病有不同症狀也不奇怪。”
方侍聽後心裏一陣苦澀,“看來自己是衆多夢遊患者中的高級型号了,這以後睡覺得先找人把自己捆好,免得到處亂跑。”
女護士将方侍的雙手擦好後,開始解開他的衣服扣子。
“你脫我衣服幹嘛?”
“給你擦擦身上啊,現在天氣熱,傷口被汗水侵蝕了,很可能會更嚴重,延緩恢複。”
“額,你繼續。”
女護士瞟了眼方侍後,微笑着将剩下的衣服扣子解開。
十分鍾過後,女護士将方侍的衣服扣子扣好,開始拉他的褲腰帶。
“等等,我感覺我下半身沒出汗,應該不用擦了。”
“你确定?”
“我很确定。”
女護士掩口一笑,眼睛餘光瞟了眼表情堅定的方侍,笑的更開心了。
“你該吃藥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嗯,好的,謝謝。”
女護士端着盆子走出病房,方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回想着夢中的事情。
“别人都說在夢中發生的事,醒來後會全部忘記或者忘記大半,但自己卻完全記得,并且像是親身經曆了一樣,真是太奇怪了。”
正當方侍在床上發呆時,一個男子聲音傳來。
“終于找到你了,這幾天可把我跑慘了。”
方侍頭部活動不便,用眼神餘光瞟了眼來人。
“我草,怎麽又是你這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