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地府,方侍穿過重重迷霧,一座高達三十多米的十層建築屹立眼前,若非地府霧氣過重,估計就算站在鬼門關都可以看到這座高大的建築。
這座建築四周陰氣、霧氣比其他地方更甚,陣陣陰風無源頭的平地刮起,将濃厚的霧氣席卷成龍卷般,随即又憑空消失。
方侍隻覺陣陣寒意從皮膚穿透到骨髓,嘴唇不自覺泛白,全身打顫,牙齒發咯咯的碰撞聲。
一個鬼差身影從霧氣中緩緩靠近,身影時隐時現。
鬼差距離方侍三米時,方侍才隐約看清來人。
一具身穿銀色戰甲,手拿長槍的白骨骷髅。
戰甲骷髅上下颌骨一張一閉碰撞的發出聲響,似乎是在說話,但方侍隻能聽到他上下牙齒打擊的聲音。
十秒後,骷髅似乎話完,不在發出牙齒碰撞聲音,轉身朝着十殿閻羅殿走去。
方侍在驚異和錯愕中,緩緩跟上。
到達十殿閻羅殿底層時,大門自動打開,另一具戰甲骷髅從門内走出站于門前。
二号戰甲骷髅繼續發出牙齒碰撞聲。
“嗑……嗑……嗑。”
方侍一頭黑線。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能不能找幾個會說話的來做迎賓,我放低條件不求美女接待,但也不能搞幾個這麽吓人的吧。
吓人也就算了,最少要能溝通吧,你們自顧自的在那裏說半天有什麽用,我完全不知道你們要搞什麽啊。”
方侍發完牢騷,二号戰甲骷髅完全不理會,繼續發出牙齒碰撞的響聲。
方侍石化。
戰甲骷髅的介紹過程長達五分鍾,方侍一臉無語,見骷髅停止發聲,向着門内走去,隻得試探的跟了上去。
來到十殿閻羅殿第一層正殿,十個銀色戰甲骷髅威風凜凜的站于正殿兩側。
方侍呆若木雞的站在正殿正中。
兩旁的銀甲骷髅用手中長槍頓擊着地面,發出整齊的擊打聲。
連續擊打十次後,銀甲骷髅再次發出牙齒碰撞聲。
方侍無語問蒼天。
正當方侍歎氣時,一具身穿華麗官服的骷髅,從後殿走出,坐于案桌後。
方侍見狀,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奇異的一幕再次重演。
官服骷髅發出牙齒碰撞聲。
“嗑……嗑……嗑……。”
方侍欲哭無淚。
“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裏坑麽?還能不能愉快的審案了?好歹我也還是個人吧?能不能換個人來審我。
搞一堆骨頭架子來忽悠我,是什麽意思?”
官服骷髅大怒,怕案而起,牙齒碰撞聲。
“嗑……嗑……嗑。”
方侍看着發怒的官服骷髅,怒氣更甚。
“你還好意思發火,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地位的份上,我才忍你,換作其他人,我早就把你拆了。”
官服骷髅見方侍口出狂言,繼續怒道。
“嗑……嗑……嗑!”
方侍徹底無語,站于原地,發呆的看着官服骷髅。
“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我是看出來了,你們就是在換着方法的騙我,想要我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認罪。
我可不是你們能随便擺步的!”
案子繼續審理着,一度進入白化,但這是官服骷髅的認爲,因爲方侍在也沒搭過話,站在那裏,略有困意。
官服骷髅見方侍如此死皮賴臉,真是前所未見,一時不知如何進展。
方侍見官服骷髅在案桌後,時而搖頭,時而擺手,時而扶着額頭。真心想知道他想幹什麽。
時間又過去十分鍾,方侍站在原地雙眼疲憊,好幾次差點睜不開。
此時官服骷髅再次搖頭,白骨手臂在身前一揮後,殿中銀甲骷髅紛紛離場。
方侍見狀,猜測應該是審案已經結束,精神瞬間恢複。
“這就結束了嗎?誰可以告訴我結果?”
方侍看着離開的衆骷髅,一時不知所措。
四處張望後,看到一個白色衣袍,頭發散批,看不到臉的鬼魂從樓梯上飄下,緩緩飄來。
方侍仔細看後略有欣喜,雖然不是人,但應該比骷髅好的多了。
方侍的開心沒有持續到五秒。
鬼魂飄到方侍身前。
“唔……唔……唔。”
方侍雙眼含淚,頭皮發麻。
“我草,我是個有素質,有休養的人,你們别逼我罵人,行不行?
華夏國都成立兩千多年了,你們也不好好學習普通話,招收公務員的時候你們都在幹嘛?
雖然可以不要求普通話過級,但最少要會說話吧,實在不行,能說方言也可以啊。”
鬼魂繼續唔唔的說着,完全不理方侍的抱怨。
方侍隻感覺前路一片灰暗。
鬼魂唠叨一分鍾後,轉身走向樓梯。
方侍一時遲疑,這是跟還是不跟呢?去了估計也是和骷髅一樣的情況。
鬼魂見方侍不走,作了個跟上的手勢後,怒吼道。
“唔……唔!”
方侍真想一個360度回旋踢,将他擊飛。
停頓五秒後,方侍無力的跟上鬼魂,來到十殿閻羅殿二層。
身穿華麗錦服的十個鬼魂,分别漂于二層大殿兩側。
方侍有點不忍心看到這一幕,在這之後的事,估計和一層中差不多了。
方侍站在大殿正中,微眯雙眼,準備養神。
一個身穿藍色官袍的男子,從後殿走上案桌。
“你就是方侍?”
方侍聽到這聲标準的普通話,瞬間滿血原地複活,雙眼含淚的看着官袍男子。
用略帶欣喜和敬佩的語調說道。
“我就是,終于來個說人話的了。”
官袍男子詫異。
“你是何意?”
方侍先前憋的氣,瞬間爆發。
“我說你們地府是怎麽辦事的,在怎麽算也應該是個政,府機構吧,招收員工時能不能認真點。
我真不知道那些隻會磨牙和嗚嗚叫的人,是怎麽通過面試進來的?”
官袍男子用看逗比的眼神看着方侍。
方侍見後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合法公民的?完全不接受人民的意見?”
官袍男子見方侍這表現不似作假道。
“你真聽不懂他們的話?”
“鬼才聽的懂!”
“你不是鬼?”
“你才是鬼!”
官袍男子再三打量方侍,怒道。
“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做事的?把一個活人抓來叫我審問,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嗎?!”
方侍一陣疑惑。
“你什麽意思?”
“我這裏隻審問以死之人,你不歸我管,你去其他地方接受審理吧。”
“來人,退堂!”
“等等,你要我去哪裏?”
“你去下一層,禍害那老頭,别在我這裏,浪費我時間!”
“這……。”
方侍見二層大殿衆鬼魂紛紛退去。
“禍害,我禍害你大爺了?是你們一直坑我,好不好!”
方侍憋着股氣,憤憤的看着樓梯。
“再來個不會說話的,看我怎麽收拾你!”
片刻後,一個狗頭人站于樓梯上,看不出公母。
方侍捏着拳頭,隻等那狗頭人說話。
狗頭人用手招了招後,沒有言語。
方侍塔拉着眼皮。
“這狗頭還是個聰明狗。”
方侍跟上後,來到三層大殿,雙眼微眯,十個手拿闆斧身穿铠甲的狗頭人,站于大殿兩側。
看着這熟悉且相近的一幕,方侍無法推斷這層的官員是個什麽東西。
片刻後,一個身穿黑色官服的佝偻老頭走來。
拍案道。
“你就是方侍?”
方侍憋氣道。
“就是你爺爺我!”
老頭見方侍如此無禮,大怒。
“黃口小兒,還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就憑你出言不遜我就可以讓你下拔舌地獄。”
“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我是不想玩了。”
“來人,把罪狀呈上!”
先前帶路的狗頭急忙将罪狀呈上。
老頭看着罪狀,面露難色,排案道。
“楚江小兒,你想坑我不成?明知此人未死,還往我這裏送。”
方侍一聽,便知這老頭也是拿自己沒法,在想二層中那個官服男子,多半是和這老頭有過節,才把自己推到他手中。
老頭被坑頓感不悅,要坑就大家一起坑,自己活了這麽久了,還怕了誰不成?
老頭理了理官服,說道。
“來人,将方侍送往四層審問,退堂!”
衆狗頭人退去,方侍一臉懵逼。
片刻後,一妙齡女子婀娜走來。
方侍見後,隻得跟随女子前往四層。
四層官員見方侍罪狀書,大怒。
“來人,送五層,退堂!”
方侍呆木的看着衆人離去。
……。
“來人,送六層,退堂!”
……。
“來人,送七層,退堂!”
……。
“來人,送八層,退堂!”
……。
“來人,送九層,退堂!”
……。
“來人,送十層,退堂!”
方侍筋疲力盡,忍無可忍。
“你們這些當官的是什麽意思,讓我說句話行不行,趕情我今天就是來爬樓梯鍛煉身體的嗎?
還有你們這些鬼差,有點職業素養會死嗎?老闆一說下班,你們一個比一個跑的快,連頭都舍不得回一下。
你們把我推去推來,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在怎麽也是個有理想有追求的五好青年吧,你們就看都不看一眼?”
方侍站在空蕩的九層大殿,已經無力吐槽。
默默的等了幾分鍾後,居然沒人再來叫自己去十層。
“我草,你們就這樣将我抛棄了?”
又等了幾分鍾後,方侍暴怒。
雙拳緊握,沖着十層奔去,每走一步樓梯都要抖三抖。
方侍來到十層後,看到十層正殿空無一人,便向着後殿走去。
一個身穿紅白相間官服,四十來歲的男子,正在後殿逗鳥。
方侍上前吼道。
“你就是十層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