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娃子進屋後翻箱倒櫃尋找半天,那幼小的身體爬上爬下的頗有喜感,方侍随便找了個凳子坐下,不太清楚奶娃子想幹嘛。
“我說,奶娃子,你是想搞什麽?要不要幫忙?”
“沒事,你歇着,爺馬上好!”奶娃子奶聲奶氣的說道。
方侍無語的看着奶娃子,這小身闆被他運用的活靈活現,看來是經常做這些事,不過也可能是生活所迫。
在沒人照顧的情況下,什麽都得靠自己,而且再看他的母親确實也沒什麽勞動力,隻會坐在一邊傻笑。
方侍看着這搞笑的身影,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片刻後,奶娃子找出一罐子酒水和略有變色的鹹菜。
“小子!來和爺幹幾碗!”
奶娃子将酒水和鹹菜放在桌子上。
方侍見這鹹菜似乎已經變質。
“奶娃子,你平時就吃這些,小身體受的了?”
“爺什麽不敢說好,就消化能力強!”
“哎!……。”
方侍想了想道。
“你這樣對身體不好,我們這就出去找點食物。”
“也好!不過爺的身份高貴,要飯這種事,還得你上!”
“要飯?不,不,我們還沒到那個地步,先出去轉轉,應該可以找到食物。”
“額,這樣?爺今天跑累了,你得背我!”
方侍被奶娃子弄了個大小眼。
“沒事,背你個奶娃子,無壓力!”
方侍背對奶娃子,奶娃子怒吼。
“跪下!”
方侍一頭黑線。
“你這奶娃子,别得寸進尺,自己跳上來!”
“爺夠不着!”
方侍半蹲雙腿。
“再低點!”
方侍直接蹲下。
“快上來,不能在低了!”
奶娃子奮力抓着方侍的衣服,往他背上爬。
一分鍾後,奶娃子擦着頭上的汗。
“累死爺了,架!小子,快背爺出宮!”
方侍兩眼發暈。
“你這句話有幾個意思?把我當馬?你有得起宮殿?你以爲你是皇帝?皇帝有管自己叫爺的?”
“少廢話!在不出發,天就要黑了!”
方侍看了下外面,離天黑還早着了,搖了搖頭,走出門外。
步行片刻後,方侍不解的道。
“你這是什麽地方,連人影都看不到。”
“這裏是背風山,附近沒什麽人,隻有山南面有個小村子,但有走一小時的路。”
“那個抓你的女子也是那村子的?”
“嗯,對頭!”
“那她跑這裏來做什麽?來抓你?”
“沒哈,别瞎說,她應該是來采野菜,正好碰到爺!”
“我就說,怎麽這附近連野菜都沒,原來是被采完了啊!”
“這裏的人,生活水平不高,靠山吃山罷了!”
方侍想了想後道。
“那個女的似乎認識你啊,你對她是不是做了什麽?”
奶娃子一臉成熟,深沉歎息道。
“哎!她是爺的第十八房小妾!”
“噗……!”
“你不信爺?有空爺帶你到村子你去打聽打聽,爺在這一帶的聲望可是很高的!”
方侍一陣後怕。
“算了,我可不敢和你一起去,估計要被打死!”
“有爺在,誰敢動你?你一報爺的名号,他們都夾着尾巴提溜的跑了。”
“報你的名号才會被打吧!況且你還有得起名号?”
奶娃子驕傲的說道。
“江湖人稱浪裏小白龍是也!”
方侍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就你還小白龍?小蚯蚓、小泥鳅還差不多!”
“我去!别敗壞爺的名聲!”
方侍搖頭,繼續走了十多分鍾後,一點食物都沒找着,隻得前往那條小河,看看能不能抓幾條魚什麽的。
方侍來到河邊,把奶娃子放下,準備下河撈魚。
河水非常清澈一眼就能看到河底。
方侍下河四處張望,連魚苗都沒見着,難道河裏的魚也被這些人抓光了?
奶娃子在河岸邊,找了個光滑的石頭坐下。
“小子!有魚沒?”
“别急!抓魚是個技術活。”
方侍在河中向着上遊走去,片刻後幾隻肥大的魚印入眼簾,方侍大喜過望,飛身撲去,隻可惜腳下石塊奠基不穩。
方侍一發力石塊向後滑去,整個身體直挺挺的倒入河中。
奶娃子見狀,吼道。
“小子,你是個演員嗎?能不能有用點?”
方侍從水中爬起,全身焦濕,捅了捅耳朵裏的水。
“奶娃子别亂叫,看好了,現在才是我展現實力的時候。”
方侍四處尋找被吓跑的魚,一隻已經靠近河岸邊。方侍放輕行動,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離那魚越來越近。
方侍看準方向,将光線折射的誤差計算好,雙手猛然發力,快速抓去。
一隻肥大的草魚,握在手中,但魚身體濕滑,拼命擺動,方侍将魚往岸上一抛,那魚在岸上石塊見拼命掙紮。
奶娃子興奮的将魚抱起,高聲道。
“小子!幹的好,撤退回家。”
“等下,還有!”
方侍話完,另一條魚被丢上岸邊。
兩人抱着魚,回到家中,一陣忙碌後,兩人坐于桌前準備開飯。
奶娃子道。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方侍。”
“好,來把這碗幹了!”奶娃子操起酒碗一飲而盡。
方侍見奶娃這舉動,被震的不輕,這牙還沒長齊的奶娃是怎麽做到喝酒吃肉的?
方侍好奇的看着奶娃,看他怎麽吃魚。
隻見奶娃夾起塊魚肉往嘴裏一送,舌頭将魚刺剃除,一口吞下。
方侍疑惑,這樣吃東西,魚肉還好,不用過多咀嚼,但其他食物他怎麽吃,難道也是直接一口吞下?雖然也可以吃,但以奶娃的消化系統,應該很難消化吧。
奶娃繼續吃了幾口魚後,說道。
“小方,你這是怎麽回事?”
方侍疑惑。
“你什麽意思?”
“你這模樣還和地府中一樣,肯定是沒投胎,難道你是從地府裏逃跑出來的?”
方侍還真沒想過這問題,思考片刻後道。
“我是自己出來的,算不上逃跑,我這次來人間有事要做,做完還得回去。”
“額,這樣?難道你是鬼差?”
“不是!”
“那你回去幹嘛?人間再怎麽也比那地府強吧。”
“這是自然,隻是我有不得不做的事,必須回去。”
“這樣啊,那你來人間是要做什麽呢?”
“這……。”
方侍思考着,怎麽去說這事。
“因爲那次奈何橋頭的事,你們沒喝孟婆湯來到人間後,必然會闖禍,我是來幫你們收拾爛攤子的。”
奶娃子大笑。
“哈!這還真是有趣,看來也是緣分,來這碗我敬你了!”
奶娃子拿起酒碗再次一飲而盡。
方侍拿着酒碗有點下不了口,這酒太烈,聞着都刺鼻子,喝到喉嚨有種燃燒的感覺,這奶娃子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奶娃子歎了口氣道。
“小方,你有沒有記恨我們?”
方侍有點不明所以。
“記恨你們,什麽意思?”
“我們都知道不喝孟婆湯必然會帶來不好的後果,但卻用你來當擋箭牌,你就不恨我們?”
方侍搖頭。
“沒這回事,雖然我當時确實不知道喝孟婆湯是什麽意思,但知道後,也沒想過要記恨你們什麽,說不好還是因爲我,把你們給害了。”
“哎!小方,不用多說,你的意思我知道,我現在這情況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來,幹了!”
方侍拿着碗泯了一口,确實是喝不了。
奶娃子見方侍這樣也毫不在意,接着道。
“你那日不是喝了很多湯嗎?但我看你卻似乎沒什麽變化,這是怎麽回事?”
方侍想了想。
“嗯,是啊,可能是我身體的原因,但具體怎麽回事,我一時也不知道,隻有等以後在做判斷,現在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嗯,今日有酒今朝醉!”
“說的是,明日愁來明日憂!”
奶娃子再次喝幹一碗。
“對了,小方,你打算怎麽做?”
“你是說那件事?”
“現在的事,你怎麽幫我們彌補過錯,現在的我們可是分布在不同的地方,連找人都很難,更不提彌補了。”
“嗯,這個确實很難辦,但也沒法,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不是這樣說,總得找個合适的方法,不然你這事,什麽時候才做的完,說不好,有些人你連找都找不到,他就再次下地府了。”
方侍恍然明了。
“你說的是,我這個任務可能真的是個無法完成的事。”
奶娃子搖頭。
“小方,你換個思路去想,你自己一個一個的找肯定無法完成,自己沒法找他們,讓他們來找你,豈不是會簡單很多。”
方侍驚異的看着奶娃,這真是一個奶娃能想到的事嗎?這小腦袋要有多聰明。
“奶娃子,你有什麽好的方法?”
奶娃子想了會。
“方法現在具體沒有,主要是我這個地方消息很閉塞,想傳消息也是沒法。”
“你是說找個消息通便的地方,把消息發出去?”
“嗯,這樣也是個方法,但那些人看不看的到,又是另一個難題。看到了肯不肯,能不能來也是個難題,畢竟他們和我一樣,都還是個奶娃子。”
“你說的沒錯,得想個方法,讓這些奶娃子知道,在有個合理的理由讓他們的父母帶他們前來,這樣的話或許可行。”
“話是這樣說,但做起來卻很難,這個理由可不好想。
再說像我這樣三個月大的奶娃子,想過正常日子的話,不能随便開口說話,不能随便走動亂跑,在父母眼中也隻是個沒思想的寶寶。”
方侍覺得有點頭大,那要怎麽搞,難道要再等幾年,等他們長大點?
但現在的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在這件事上花那麽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