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侍将花靈背起,抱着藍衫,将二女帶到白零身邊。
當方侍再次見白零時,白零已經在疼痛中昏迷過去,方侍的心瞬間一墜,兩眼不自覺濕潤。
方侍看向還有一點知覺的花靈。
“花靈,你們先在這裏,我去把其他人找回,在想辦法帶你們離開!”
花靈眼中含淚,微微點頭,卻沒有氣力說話。
方侍緊皺眉頭。
“你們千萬不能有事,一定要撐住!”
花靈将雙眼閉上,兩滴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方侍心中一緊。
再次審視三女後,擦去眼中淚珠。
一咬牙,再次開始尋找其他女子。
方侍用上最後的氣力,再次提高自己的速度,在離蜃夢樓百米外快速轉了一圈卻不見最後三女的身影。
方侍雙拳緊握,她們一定是還在蜃夢樓的附近,如果再不找到她們,後果不堪設想。
經過幾秒思索,方侍以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靠近蜃夢樓。
不遠處,一個手撫胸口,單手提血紅細長戰刀的女子,半駝着身體,身邊地面上一大灘血迹尤爲醒目。
“赤瞳!”方侍一邊靠近赤瞳,一邊大聲呼喊。
赤瞳緊皺着眉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後,急迫的吼道。
“你來幹什麽,别過來!”
方侍心中不解,放慢了前沖的步伐。
隻見蜃夢樓似乎被什麽東西激怒了一般,正在瘋狂抖動。
整個身體正在脫離地面,兩隻鋼筋混泥土的手臂從建築兩側延伸出來,脫離地面的身體下方,兩隻粗壯的混泥土腳部正在成型。
方侍倒吸一口氣,前沖的腳步不由自主停下。
赤瞳再次高喊。
“帶着其他人離開!”
方侍聽了這話有點不知所措,這要自己怎麽做?抛下赤瞳獨自離去,自己能做出這樣的事?再說還有月影、馮寶寶和貓掌櫃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蜃夢樓兩隻腿快速形成着,如果等它已經擁有行動力的話,就真的沒希望了。
再看赤瞳的表現,很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可能再去戰鬥。
方侍再次快速沖向赤瞳,不等她再次開口拒絕,将她往背上一背,快速離開危險區域。
正當方侍跑出十多米時,一個身影倒飛從自己的身邊擦過。
方侍隻覺身邊一陣風刮過,看向擦身而過的身影。
這身影居然是月影,剛才一定是被蜃夢樓擊中,整個人倒飛過來。
再看月影現在的情況,更是不容樂觀,頭部和身上全是血漬,已經不省人事。
方侍急忙上前,用一隻手扶起月影,夾在腰間,另一隻手托住背上的赤瞳,快速逃離。
赤瞳見這情況,如果自己不去阻擋蜃夢樓,誰也别想逃離它的追擊。
方侍忽感肩膀傳來被牙齒撕咬的疼痛。
緊皺鼻梁。
“赤瞳,你搞什麽?别亂咬!”
赤瞳憤聲道。
“快放開我,我去擋住它,你們走!”
方侍速度絲毫不減繼續前沖。
“你别瞎說,你最好老實點,貓掌櫃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别在耽誤時間了,把你們兩個救出去,我還要找貓掌櫃!”
赤瞳一聽,心裏一陣傷心,轉頭向身後看去。
蜃夢樓已經再次開始行動,朝着三人擡步靠近,地面開始陣陣抖動。
方侍在急行中,忽感地面不穩,一腳踏出後,地面剛好一陣抖動,腳踝一拐,整個人連同背上的赤瞳和腰間的月影一并摔倒在地。
方侍連忙起身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管身後的事,再次準備将赤瞳和月影帶上。
赤瞳從地上爬起,拒絕道。
“帶着月影走!她們就交給你了!”
方侍眼中不由開始模糊濕潤,心猶如被擰成了麻花一般。
“不行!一起走!”
赤瞳釋然一笑。
“你快走吧!我們自從加入獵夢人時,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到來,今天隻要你們能安全活着,我也不算白費了這條命。”
話完,赤瞳重新提起戰刀,做出沖鋒之勢。
“方侍,很高興能和你相遇,我的真名叫崔穎!”
赤瞳聲音略帶抽泣,“你能記住嗎?”
方侍聽了這話一時之間些許呆木,傻傻的看着赤瞳。
赤瞳微微一笑,露出一絲溫柔。
方侍的視線似乎定格了一般,停留在女子最後強忍堅強的溫柔笑容上。
赤瞳身影快速離開自己視線,身後似乎在行動間飄散滴落兩行清淚。
方侍恍惚間快速回轉心神,隻見赤瞳已經沖到蜃夢樓腳邊。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這樣說是什麽意思,明明知道女子獵夢人的真名不會随便告訴其他男子,你爲什麽還要這麽做?
明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在最後卻要去告訴我這些,是想要我一直忘不了你,背負着傷心苟活下去嗎?
方侍将地上的月影背在背上。
“赤瞳,你一定要挺住,我馬上就來!”
方侍看了看拖着傷重的身體依然戰鬥着的赤瞳,将心一狠,快速消失在原地。
将月影安置好後,方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名女子,除了花靈還能稍微睜眼,其他的都已經陷入昏迷中,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這些女的再不接受治療,最後很可能都會撐不過這一關。
方侍來不急和花靈交代什麽,再次轉身沖向蜃夢樓。
希望其他三人一定不要有事。
當方侍再次來到蜃夢樓附近時,赤瞳已經爬倒在地上,用手撐着地面,半擡着頭看着前方,方侍急忙沖向赤瞳。
一陣陣傷感湧上心頭,一副難以置信的畫面沖擊着方侍的視覺。
赤瞳爬在地上的身體,被一塊尖銳的混泥土塊從腰部貫穿穿過,背上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停向外冒血。
方侍顫抖着雙手,不知道該怎樣去幫助她。
赤瞳的傷勢太過嚴重,恐怕自己想要将她抱起,都會讓她痛不欲生。
“别動她!”
一個女子聲音從遠處傳來。
方侍擦去眼中淚珠,擡頭望去。
在模糊的視線中,貓掌櫃和馮寶寶正在和蜃夢樓搏殺。
方侍心中一擰,看了看已經無法動彈的赤瞳。
“赤瞳,我要怎麽幫你?”
赤瞳在血泊中,神志已經快要完全消失,但還是從口中擠出一句話。
“我可能是走不了了,你去幫寶寶和掌櫃。”
話完,赤瞳稍微擡起的頭,無力的靠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方侍隻覺自己呼吸困難,悲傷和氣憤充斥着全身每個細胞,眼球被憤怒的血液沖擊着,一根根血絲從瞳孔向着眼白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