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依和折夢如約而至。
就在頭一天方侍将天依給與幫助的事告訴了客棧其他女子,衆女知道赤瞳有了新的希望後,都是非常的高興,焦急的等待着天依和折夢的到來。
天依和折夢到達謎夢客棧時,受到了熱情的歡迎。
衆人圍在赤瞳床前,折夢靜靜的觀察片刻後。
“你們中有誰是她最希望見到的人?”
衆人聽了折夢的話都紛紛互相觀望,思考着誰才是赤瞳最爲思念的人。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難有決斷。
方侍思緒片刻後道。
“貓掌櫃,你和她相處的時間應該是最長的,關系也應該很好吧!”
貓掌櫃聞聲點頭。
“嗯,我如果能幫到赤瞳,就讓我來試試。”
折夢告誡道。
“你們得想好了,我最多讓你們中的一人進入,如果不能成功很有可能讓赤瞳陷得更深!”
貓掌櫃皺着眉頭。
“那我們再斟酌下!”
謎夢客棧其他女子點頭,再次思考。
方侍在還不知道進入赤瞳意識世界的條件時,其實很想表示自己願意去幫赤瞳,但現在這情況,自己卻又沒法插手,萬一幫了倒忙隻會讓赤瞳更加危險。
四周瞬間變得非常安靜,誰都下不了具體決斷。
天依将目光投向方侍。
“方侍,或許她想見的人是你呢,你要不要試試?”
其餘人都一起看向方侍。
方侍猶豫道。
“她和我在一起也不是太久,心中最思念的人應該不會是我。”
貓掌櫃仔細回想着過往,赤瞳這人其實平時都比較冷,但自從方侍來到謎夢客棧後,性格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
“方丈,或許你可以一試!”
方侍不解,看着貓掌櫃。
“你覺得我會是赤瞳最想見的人嗎”
“嗯,我覺得有可能,你也仔細想想赤瞳和你說過什麽話,做過什麽事,可以讓她對你有着思念。”
方侍盡力回想。
“其他的我不是太清楚,但她在還沒昏迷前給我說的話,我記得很清楚。”
貓掌櫃和衆人都好奇的看向方侍。
貓掌櫃疑惑道。
“赤瞳和你說了什麽?”
“她告訴我她的名字叫崔穎,還問我能不能記住。”
衆人一驚。
天依陷入一陣悲傷,這一切和自己的猜想居然一樣,再看了看安靜躺在床上的赤瞳,自己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念想,似乎已經在離自己越來越遠。
謎夢客棧衆女透露出幡然醒悟之色,但馮寶寶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
貓掌櫃道。
“方丈啊方丈,你還真是個榆木疙瘩!确實有做和尚的潛質。”
方侍一陣郁悶。
“貓掌櫃,你别拿我尋開心,現在的我還沒心情配合你。”
貓掌櫃帶着些許遺憾搖頭。
“嗯,救赤瞳的事就看你的了,我們都相信你能行。”
方侍看了看四周衆人,除了天依和馮寶寶不知道再想什麽外,其他人都似乎對自己報有很大的期望。
方侍将目光投向赤瞳,内心的堅毅由然而生。
“好,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
折夢見謎夢客棧衆人已經做出選擇,對方侍道。
“方侍,你找個地方坐下,當你進入赤瞳意識世界時,你的身體将完全失去知覺。”
方侍點頭,坐到牆邊的靠椅上。
“我好了!”
折夢見方侍已經做好準備,引導出自己的夢魂器。
一把猶如長笛般的武器散發着白光,出現在折夢手中。
折夢将長笛一端收縮的部分拉出,嘴唇對着長笛上的一個小孔,開始吹奏。
陣陣延綿悠長,婉轉悅耳的笛聲傳入方侍耳中。
方侍在笛聲中,全身舒适到忘記自己身體的存在,整個人都似乎和這美妙的樂聲融爲一體,慢慢的眼皮越來越重,自己的意識猶如脫離了身體一般,正在飛向一個未知的區域。
方侍的意識和笛聲融爲一體,變得和聲波一樣,随着笛聲飄進赤瞳耳中。
當方侍再次睜眼時,四周的景物猶如一片虛空,而自己卻懸浮于這虛空的半空中。
方侍向着四周不停張望,自己現在主要的目的,必須先找到赤瞳在哪裏。
但四周似乎什麽東西都不存在,連個能确定方向的事物都沒有。
方侍朝着自己正前方開始行走,自己身體雖然在動,卻又感覺不到自己在前進,更像是在原地踏步。
方侍心下疑惑,照這樣的方法去找,估計隻會把自己困死在這個地方。
如果自己沒法找到她,是不是可以想辦法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主動來找自己?
方侍打定注意,開始在這意識空間中大聲喊叫。
“赤瞳,你在哪了!能聽到嗎?”
“赤瞳,我是方侍,我來帶你離開!”
……。
方侍陣陣呼喊後,四周沒出現過任何人影,難道自己并非她思念着的那個人?那麽她真正思念着的是誰?
方侍陷入思索中,想起赤瞳和他最後說的話,開始大聲呼喊赤瞳的真名。
“崔穎!能聽到我嗎?你在最後告訴了我你的名字,你一定記得吧!”
“我答應過你我會記住你的名字,我一定會做到!”
方侍話完後仔細的觀察着四周,希望赤瞳能聽到自己的呼喚,主動出現在自己身邊。
但這一切依然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四周虛無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幻,再慢慢從新呈現。
四周的事物不斷變化着,一樣樣現實中才會有的事物,在扭曲的虛無空間中,從模糊到完全呈現。
方侍定睛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幾分鍾過後,整個空間再次穩定下來,自己出現在一座不知名的城市中,而這裏一個人影也沒有。
方侍順着自己身前的城市街道前行,走了十多分鍾後,在次确定這座城市是一座無人的空城。
無奈之下,方侍隻有再次高聲呼喊赤瞳的真名。
不出方侍所料,赤瞳心中最爲思念的并非某個人,而是說出自己真正名字的那個時刻。
赤瞳的身影在方侍的正前方緩緩由模糊到清晰。
方侍見赤瞳已經出現,心中莫名開始欣喜,幾個大踏步便走到赤瞳身前。
“赤瞳,我這就帶你出去!”
方侍話完,赤瞳卻沒有絲毫反應。
方侍一陣疑惑,再次仔細看着赤瞳,卻發現赤瞳眼中空白一片,猶如自己不存在于這個地方一樣。
方侍嘗試着叫赤瞳的真名。
“崔穎,你能聽到我在說話嗎?”
似乎是聽到了有人說出自己的名字,赤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急忙四處張望。
方侍呆木的站在原地,自己分明就在她的身邊,但她卻似乎看不到自己。
“崔穎,我是方侍啊,我就在你身邊!”
赤瞳定睛看着自己身前的方向,眼中開始濕潤。
“真的是你嗎?你在哪裏?爲什麽我看不到你?”
方侍見赤瞳如此無助的表情,心中一痛。
“我就在這裏!就在你的眼前。”
赤瞳朝着自己身前發出聲音的地方伸出雙手,試圖能摸到說話的人。
方侍心下不忍,急忙伸出雙手,将赤瞳胡亂觸摸的手,握在手中。
赤瞳感受到自己雙手接觸到另一雙手,臉上露出歡喜之色。
方侍也露出欣然的笑容。
赤瞳在喜悅中,表情忽然變化,被驚懼和擔心取代。
“你快走,它來了!”
方侍一陣不解。
“誰來了?你什麽意思?”
赤瞳急忙推開方侍的手。
“你快走!”
方侍見赤瞳一直叫自己走,心中更是疑惑。
隻見赤瞳轉身,将夢魂器引導出來後,開始奮力搏殺。
但方侍隻能看到赤瞳在奮力的揮動武器,卻看不到她是在和什麽東西戰鬥。
方侍緊皺眉頭,一陣擔憂。
“赤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方侍話完,赤瞳卻在在戰鬥中露出難過之色。
“你不願稱呼我的名字,爲何要來找我?”
方侍見赤瞳這樣的表情,急忙改口。
“崔穎,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的名字我這一輩子都會記住。”
赤瞳露出欣然的笑容,停下手中動作。
方侍也露出一絲微笑。
但就在下一刻,赤瞳猶如被什麽東西攻擊了一般,整個身體被強大的巨力擊飛,直直的撞到十多米遠的牆壁之上。
方侍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在這個地方難道真有一個自己看不到的敵人?
方侍使用出神秘身法,一息間來到赤瞳身前。
“崔穎,别怕有我在,雖然我看不到那是個什麽東西,但他想要傷害你,除非我死!”
方侍用自己的身體将赤瞳完全護在身後,定睛的注視着自己的前方,等待着這無法看到的東西發出攻擊。
但等待片刻後,什麽也沒再發生。
方侍轉頭看向身後的赤瞳。
“崔穎,你能看到他對吧?告訴我他在哪裏。”
赤瞳在方侍轉頭看向自己時,卻發出一聲聲邪惡的嗤笑。
方侍疑惑的看着赤瞳的變化。
“崔穎你這是怎麽回事?”
赤瞳收住嗤笑,陰邪的看着方侍。
“你真願意爲這個女人去死?”
方侍圓睜雙眼。
“你什麽意思?”
赤瞳陰邪一笑。
“你不是來救這個女人的嗎?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能做到,我便放她回去!”
方侍無意間下意識遠離赤瞳幾步。
“你不是赤瞳?你到底是誰?”
赤瞳再次大笑。
“我就是你的赤瞳,也是你的崔穎啊!”
方侍搖了搖頭。
“你别和我開玩笑!赤瞳到底在哪裏,你把她怎麽了?”
“哈哈哈!你真的想救她嗎?”
“廢話!”
赤瞳滿意點頭。
“很好!但今天你和她隻有一個能離開這裏!”
“你到底想怎樣?”
“你隻要在我面前自刎,我便放她離開這裏,但如果你不願用命換她的自由的話,也可以選擇離開這裏。”
方侍緊皺着眉頭,定睛看着這個明顯不是赤瞳的赤瞳。
赤瞳見方侍猶豫,笑道。
“你還是怕了吧?真是沒用的廢物!”
方侍冷哼一聲。
“我怎麽能相信赤瞳在你的手裏,又怎麽相信我死後你能放過她?”
“那好吧,我這就讓你見見你的赤瞳。”
方侍仔細觀察着赤瞳,看她到底想搞什麽鬼。
隻見赤瞳臉色極度猙獰,痛苦的開始大吼。
下一刻,換上一個安靜,溫柔的臉龐。
“方侍,你離開這裏,别管我!”
方侍心中一緊。
“你是崔穎?”
赤瞳眼中露出一絲溫柔。
“能聽到你叫我的真名,我真的好開心,隻是這是第一次,卻也是最後一次,你快離開這裏,千萬别聽她的話!”
方侍緊皺眉頭,傷感的看着赤瞳。
而赤瞳臉色再次急劇變化,猙獰,痛苦,帶着陣陣嘶吼。
臉色再次變換,一個邪魅的臉龐再次呈現。
赤瞳冷笑開口。
“怎麽樣?見到了吧,做出你的決定吧!”
方侍放聲大笑。
“要我死,可以!但我怎麽相信你會放了她?”
“這個世界是意識的世界,隻能承載一個人的意識,如果你已經留下,那麽她自然就得到了釋放。”
方侍冷聲道。
“你最好别騙我,否則我就算死,也不會善罷甘休!”
赤瞳滿意點頭,将手中的刀遞到方侍面前。
方侍接過戰刀,眼中盡是悲憤。
一聲戰刀穿過胸膛的聲音驟然響起,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