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看着二人的表情,心中也少許傷感,但如果自己過多表現出來,隻會讓他們更加失落。
赤瞳換上微笑,對方侍道。
“方侍,你不用難過,我沒事。”
方侍看向赤瞳,赤瞳滿臉不在乎的表情,和勉強的微笑。
方侍微皺眉頭。
“嗯。”
方侍不太願意看到赤瞳的表情,将頭轉向側邊,心理全是無能爲力。
“赤瞳,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
赤瞳見方侍這表現,多半是覺得對不起自己,心裏雖然也一樣的悲傷,卻又有種堅毅。
方侍對閉目的掌中佛道。
“大師,我先告辭了。”
高僧雙眼緊閉,點頭。
方侍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身體消失在扭曲的空間中。
方侍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裏依然惆怅,就算是要走重造意識空間這條路,也一樣前路渺茫,星夢樓那邊多半也不會好心到無條件爲别人開啓器魂世界領域。
方侍躺在床上,心裏的事太多,讓他無法入睡,想到赤瞳現在多半非常難過,自己或許應該去幫她開解開解。
方侍走出房門,将門輕輕關上,來到赤瞳的房間門口,剛想擡手敲門,又愣住了。
自己要怎麽去安慰她,還有她的事,她自己或許已經有一定的察覺,自己再去提起,會不會增加她的傷感?
方侍一時猶豫,站在門口。
門卻發出“吱啦”一聲。
方侍收回心思,看向開門的人。
貓掌櫃帶着微笑看着方侍。
“方丈,你來找赤瞳?”
“嗯,貓掌櫃你也在?”
“我這已經準備走了,你進去吧。”
方侍鄒了皺眉,點頭,小聲道。
“貓掌櫃,你和赤瞳都談了些什麽?”
貓掌櫃略帶傷感。
“能說的都說了,這事要大家心裏都有數,不然就不太好解決。”
方侍點頭。
貓掌櫃走出房間,給方侍讓出一條路。
方侍默默走進赤瞳房間,赤瞳半躺在床上,背靠牆壁,眼神些許呆木。
貓掌櫃見方侍進屋,輕歎一聲,默默離開。
方侍心中犯難,有點不知怎麽開口。
勉強一笑後,溫柔道。
“赤瞳,在想什麽呢?”
赤瞳目光緩慢移到方侍臉上。
“我沒事,你們都不休息嗎?”
“睡不着,來看看你。”
赤瞳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搖頭。
“我沒事,你們不用管我,我休息會就沒事了。”
方侍見赤瞳這表現本來就是有事的樣子但嘴上卻不承認,完全是在逞強,但也隻能由着她,自己在多去勸解,甚至撕下她僞裝的面具,隻會讓她更加難過。
“好,赤瞳,你也别多想,很快就會沒事的。”
赤瞳稍微點頭,集中的眼神再次散開,一臉呆木。
方侍心中一擰,看了眼赤瞳後,默默轉身向着房門走去。
“如果我以後再也不能使用夢魂器,你們還會像這樣對我嗎?”
方侍耳中傳來赤瞳失望和傷感的話語,心裏像吊了塊石頭一樣。
方侍眼神透露悲傷和堅定,轉頭看向赤瞳。
“赤瞳,你别亂想,你一定會好的,無論你是怎樣,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前是怎樣,以後也是!”
赤瞳眼中閃過一片淚花,兩眼模糊。
“那你呢?”
方侍奮力點頭。
“我當然也一樣!”
赤瞳心裏稍有安慰。
“我告訴你的事,你還記得嗎?”
方侍仔細回想赤瞳話中之意。
“當然,你說的話,我會一直記得!”
赤瞳轉悲爲喜。
“你能叫叫我的名字嗎?”
方侍定睛看着赤瞳。
“崔穎!”
赤瞳臉上一片笑意,神采恢複許多。
“方丈,你能說你愛我嗎?”
方侍心中一道驚雷閃過,眼眶不由濕潤,一時之間怎麽回答?自己還欣欣的念着夏荷,期待着回到第五世界和她重逢。
而赤瞳在自己生命垂危時将名字告訴自己,多半也是在那時便有了欽慕之心,現在又再次提起此事,更說明她的心又再次陷入到無比絕望的境地。
方侍在失神間,猶豫、惆怅,這事該怎麽去做?
赤瞳見方侍臉上爲難的神色,高興的情緒瞬間灰飛煙滅,一股更加難過的感情直湧心頭。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方侍鼻子發酸,眼中淚花閃動。
“赤瞳,我……。”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
方侍一時摸不着頭腦,這赤瞳是知道了什麽?
但再看赤瞳現在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難過,自己在這麽留在這裏,情況隻會更糟。
方侍帶着無比複雜的心裏走出赤瞳房間,輕輕将門關上。
兩滴眼淚順着臉龐滴落,留下兩行淚痕。
方侍站在門口,輕輕靠在房門上,屋内傳來女子失望的輕輕抽泣聲。
方侍的心在急速翻湧,鼻息間猶如被堵住一般,呼吸越來越難。
方侍順着房門,慢慢蹲下,頭頂頂着房門,雙眼一片模糊的看着天花闆。
房屋内女子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消失在寂靜中。
不知過了多少個時刻,方侍慢慢站起身來,确定房屋内沒有了聲音,才潸然離去。
方侍回到房屋内,躺在床上,一夜無眠,一股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沖擊着他的内心。
次日,方侍眼眶少許犯紅,眼中多了幾道血絲。
方侍起身走向洗漱間,洗了個冷水臉,心情有了些許平複,在經過赤瞳房門時,方侍不由自主的希望看望一下赤瞳,但又忍住了。
現在的自己或許是那個最不該出現在她面前的人。
方侍回到房裏,心中全是和赤瞳昨天的對話,一陣難過和疑問再次湧上心頭,自己到底該怎樣去做?
正當方侍内心複雜、激蕩時,幾聲輕微的敲門聲傳來。
“嘭嘭嘭。”
方侍擦去眼中淚珠,起身開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印入眼簾,方侍的心不由急速跳動,不知如何開口。
赤瞳面帶微笑,站于門口。
“方丈,昨天的事真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了,會說那樣的話,你能把那些話忘記嗎?”
赤瞳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如蚊聲。
方侍有種說不出的失意,難以言表的心痛。
“嗯,赤瞳,沒事的,我都知道!”
赤瞳露出一絲開心,轉身離開。
方侍緊閉着雙眼,将房門慢慢關上,心裏和腦中一片空白,眼前事物再次模糊,自己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