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兇手指認爲兇手這件事沒讓格蘭利威心顫,可吉田步美的這席話讓他的手心微微出了汗。
她當着警察面說出他救灰原哀的事,如果讓組織的人聽見了,一定會惹來麻煩。若是有心者去深究這件事,很可能會把他與巴士上的三個神秘男子身份聯系在一起。到時候,他icpo的身份将會暴露,以組織的作風,追殺令将遍布天南地北。
目暮警官疑惑地向他走去“你既然在巴士上救了人,爲什麽沒與警方合作,去做筆錄呢?突然出現在那裏,然後救完人後無端消失,看起來真的很可疑。不知道是否早就知道那輛巴士會爆炸……”
“怎麽會這樣……”
步美知道自己多嘴了,一副擔憂失望的樣子。灰原哀也蹙着眉頭,緊張地看着格蘭利威。
“我記得佐藤警官封鎖街道的時候,有一名戴着頭盔,騎着摩托車的男子硬是從停滞的車群中闖了進來。”高木涉突然回憶起上次的事件。“如果這位先生,你真與上次的案件有關,麻煩您來一趟警視廳,配合警方做下調查。”
“這……”格蘭利威咬了咬下唇,攥緊了拳。
“哦,原來你這家夥還有‘前科’啊。我說的沒錯吧,這個家夥真的非常可疑!”在一旁看笑話的大葉悅敏煽風點火道。
“真是混蛋!”臯月憤恨地罵道。
“那如果真的要去警視廳調查的話,麻煩目暮警官也把大葉先生帶走吧。”突然一個稚嫩有力的聲音從電車裏傳來。
柯南慢慢從地上站起,走到衆人的身邊說道“因爲這起案件的兇手,應該是大葉悅敏先生才對。”
“喂,你這個小鬼瞎說什麽?”大葉惱羞成怒的喊着。
柯南不慌不忙地擡起大葉的胳膊,指着上面的紅色印記說道“因爲大哥哥你胳膊下的印花已經暴露了。這個圖案和死者身邊掉落的匕首外殼圖案一模一樣。”
聽他這麽說,大葉悅敏這才去看自己胳膊下已經通紅的印記,那是長時間夾着刀柄所留下的。
高木涉立刻跑到鑒識科人員那,拿到了那把裝在透明袋子裏的長刃。他仔細地與大葉悅敏身上的印記作對比,發現那個痕迹的确出自于這把刀。
“真的一模一樣哎。”
柯南在犯人的身邊不斷踱着步子,開始推理道“如果在大爆滿的電車上,東翻西找地從皮包裏拿出刀子的話,周圍的乘客一定會覺得很奇怪。所以大葉先生才會将刀子握在手上,抱着手臂。這樣一來,周圍的乘客既不會看到刀子,而他也能伺機而行。”
被說中一切的大葉悅敏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七歲孩子的手裏。他的身體和動作開始僵硬,最後頭無力地耷拉下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麻煩大葉悅敏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目暮頓時變得嚴肅,目光十分銳利。蓦地,他接而轉身對格蘭利威說道“花冢先生也一起來吧,請你解釋一下,上次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那輛公交車附近。”
“我知道了……”格蘭利威不情願的說道。
臯月知道現在的情況對他很不利,所以主動請纓陪他一同前去。而看到這一幕的柯南更加确認的自己的想法,認爲花冢司臣與星野臯月一樣,對身邊的事物有着不可思議的掌控能力。
他們之間果然有着什麽秘密……柯南暗想。
“喂,灰原同學,你去哪裏?回去的車站應該是那邊!”
正當柯南沉思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光彥和元太的聲音。他猛地一回頭,剛好看到灰原哀向目暮警官等人離開的方向跑去。
灰原哀邊跑邊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要跟着他們去警視廳做筆錄!”
她知道格蘭利威的身份十分複雜。
爲了不讓警方深入調查他這個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這次一定要陪着格蘭利威。就當作是還這份人情……
在警視廳内,灰原哀一改往常的成熟鎮定,裝作天真可愛的樣子說道“其實那天我在車裏睡着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于是很害怕的大喊起來。花冢哥哥是看到我在那不停地拍着窗戶才來救我的,他根本不知道那輛車會爆炸。”
做筆錄的高木涉眨了眨眼睛,遲疑了一會兒,說道“可是佐藤警官封鎖道路的時候,再三強調了前方的公交車即将爆炸。爲什麽還要堅持開進來呢?公交車的距離與封鎖線離得那麽遠,不可能從那麽遠的地方就看到你在呼救吧。”
這件事不勞灰原哀和格蘭利威回答,就被臯月搶先道“那天我們下車之後發現小哀不見了,很害怕不知道怎麽辦,就給花冢打了通電話。碰巧的是,當時他剛好經過那裏。他懷疑小哀還在那輛公交車上,所以才不顧警方的道路封鎖,硬是闖了進來。”
“這……這樣嗎?”高木涉聽得一愣一愣的,手上的筆斷斷續續在本子上記錄着。過了許久才問道“可是發生這種事,你爲什麽會想到給他打電話呢?難道你們是……”
“對,我們是男女朋友!”這次,臯月主動說了出來。
聽到這番話的灰原哀,臉上殘留的神采完全消失,默默的低下頭,扯出一絲苦笑。接着,她沒再多說什麽便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獨自開門而去。
灰原哀做事向來獨立特行,所以臯月和格蘭利威兩人都沒發覺她有什麽不對勁。
高木涉這才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彎腰鞠了一躬。“既然是這樣的話,也沒什麽好問的了。很感謝對警方的配合,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那麽,拜拜高木警官。”臯月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拜拜。”
兩人從審訊室走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灰原哀目不轉睛地盯着牆上的電視。雖然播放的聲音很小,但也聽得出是體育頻道的球賽轉播。
而此刻,獲勝的big大阪隊的球迷正大聲呼喊比護隆佑的名字。
“爲什麽他們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樣了……”灰原哀喃喃道,“那幫人在球賽開始的時候,明明還噓聲一片。”
“我不是說了嗎,其實那幫球迷的噓聲隻不過是爲了激勵比護而已……”格蘭利威緩緩走來,微笑着說道“其實他們一直深愛着比護。”
一直……深愛着嗎?灰原哀呆呆的擡頭看着他。
那你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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