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蘇惑聽了她這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說什麽?她的終極目标是楚烈?
楚烈啊楚烈,真是她無處不在的陰影啊!蘇惑暗自感歎,怎麽覺得腦仁有點疼,拜托别再來找她,别再追着她喊媳婦兩個字了。要是被夏饒瀾聽到了,萬一她因愛生嫉,趁着自己熟睡,悄悄把她捅死了怎麽辦?
躺在床鋪上的蕭琉看着臉色變幻莫測的蘇惑,開口道:“夏饒瀾,天都快黑了,你就别做白日夢了。”
“你說什麽呢你?”夏饒瀾聽到她的嘲笑聲,氣不打一處來,本就看她那副清高的樣子很不爽,現在還當着衆人的面嘲諷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别激動啊!楚長官喜歡的是……”
蘇惑沒記錯的話,蕭琉說她家住在末圈一棟,這樣的話,第一出口不就在她家旁邊嗎?今天的事她全都看在眼裏,怪不得一進門就被她上下打量。
蘇惑不停擺手,着急地示意她别說。
“楚長官喜歡的是蘇惑啊!”蕭琉沒有搭理她,自顧自地說道。
“什麽?蘇惑,你竟然還……”夏饒瀾聽了蕭琉的話,面露震驚之色。
完了完了,蘇惑知道自己死定了。托蕭琉的福,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她的理想抱負從此碎了一地。
以後要過勾心鬥角的日子了,她最應付不來這種,在那些陰謀算計的面前,她隻能乖乖認慫,送上雙手等着被擒。
在場的人和夏饒瀾的神情差不多,吉蘭蘭和鹹若雲聽了這話,抱着蘇惑的手緊了幾分,這才是大佬,竟然能讓楚長官那樣的人物爲之傾倒。
她确實長得膚白貌美,眉清目秀,兩人好奇地湊近一看,連皮膚都光滑細膩,不愧是迷倒大佬的人物啊!
“夏饒瀾,如果你真的想攀附權貴,建議你在指揮長範德金身上多下點功夫,那個人雖然沒顔值沒身材,可人家好歹是我們區的指揮長,他正在找人傳宗接代,多少女人都吃得下,也不會容不下一個小小的你。”
蕭琉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的話語裏三分譏諷,又有三分認真,還帶着四分同情,這讓蘇惑疑惑不已。
夏饒瀾隻聽懂她話裏的譏諷,對她的印象變得極差:“蕭琉,你這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你加入特訓部,不也是爲了混吃等死,然後找個中心圈區的男人嗎?”
“不好意思,我的目标是特訓部前十。”蕭琉翻了個白眼,側過身不再看在場的人。
“消消氣。”羅幕拍了拍夏饒瀾的後背,解釋道:“她其實沒有惡意,隻是我們每個人有自己的立場。”
夏饒瀾沒有理羅幕,反而将視線落在蘇惑身上,逼問道:“她說的是真的?”
“什、什麽真的?”蘇惑現在有點慫,蕭琉啊蕭琉,既然決定做個冷漠的人,就學學宋橘子,不管别人說什麽,冷眼旁觀就好,瞎摻合什麽,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家夥。
“蕭琉說指揮長的事情。”
“呃……我……”蘇惑松了一口氣,實話實說:“我不太清楚。”
“那就指揮長,誰怕誰?”夏饒瀾刻意瞥了一号床下鋪的位置一眼。
蕭琉搖了搖頭,蓋上被子蒙頭大睡。
“哦,蘇惑還不知道自己的床位吧!我們都分好位置了,現在隻剩下四号床的上鋪還沒人住。”鹹若雲見氣氛有些尴尬,連忙站出來調解。
“蘇惑,跟我來吧!我是四号床下鋪。”羅幕走上前,将挂在蘇惑手邊的吉蘭蘭和鹹若雲扒拉開。
通過羅幕的介紹,蘇惑才搞清宿舍的狀況,一号床下鋪是蕭琉,上鋪是吉蘭蘭。二号床下鋪是顔娟,上鋪是鹹若雲。三号床下鋪是杜西夢,上鋪是夏饒瀾。四号床就是她和羅幕。
三号床和四号床相距最近,而且她和夏饒瀾都是上鋪,這……低頭不見擡頭見,這個蕭琉,害慘了她啊!
夏饒瀾似乎看出了蘇惑的爲難,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是一個宿舍的室友,緣分難得,以後好好相處,既然楚長官喜歡的是你,我應該放手才對。還好蕭琉說出來了,不然等我以後情根深種,或許就不會這麽心平氣和地和你相處了。”
“饒瀾,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沒什麽,羅幕說得對,每個人有自己的立場,我不奢求你能理解攀附權貴的我,但我希望你不要排斥我。”
“不會,怎麽會?”蘇惑也覺得羅幕說得沒有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今天的她怎麽也沒想到,這樣一個人,會在将來某一天救她于水火之中。
解開心結,蘇惑心裏也安穩了許多,這時她才明白,一号床的蕭琉并不算一個真正冷漠的人。
“對了,宿舍的負責人說,讓我們給自己的寝室取一個名字,明天去訓練場之前告訴她。”鹹若雲突然想起什麽,提醒道。
“爲什麽要給自己的寝室取名字?”
“就是多事的負責人嚴清炫要求的,說是這樣的話,能讓我們有集體榮譽感。末圈的人數比較多,都住在頂層,其他樓層的情況和我們不一樣,每層住了好幾個圈區的人,所以要自己想名字區分。”
“我看……”吉蘭蘭一副了解的神情,歪頭笑了笑:“這麽做是爲了平等吧!不想讓靠近中心圈區的人有優越感而已。”
“這有什麽用?”正在爬梯子的蘇惑停下動作,回過頭道:“靠近中心圈區的人都住在樓下,用不用樓層數字做門牌号也沒多大的意義,這麽做純屬多此一舉。”
“蘇惑,你就不能想林總領一點好?”鹹若雲聽了這話,瞬間不答應了。
“看看,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護着人家,林總領知道嗎?”蘇惑搖了搖頭,這個鹹若雲,還真是說什麽就做什麽。
“别争了,反正按照上面的安排來準沒錯。”顔娟打斷了她們的争執。
“那我們的宿舍名叫什麽?”不擅于插話的杜西夢好奇地問了一句。
“末圈女神。”吉蘭蘭的話音落下,衆人再次哄然大笑。
蘇惑三兩步爬上去,盤腿坐在上鋪,望着一号床上鋪撐着腦袋半躺着的吉蘭蘭,視線稍稍下移,下鋪的蕭琉躲在被子裏,也不知道她睡沒睡。
“我覺得末圈女神挺好。”笑過之後,鹹若雲讪讪地開口。
“我們要的是宿舍名,你們取這樣的名字,會被其他宿舍的人打。”夏饒瀾見她們偏離主題,敲着床邊的圍欄,幫她們劃重點。
“不如叫紅雲吧!”羅幕思忖了片刻,開口道。
“爲什麽?”蘇惑彎下腰,将腦袋湊到下鋪。
“啊呀,你吓死我了,蘇惑。”羅幕被蘇惑突然湊近的腦袋吓了一大跳,鎮定了心神,解釋道:“末世像是即将落下地平線的夕陽,就算我們剩的日子不多,也要做一朵追随光明的白雲,我們向往自由,也向往光明。”
“你的意思是,因爲我們追随着夕陽,被夕陽的餘晖染紅,所以叫紅雲?”蘇惑順着羅幕的解釋,說着自己的看法。
“正解。”羅幕打了一個響指。
“那就叫紅雲吧!”衆人聽了兩人的解釋,紛紛附和。
天色漸暗,安頓好的女孩們閑聊了一會兒,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這是她們有生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麽安穩,一夜好夢。
首圈一棟,葉棠岚洗了澡,穿着浴袍,正準備進卧室歇息,突然窗邊出現一個黑影。她找出匕首握在手裏,小心翼翼地打開門走出去,在門外發現一封書信。
信上寫着:特訓部的訓練服已經備好,派人過來交換物資,我會親自護送他們回去。
信上沒有署名,但葉棠岚認得蘭岸的字迹,首圈一棟守衛森嚴,除了長生者溫海,葉棠岚還真想不出還有誰有能力來到她的書房前。
葉棠岚再次确認一遍信上的内容,腦子有些懵,這才幾天,蘭岸就把訓練服給趕制出來了,還要她配合演出?不僅如此,他還要親自來區,爲了一個蘇惑,也是煞費苦心。
l區首領出現在區,會引起怎樣的轟動呢?葉棠岚輕笑了一聲,有些無奈。這個溫海也是,每次都神出鬼沒的,不吓死她不肯罷休。
葉棠岚望着門外黑漆漆的夜,抱臂歎息了一聲:“楚長官和蘭岸,啧啧,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半晌,她又自言自語道: “不愧是l區首領,動作就是快。”
既然蘭岸說了會保證區外貿部的安全,那她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反正也是爲了給蘇惑送訓練服,大費周章讓人趕制了特訓部所有人的訓練服,随便拿點物資過去意思意思就行了。區明面上是一個獨立的大區,實則早已被l區首領掌控。
暗中保護車隊的人是溫海無疑,誰讓他是遊蕩在區的長生者,是特訓隊員,還是蘭岸的部下。
……
天色蒙蒙亮,紅雲宿舍的女孩們被一陣集合鈴聲吵醒,她們機警地坐起身,四處張望着,當她們看到彼此的臉時,才意識到這裏不是末圈,而是中心圈區的邊防營。
反觀蘇惑,她蓋着被子睡得踏實,她真的是末圈的人嗎?聽到風吹草動,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