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号會不會和二十年前宋菡養的中級獸人有關,亦或者是,它就是宋菡養的中級獸人?
想來想去,始終沒有答案。于是吩咐其他人打掃戰場,先處理營區事務,再去追究那些是是非非。
這場戰役,l區居民無人受傷。但是,邊防營損失慘重,區管營傷亡也不小。邊防營損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特訓部一百五十名成員也隻剩下七十三人。
爲了搜尋楊淩的屍體,搜救部也損失了好幾個戰友,守在區管營大廈、安全指揮中心大廈前的警衛員,也有數量不小的傷亡。
這場早早準備的戰役,打到最後,以歸還敵方十八号終結。
……
區邊防營,直到下午,肖鶴的手術才做完。葉玲軒将他推出手術室時,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沒纏繃帶。傷口太多了,沒辦法一一包紮。
訓練了一天,蘇惑和室友們道别,說是約了宋橘子。爲了避免被她們拉進餐廳,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訓練場上除了宋橘子和蘇惑,還有站在高台上遲遲不肯離開的楚烈,還有零零星星的幾個路人還沒走。
蘇惑走到宋橘子跟前,瞥了宋橘子一眼,沮喪地道:“我的朋友受傷了,我能去看他嗎?”
說完,又暗自懊惱。她去看朋友,爲什麽要征求宋橘子的同意?
宋橘子沒有回答,示意她看向身後的高台,楚烈站在上面,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楚烈不知道她認識肖鶴和蘭岸,她去看肖鶴,到時候,不知楚烈會問出什麽奇葩問題。
蘇惑歎息了一聲,轉身走上高台,眼巴巴地望着對面的邊防營,要是她能看到衛生部的情況就好了。
楚烈見她站到自己身邊,面上一喜,追問道:“你今天怎麽一直在躲我?我想幫你訓練你不同意,甯願選蕭琉也不願選我。”
“我沒有啊!”蘇惑不自在地别開臉:“我是學員,你是教官。你隻幫我訓練,不太好吧!”
“你是不是因爲昨晚親……”
“你再敢提這件事,我就告訴韓長官,說你喜歡她。”蘇惑惡狠狠地威脅道。
“我不喜歡她,她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爲她真的沒腦子,會信你的鬼話。”
“我隻是給她一個糾纏你的理由而已,别以爲我看不出來,她對你的心思有多強烈。”蘇惑想到這裏,無奈地笑了笑。
“那你還不好好保護我?”楚烈撇了撇嘴。
“韓長官有什麽不好?膚白貌美大長腿,還對你一心一意。”蘇惑明裏暗裏勸楚烈放手,絲毫沒留意到正在上樓梯的宋橘子。
原本,他看到蘇惑和楚烈聊得滔滔不絕,很嫉妒來着。走近了一聽,原來是說這些話題。膚白貌美大長腿,韓秀君是這樣的人嗎?爲什麽他不覺得?宋橘子隻覺得韓秀君眼瞎心黑很想死。
“如果所有喜歡我的人我都要回應的話,我應付不來。而且,我的心思也沒這麽泛濫。”楚烈側目看着她,說得格外認真。
“那我呢?我也要回應嗎?”蘇惑反問道。
“……”楚烈一怔,心中一陣酸澀,他半垂着頭。難道親一個人不一定是因爲愛他?親密接觸也不一定因爲愛情?
雖然很了解蘇惑的心思,卻一點兒也不想懂。半晌,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回應我就夠了,别的人,無論是誰都不要搭理。”
“……”蘇惑一陣無言,算了,慢慢規勸,循序漸進,一口也吃不成一個胖子:“我認識肖鶴。”
“啊?”楚烈沒反應過來。
“不僅如此,我還認識蘭岸。”
“什麽?”楚烈再次震驚:“你……說的是真的?那我還……傻兮兮的祈禱……希望你不要認識肖鶴,也不要正視蘭岸。”
楚烈的聲音越來越小,但蘇惑卻聽清了。不要正視蘭岸,也不要認識肖鶴,是怕他們變成情敵嗎?楚烈想得也太多了,隻有真正在乎一個人,才會變得格外敏感,難道楚烈……
蘇惑搖了搖頭,楚烈在乎的隻是她長生者的身份,他想要的隻是一個長生寶寶。
“我阿媽死的那一晚,我遇到蘭岸,是他幫我處理了阿媽的屍體,還将她的骨灰做成骨灰鑽。”說着,蘇惑從脖子裏掏出骨灰鑽,卻不小心翻出蘭岸送給她的紅色l字母水晶鎖骨鏈。
楚烈看到這個鎖骨鏈,覺得有些眼熟。
蘇惑一臉坦然:“這是蘭岸給我的,說是可以憑借它自由出入l區。”
“你和蘭岸?”
“萍水相逢而已,但是肖鶴是我的好朋友。”蘇惑說完這話,側臉看向楚烈:“你今天也看到了,他受了重傷,可是我沒法去看他。”
“所以你想請我幫忙嗎?”楚烈反應過來,這個肖鶴,前兩天還裝模作樣地開導他,居然對他認識阿惑的事絕口不提。還有蘭岸,原來他早就認識阿惑。如此一來,他逼迫範德金燒死那五個人的事就解釋得通了。
完了完了,有個宋橘子已經夠頭疼的了,現在又冒出肖鶴和蘭岸。他的路越來越難走了,太可怕了。
“對啊!我和宋橘子都找不到借口去看望他,而你可以。”蘇惑解釋道。
“好啊!我幫你的忙。”楚烈表面愉快地答應了,隻有這樣,才能顯得自己大度。
蘇惑搞定了這件事,轉身準備離去,沒想到撞上站在身後的宋橘子,吓得表情失控。
楚烈轉身看到宋橘子冷着一張臉,也被吓了一跳:“宋橘子,你竟然偷聽我們說話?”
“光明正大的聽。”宋橘子一臉無畏。
“呃……”蘇惑扯了扯宋橘子的衣袖:“那你聽爽了嗎?爽了的話,我們離開這裏吧!”
“不爽。”宋橘子悶悶地道。
“你不爽的話,我就很爽。”楚烈見他這副要吃人的表情,立即得意起來:“阿惑,我這就去衛生部,看看我們的朋友。”
“什、什麽我們的朋友?”明明是她的朋友,關楚烈屁事?成天就知道惹宋橘子,給她拉仇恨。
宋橘子見她一臉爲難,表情緩和了一些:“就坐在這裏等消息吧!你的室友還沒吃過晚飯,你現在回去也不好應付。”
說完,也不搭理蘇惑,站在高台上,望着對面邊防營衛生部的位置,眼神冰冷,蘇惑無奈站在他旁邊等着。
衛生部一直觀察着訓練場的韓秀君看到宋橘子,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剛才蘇惑和楚烈的互動,她全看在眼裏。
葉棠岚還在病房内守着,她作爲邊防長,本來也要在邊防營工作。索性坐在這裏看着訓練場,一晃,一天過去了。
楚烈,百看不厭。如果想一直看着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成爲自己的男人。
正當韓秀君陷入自己的幻想中,楚烈抵達衛生部,一進辦公區,便嚷嚷着要見肖鶴。韓秀君從窗邊回過神,看到楚烈的同時,楚烈也看到了她。
上次給他開瀉藥的醫生本想問他好些了沒,然後再帶他去見肖鶴來着。沒想到他急匆匆走到韓秀君面前,大眼睛瞪着韓秀君:“你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我不介意讓你見識到我兇狠的一面。”
“呵……”韓秀君本想和他好好說話,奈何他總對自己抱着極大的敵意,一見面,不是陰陽怪氣就是夾槍帶棒:“你不是一直對我很兇狠嗎?什麽時候對我客氣過?”
“我不想對你客氣,也不會對你客氣,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惡毒的事。”楚烈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阿惑的臉,拜你所賜。”
“是我又怎樣?不是我又怎樣?”蘇惑受傷,她确實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她遺憾的是,蘇惑沒死。
楚烈勾起一邊嘴角,面上露出一個痞裏痞氣的笑容:“怎麽?傷害過她之後,又來侮辱我,給我下馬威。警告我,我好怕你啊!”
“我……”韓秀君被說中心思,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楚烈冷哼了一聲:“誰不知區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如果沒有一點實力,我會來送死嗎?”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嗎?”
“韓秀君,你的确有一個很好的背景。可惜,你威脅錯了人。我可沒時間滿足你的占有欲,以後少來惡心我。”他不是什麽強龍,也不想壓什麽地頭蛇,想法真多。
韓秀君聽到“惡心我”三個字,腦中翁的一聲,一片空白。這就是楚烈對她的态度,這就是她滿心滿眼喜歡的男人?
從小養尊處優,沒受過一點委屈的韓秀君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她知道楚烈不怎麽喜歡她,沒想到楚烈竟讨厭她到惡心的地步。
楚烈看到韓秀君站在窗前的那一刻,就知道剛才他和阿惑站在一起的畫面被她看到。阿惑已經因他受了一次傷,決不能讓類似的事再發生一次。
于是他不管不顧地走到韓秀君面前,與她對峙一番。
給他拿藥的醫生站在辦公區,見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好,也不敢靠近他們。楚烈警告過韓秀君之後,又走回辦公區,讓他帶自己去肖鶴的病房。
楚烈打開房門走進病房,那醫生便主動離開。
葉棠岚聽到開門聲,回過頭一看,是楚烈。楚烈打量着病房裏的人,除了葉棠岚以外,還有不認識的兩男一女。兩個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唯獨女人還很年輕。
“楚長官。”葉棠岚微微淺笑,指着年輕的女人,介紹道:“這位是安全指揮中心衛生部總領葉玲軒。”
楚烈朝她笑了笑:“你好。”
“楚長官,久仰。”葉玲軒客氣地打了一聲招呼。
葉棠岚依次介紹威澤明和燕奇,楚烈對燕奇倒沒什麽想法,就是這個威澤明,他對自己有些熱情過頭。
“病床上躺的人是肖鶴?”楚烈看到全身纏滿繃帶的人,連腦袋也沒放過,隻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别人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做了整容手術。
“是啊!”葉棠岚歎息了一聲:“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要不是因爲他身強體健,恐怕也撐不過來。”
“肖長官傷得最重的地方是鎖骨,鎖骨上有一排模糊的牙印。看樣子應該是被獸人咬住鎖骨,而且鎖骨骨結處已經斷裂,情況不是很好。”葉玲軒補充道。
“不過楚長官請放心,肖長官是長生者。他隻要度過危險期,傷口就能痊愈,骨頭也能重新長好。”一旁一直沉默的燕奇見他面色沉重,安慰道。
葉棠岚笑了笑:“你要相信燕奇,他行醫二十多年,經驗老道,而且他給長生者治過傷。”
“給長生者治過傷?”楚烈眉頭一皺,怎麽覺得哪裏接不上?區二十年沒有長生者,他怎麽……
燕奇見他疑惑,無奈笑道:“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至于治的人是誰,我就不便多說了。”
畢竟,他答應過那個人,要替她保守秘密,雖然她已經不在了。
“呵呵。”楚烈禮貌一笑:“沒關系的,我不會深究到底,知道肖鶴沒事就好了。”
威澤明一直沒說話,視線一直在楚烈和燕奇之間來回徘徊,二十年前治過長生者?吹什麽牛呢!燕奇二十年前還是末圈一個窮光蛋,别說治病用的藥物,就連自己的食物都難找到。
“病人需要安靜,我們先出去吧!”葉玲軒見他們還欲說些什麽,開口道。
幾人離開病房,葉棠岚讓自己的警衛員守在病房外,以免衛生部有居心叵測之人做一些不該做的事。
葉棠岚、葉玲軒、燕奇和楚烈走到辦公區,葉棠岚叫上韓秀君,五人一起走出衛生部,而威澤明則以邊防營衛生部總領的身份留下來。待到幾人離去,他迅速跑進手術室,見護 士正在打掃手術室,便把人轟了出去。
關上門,将所有沾有肖鶴血迹的物品全部收集在袋子裏,放進自己的包裏。換下白大褂,走到辦公區,笑眯眯地對大家打了聲招呼,才離開衛生部。
“奇怪,威總領不是不愛來衛生部嗎?最近怎麽頻繁往這裏跑?”
“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楚長官來這裏看過病以後,威總領就經常來。”
“威總領來衛生部确實稀罕,但這事和楚長官有什麽關系?”
“好了好了,一個個沒事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