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是什麽?”林飛一般都是第一個起床的,也因此他隻能吃點昨晚的剩飯,不能打擾弟弟妹妹的睡眠時間,是作爲哥哥的照顧。
然而他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院子裏堆着一堆有的沒的的東西?
這是什麽?爲什麽還有這麽多的石頭?重點是,那一堆都快堆滿半個院子的究竟是什麽?
也顧不得去想會不會打擾弟弟妹妹的睡眠了,轉身回屋把林雲跟林蕭拽了起來:“你們快看看啊……”
林雲一臉懵但是也是睜開了眼睛,揉了揉眼睛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林飛,林蕭在林飛的胳膊支撐下雖然是坐起來了,但是還是閉着眼睛,發出均勻的鼾聲。
“林蕭,林蕭!”林飛左右晃着林蕭,然而林蕭并沒有清醒的意思。
反倒是外面傳來了聲響,讓林飛一哆嗦,這莫非是誰又看上了這個房子?所以打算趕走他們?
想想那些人的品行,林飛感覺這是十分有可能。
天才剛剛蒙蒙亮,林蕭咽了咽口水,松開了林蕭,提起了長劍,看了看林雲,指了指尚在睡覺的林依。
林雲也是聽到了聲音,連忙點點頭,護住了林依,擋在了她的身前。
而林蕭因爲林飛的松手和重力的關系,重重的倒向了後面,腦袋砸到了床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而他本人也因爲這撞擊變得清醒。
“呃……”揉着腦袋睜開了眼睛,看着林飛提着長劍,林蕭一時間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見‘當啷’一聲。
“誰啊?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林蕭看着林依也睜開了眼睛,還是一副要哭的樣子,頓時不樂意了。孩子多難哄隻有有孩子的人才有發言權。
“都醒了啊?來來來,來幫忙,你們要的東西我帶來了。”老頭子清晰的聲音從窗外響起。
林飛一愣,睡了一覺差點忘了院子裏還有個人。
不像他們這些孩子,在院子裏的老頭子一晚上沒睡,往返于兩地之間,搬家……
搬家也就算了,還順路收集了石頭,打算在這裏造一個打鐵單間……
當林蕭幾人出來的時候也被院子的壯觀驚到了,張嘴,驚恐,無能爲力……
“您這是要做什麽?”看着明顯屬于行李的東西,林蕭咽了咽口水,預感成真?
“對了這個是那些孩子沒錢打武器抵押給我的什麽内功功法,亂七八糟也有一堆,我這個人啊,就是善良……”看着老頭子随意的指向的木箱,林飛先是一愣,随即馬上狂奔到木箱錢,顫抖着雙手打開,拿起了一本仔細的翻閱着。
然後對着弟弟妹妹們驚喜的叫道:“這個比我正在抄的那個更詳細!”
林蕭一愣,随後也走到了木箱邊上湊到林飛身前看着,看着除了原本的内容以外還有許多備注的蠅頭小字,不由得也是心潮澎湃,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能夠看得更遠,既然有這個機會,他自然是不會放棄了。
“這算是您的住宿費嗎。”雖然佯裝了淡定,但是顫抖的聲線還有不自覺帶上的敬語,成功的将他的心境暴露在了老頭子面前。
“住宿?”老頭子平靜的白了林蕭一眼:“你這裏有地方給我住嗎?”
林蕭左右看了看,确實,兩間房間,一間兄妹四人住了,另一件堆滿了父母的遺物跟雜物,怎麽看也沒有老頭子住的地方啊。
下意識地看了看房頂,難道現在的人都喜歡睡房頂?
“你想太多,一會有人來幫忙蓋房子,一會這堵牆可能要給拆了。”指了指一邊的牆,老頭子一臉的淡定。
林蕭一愣,随後深吸了一口氣:“老先生,既然您請得起人蓋房子,又何必把我們的牆拆了呢?我認爲……”
“說起來,我早些年雲遊四海,得到了一些種子……”老頭子沒有解釋,反倒這麽說道:“倒也種過幾次,但是味道有些怪異呢……”
林蕭愣在原地,種子?味道怪異?什麽種子?
老頭子拿着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畫:“大概這個樣子,味道比起一般的雜草倒是好一些,我想如果營養液是這種味道,一定會很受歡迎的。”
看着地上的畫,林蕭愣了很久:“莫非是……甜菜?”
“味甘,倒是和這個名字頗爲相稱。”
林蕭愣了很久:“那……僅僅這個還是不夠的吧?”咽了咽口水,臉上滿是故作淡定,但是眼中的精光那裏瞞得住老頭子?
隻是笑了笑:“這樣吧,大小子,我免費給你打一把與你相稱的武器。”
聽到‘相稱’兩個字,林飛就激動了,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啊。
這些年,隻聽過鎮裏的有錢人才有這個待遇,而且還未必就能得到這唯一的鐵匠的應允。
定制嗎?
林蕭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以後不能讓這種事情都是奢望,她要努力的去賺錢。
“好,那就這樣吧。”時間還很長,有了鍋跟他的手藝,不在乎沒辦法讓老頭子折服:“但是你的食材自備,我們抓自己的都已經夠累的了。”
“真是愛算計的孩子。”老頭子挑挑眉。
林飛收拾完畢就去了學院,雖然家中有内功功法了,而且也不缺什麽營養液了,但是按照林蕭的說法,不要白不要,多攢點還能買點好東西呢。
回了房間,林雲打開了剛才林蕭随手丢給她的一本秘籍,他們小時候,父母都有教過他們識字。這在這個小村子裏也算是超前的事情,畢竟其他的孩子都是夠資格上學院的前一年,才會被送進村子裏唯一的老師那裏學習識字。
這個家裏什麽都不會的也隻有林依一個,因爲年紀太小。
幫忙幹活的人來了以後,老頭子就搬着他的椅子淡定的坐在門口,看着來人推着推車施工。
然而這邊這麽大的動靜,怎麽會不讓村子裏注意呢?
這不,他們‘親愛的二叔’帶着人就來了,看到門口的老頭子也是一愣,蹙着眉,手指指向他:“你是誰?不知道這是我家的地盤嗎?”
“不知道。”老頭子笑呵呵的閉着眼睛,靠着牆,曬着溫暖的陽光。
“還敢對我家的地方動手?你這是找死!”林禁直接拎起了牆邊的石頭,打算教訓老頭子。
然而……
“咳咳,我家的地盤,還輪不到諸位撒野吧?”林蕭拽住了被聲音驚出來想要出頭的林雲,淡定的出了門站在了老頭子身邊:“老先生,不好意思,竟被這嗡嗡叫的蒼蠅擾了先生清淨,不若先生先屋裏去,家姐正巧有些字還不是很懂,小子一會一定給先生陪個不是。”
若問這村子裏最受尊敬的是什麽人?那一定是‘有學問’的那位認字老師了。
這是這些天林蕭看清的事實。
他完全沒想過,一個整個鎮子裏隻有這獨一号,甚至于整個郡城都唯二的鐵匠,能打出靈器的鐵匠,比起教書先生來說更是難得。
老頭子挑挑眉?蒼蠅?倒也是貼切。
林禁看着林蕭的造型,頓時彎了嘴角。
太有喜感了,沒有眉毛,頭發也都沒了,整個一個圓石頭。
林蕭看向林禁手上的石頭,微微挑挑眉:“怎麽,二叔是想拆了我家?”
林禁皺着眉卻不敢說話了,如果是教書先生還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隻是,這老頭兒穿得破破爛爛,還沒有這四個小崽子穿得好,會是教書先生嗎?
下一秒,他卻瞪圓了眼睛:“不對,你們哪有多餘的營養液請先生?”即便是村子裏的先生,一天也是需要半支營養液每個人的收費,這四個孩子靠着的不過是林飛那每天一個的開銷,哪裏有什麽多餘……
仔細看看,這林蕭林雲似乎臉色都紅潤了許多?比起之前快死了的模樣,不知道好上了多少?
頓時不滿的大吼出聲:“好啊,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居然敢藏着營養液?你們爸爸媽媽還不是我們幫忙才下葬的?居然欠着不還了?”
這事,林蕭還真的是不知情,但是并不影響他的發揮。
“二叔,做人要有良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說着一頓,自顧自的低聲嘀咕:“不對,狗也不吃那種東西啊,又臭又黑,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一坨屎呢。”雖然說是低聲嘀咕,就這麽大的地方,哪裏會聽不清。
“我們幾個都要餓死了,要不是老先生看我哥根骨清奇頗具慧根願意收他爲徒免費教書,你以爲我們能活到現在嗎?家父家母雙亡,屍骨未寒你們就趁火打劫,帶走了所有的有價值的東西,現在反倒來說我們,難道,真的沒有天理了嗎?有你這樣的兄弟,難道是家父上輩子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嗎?”還沒等黑了臉的林禁說話,林蕭就繼續開口,咄咄逼人。
‘啪’一巴掌落在了林蕭的臉上,林蕭捂着臉,眼中帶着幾分的倔強:“想要欺辱我們兄妹,就踏過我的屍體!”
林依本來趴在床上,聽着吵吵鬧鬧的聲音,也抱着兩個小家夥出了門,就看到了林蕭被打的那一幕,登時眼淚就出來了:“小哥!!”說着丢下了兩個小家夥,就往林蕭的方向跑去,卻被林雲截住了。
兩個小家夥也是被林依丢下以後就一溜煙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