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東面,一間僻靜的房子裏面。
一位傾城絕色,似乎仙氣飄逸的女子靜靜的坐着。
她的對面,是一位錦衣華服的人,正是雲陽侯。
精巧雅緻,牙帳粉紗,帶着淡淡誘魅氣息的房間裏面。
“侯爺,聽聞你當年曾上奏章,要取締天下的花樓,是不是真的。”倩兒姑娘開口,淺笑道。“你不會不知道這可是當年太宗皇帝親自開設的。”
“萬花樓已經不是太宗在世時候的萬花樓了,禮樂崩壞,扯皮賣肉!若是太宗尚在,哪輪到你們這幫妖人作祟!”雲陽侯淡淡道。
“那侯爺今日有何指教?”倩兒問道。
“過來看看太平道的人,如果能夠安安分分就好了,不過你們不會這麽聽話的。”雲陽侯冷笑道。“一世皇朝,兩大聖地,三分教道。現在連你們三道的人都出世了,又要作妖了。”
雖然話語之中,是帶着淡淡的譏諷,但讓人感覺不到一定點兒的喜怒哀樂和情感波動。
雲陽侯喜怒不形于色,雙手分開,放在椅子扶手上,無意之中,自有一股把握一切的架勢。
“還以爲太平道又有什麽出色的人物出世,别又像兩大聖地一樣被吃掉了。”
“比不了比不了。”倩兒連忙搖頭道。“聖地雖有兩位天階,那是天下頂級的。但在狂天縱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他估計已入聖階了,把聖地的人折損在這裏。隻是狂天縱本爲聖地叛徒,對于他們的武學修爲自然不陌生,有血海深仇。但和大禹也有滅國之仇啊,當年曾刺殺太宗,已經消失六十多年了,今日突然再現,讓人細思極恐。”
“你怕了嗎?”雲陽侯輕笑道。“兩大聖地有這種死對頭,你們就沒有嗎?相比兩大聖地,你們更是神出鬼沒,防不勝防。你這次出世,又是爲什麽?”
“侯爺能夠找到這裏着實厲害,連錦衣衛都不會知道這些事情。”倩兒歎了口氣,笑道。“太宗皇帝果然雄才大略,果然還有其他路徑,死去多年仍能把控天下。或者說,未必死了,那位千古一帝怎麽這麽容易就死了,侯爺你覺得呢?”
“坊間有傳言,國運将衰。所謂一世皇朝畢竟隻有一世,既然太宗已逝,自然已經消散了。聖地先出世,連同妖蠻一族,想要一步步把朝廷逼到絕路試試。”倩兒姑娘說道。“這一次失利,他們還會有其他手段的。”
“江湖終是江湖,朝廷畢是朝廷。”雲陽侯冷笑着。“你們太平道到底是方外野民,把持社稷神器之事就和你們無關了。但你們和聖地目的雖不一樣,那是在圖謀什麽。”
“當年和太宗皇帝有些誤會,受到驅逐,若是可以,我們是想成爲國教。”倩兒姑娘說道。
砰!
倩兒面前的桌子一下四分五裂,雲陽侯冷然道。
“癡心妄想!當年太宗早看出你們狼子野心。數百年前當時朝廷冊封的國教是長生道吧,但是導緻後來朝廷分化,天下分裂數百年跟你們三大道脫不開關系,你們這次又想搞死大禹是嗎?”
“君王不仁,赤星天罰!我們隻是依令行事而已,擇明主而侍!”倩兒說道。“王朝更替本是大勢,也是爲了天下民衆。”
“我太平道,自遠古以來,曆經十數朝,兩千年時間,至今道統仍在。天道庇護,護道天下!走的亘古以來的大道,皇權社稷,都是過眼雲煙。”
“太宗說的對,一群中二,自欺欺人!就隻是在窺視社稷,想要把持天下而已!”雲陽侯揮揮手,不屑道。“以後要做什麽别被我發現了,你好自爲之!”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
到了樓下,便有一張轎子,人坐進去,轎夫擡起,行走如飛,神不知鬼不覺的去了。
“咦,剛才那人好像在哪見過?”
自己離開之時,正好有一個身影迎面而來,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