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風在縣衙被處理了傷口,還活着的和受傷了的兄弟一并先到了華津縣等候上面的旨意了。
隻是嚴桓還沒找到,衙役都已經盡數派出了,線索也幾乎沒有。
到了這個境地就着實尴尬了。
自己雖然保住小命,可是經過了這一番折騰已經讓人心灰意冷下去了。
京畿重地,隻是離皇城幾十裏的地方竟然有這種勢力,已經在明目張膽劫殺欽差了。
難說今後皇城的安全還怎麽保障呢,或者龜縮不出是不是更好呢。
他站在庭院外沐浴陽光,本該是心曠神怡的心情。
隻是已經變的空落落涼飕飕的。
然後就在突然之間,他覺得心神搖曳,惶恐不安。
“怎麽回事?”他皺眉了起來。
“怎麽回事?天黑了?”
街巷外的百姓滿是疑惑,漸漸開始騷亂,更是恐慌了起來。
李天風連忙擡頭看去,看着這豔豔烈日,卻突然出現了絲絲黑氣,把太陽纏繞住。這不知道是何種手段,極爲煞人。
在天地之間,光線越來越暗弱,仿佛就要墜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天有異象。”李天風一下子心中狂跳,自然知道此等異象,絕非福氣,乃大禍大災。
可是到底會發生點什麽。
咔嚓——
已有預兆一般,突然,地動山搖,整個大地都在不停的搖晃。
“地震了,地震了!”百姓們高聲喊叫起來,騷亂也變得越來越大。
轟隆——
大地在大幅度顫動了起來,衆人開始站立不穩,物品四散。
很快一片哀嚎。
怎麽會如此?
李天風扶着牆,認真看向天穹上。
“黑氣噬日,天地動搖!”他臉色蒼白了幾分,身軀顫抖着。“這和華津河水位上漲有何關聯呢?”
黯淡了幾分的天穹之上,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星辰閃爍,可是隻是刹那之間,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白日現妖星,社稷生禍患,這是要改天換地啊。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大地隻是輕抖了這一下,很快平複下來了,仿佛隻是打了個噴嚏。
天空依然豔陽高照。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是能夠發現大地之中有龜裂的痕迹,有房屋倒塌,有大牆裂開。
哪怕城外的山坡林木,也滿目瘡痍。
“速速救災!”華津縣縣令穿着官服快步出來。
官兵當即行動了起來。
“樊大人!”
李天風在府衙中很快找到了這次負責護衛的将領。“快去查探華津河有無異常!”他又說道。“莫要忘了我們是爲何而來,此次欽差大人已經下落不明了。”
“我親自去!”這将領提着自己的佩刀去牽了馬。
“古籍有載,妖星魅惑,降臨大地,轉世爲枭雄巨擘,攪亂天下。此事不知如何交代,已有先例啊,朝廷定會震動,我該如何呢?”李天風一臉愁容。“在我晚年還要經逢此等大變啊,潮起潮落去向如何,也許就不得而知了,死前是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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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啊。
抱着包袱緊張兮兮的小姑娘,就這麽跟自己說道。
小姑娘在他的目光下,下意識裏撓了撓頭。
嚴桓笑了笑,問道:“好吧,你是要去哪裏?”
“嗯。”少女笑若初荷,微羞面紅,輕輕點頭。“我要去華津縣的,我師傅他們在那裏。”
“哦,在那邊。”嚴桓指了指方向。“我也正要過去。”
“咦,爲什麽?”少女奇怪道。
“不是到玉京城就是去華津縣啊,華津縣近一些。”嚴桓說道。“就是這兩條路你是怎麽迷路的?怎麽做到的?而且你的迷路怎麽是回來原地了?”
“我,我也不知道。”少女小臉憋的通紅,靈動的眸子如同這蜿蜒流水一般清澈純淨。
她朝着嚴桓張開掌心。
“你看,這是我自己做的引路符,今天不知道怎麽的就用不了了。”
“這個,是符箓?”嚴桓認真的望了一下對方黃紙折疊而成的東西,問道。“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少女笑了笑,往前伸了伸手。
嚴桓兩指捏起,放在鼻尖輕嗅一下。自己此前也已經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靈氣,紋路仿佛也無比精緻。
少女猛地一下子睜大了雙眼,小臉更加通紅,蔓延下去至脖子了。
嚴桓似乎并不覺得自己動作不妥,輕輕點頭。“磁粉爲索啊,你這符很厲害啊。”
原理自己也能夠知道一些,磁粉索引的話,能夠确定方向。畫符之時勾動天地靈氣蘊入其中,作爲驅動。
這方面自己隻能算略知一二,這不是謙詞。正如同給出來完整的核裂變方程式就不是誰都能完成核反應堆。
“嘿嘿,我做的。”少女認真的笑了起來。
“所以你是讓它帶路?”嚴桓二指伸出,符箓在自己指尖立了起來,他又向着幾個方向感應了一下。“你是不是傻?”
“是啊。”少女認真點點頭。話出口後才想起對方是兩道問題,不服氣道。“我不傻啊。”
“用不了,失靈了,你就不能看看方向望望地圖嗎?”嚴桓兩指捏着,輕打她小腦袋,丢回給她。
“怎麽會?”少女微微錯愕,認真檢查了一下。“我都是按照書上說的制作的啊。沒有弄錯呢。”
“錯的不是你,是這個世界。”嚴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