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到了嗎,唐少雲他們四個又往西北角落那邊去了,話說今早他們不是剛去了一次嗎?”
“有什麽奇怪的,他們三天兩頭就跑那裏一次,幹什麽大家心知肚明。”
“我說他們也太明目張膽了,那個蘇易好歹是家主親定的唐家姑爺,這麽欺負他,就不怕家主怪罪下來?”
“誰知道呢,反正這一年來唐少雲三天兩頭跑那裏,至今沒見家主有什麽反應。可能是有人故意不讓家主知道,也可能家主默許了也說不定。”
“唉,說起來那個蘇易也挺可憐的,一直待在那裏不怎麽見人,卻還要被人欺負。”
“嗤,我倒是不這麽覺得。他本身就是個廢物,如何配得上唐瑜小姐?”
“這世界實力至上,強者爲尊,實力強大者,自然受到别人尊敬,可惜他是個廢物,卻挂了個唐瑜小姐未婚夫的名頭,斷了我唐家更進一步的道路,自然活該被人欺淩。”
“可……唉!”
“……”
唐家府邸,西北角落,一處小别院内,一個少年正盤坐在地上。
他閉着雙眼,緊皺眉頭,一遍又一遍運行着體内真元,試圖通過修煉,治愈身上的傷。
他的身上,一件白袍破爛不堪,上面留着許多腳印,血迹尚未幹涸。
顯然,不久之前,少年曾被人毒打,并且受了不輕的傷。
少年叫蘇易,唐家家主親定的唐家姑爺,唐家大小姐唐瑜的未婚夫。
“嘭!”
小院的木門被人踢開,蘇易睜開雙眼,皺着眉頭,盯着魚貫而入的四個少年。
“哈哈,蘇易,你先别療傷了,我們兄弟四人決定,再過來陪你練練。”
爲首的一個少年哈哈大笑,看着臉色蒼白的蘇易,眼中毫不掩飾那濃濃的譏諷。
“大哥說得對,蘇易,讓我們先陪你再練一會兒,然後你再一塊兒療傷好了。”
“要知道,我們爲了提高你的實戰能力,鞏固你的修爲,可是放棄了寶貴的修煉時間,專門過來陪你的,你還不感謝我們!”
“可惜你太不争氣,我們特意抽時間,陪你練了一年,你卻沒有絲毫長進,真是令我們失望啊,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
四個少年哈哈大笑,肆無忌憚,毫不留情地譏諷着蘇易,仿佛這是世間最大的樂趣一般。
蘇易蒼白的臉色透出一抹潮紅,眼中滿是無窮的怒氣,卻隻能咬着牙,緊緊握着拳頭,一言不發。
因爲,他打不過面前的四人,他隻能忍!
因爲,這裏不是蘇家,這裏是唐家。
在這裏,沒人同情他,沒人幫助他,如果他奮起反抗,唯一的結果,隻會是被打得更慘!
“喲喲喲,大哥你看,我們唐家的姑爺生氣了!”
其中一個少年看到蘇易眼中充斥的怒火,一臉誇張地叫喊起來,随後寒聲說道:“大哥,我們的姑爺竟然對我們的良苦用心毫不領情,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他不領情,我們也隻能繼續陪他練啊,你們說是不是?”
“對對對,要知道,我們爲了讓他得到提升,花了那麽多功夫,可不能輕易放棄,不然不就前功盡棄了嘛!”
四個少年極盡嘲諷之色,毫不留情地奚落着蘇易,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天中最令人愉快的事了。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蘇易實在忍不住,大聲說道。
似乎是因爲太氣憤,牽動了體内的傷勢,他剛說完一句話,便忍不住彎腰咳嗽起來,嘴角滲出絲絲鮮血。
“大哥,這廢物竟然敢還嘴了!”
“還等什麽,給他點顔色看看!”
四個少年看到蘇易竟然敢還嘴,臉上升起一股寒氣,捏着拳頭,圍了過來。
“你們……”
蘇易話未出口,四人就一擁而上,将蘇易打倒在地,随後你一腳我一腳,不消片刻,地上的蘇易渾身便血迹斑斑。
“哼,你這麽個廢物,竟然也有臉待在我唐家,更不可饒恕的是,竟然成了小瑜姐的未婚夫,斷了我唐家的路!”
其中一個少年冷哼着,一腳往蘇易後腦勺盡力踢了過去。
轟!
蘇易被踢出老遠,昏死了過去。
“這……大哥,剛才我不小心踢了他腦袋一腳,他……應該沒事的吧?”
那少年見到蘇易一動不動了,頓時神色變得慌張,有些緊張地說道。
“你個蠢貨!”
“不是說了不準打頭嗎?如果他死了,我們怎麽跟大伯交代?”
爲首的少年狠狠訓斥着,随後臉色陰沉:“聚元境四層的修士,哪有那麽容易死。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他不小心自己撞死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對對對,他死了也和我們沒有半點關系!”
“那還不趕緊走?在這等着被人看到啊!”
幾個少年罵罵咧咧,腳步卻是飛快,瞬間出了門,消失在了這破院中。
方才還在喧嚣的的小院,瞬間安靜了下來。
地上,蘇易靜靜地躺着,一動不動。
“又是這樣!”
一個微不可查的聲音響起,卻不是從地上躺着的蘇易口中傳出,而是環繞在他的身上,不知從何處傳來。
此時,蘇易的腦海中,有一個強盛的白色光團,光團内,映着一個青年的臉。
那是一張菱角分明的臉,神色冷峻,他眼眸漆黑,燦若星辰。
但這時候,青年确實一臉無奈,他轉過頭,看着不遠處另一個黯淡的光團,搖了搖頭。
那黯淡的光團内,映着蘇易那張稚嫩的臉,此時正閉着雙眼,神色間,滿是絕望與不甘。
青年歎了口氣,喃喃自語:“你這軟弱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這強者爲尊的世界。”
“與其天天被人欺負,無力反抗,還不如将這身體交由我控制,讓我爲你報仇。反正你我同名,如今更是同處一個軀體,而以我的能力,定能讓蘇易之名響徹寰宇,屆時你也有榮,也不枉你這一生。”
青年自顧自說着,又看了看身邊那黯淡的光團,見那邊毫無反應,隻得歎了口氣。
他知道,對方根本就聽不到自己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