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菱猝不及防被推上舞台,頓時暴露在衆人的視線内。
人們因她突然的登場愣了一下,随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正在主持現場的龜公也随機應變“看來我們的佳人也迫不及待找尋她的如意郎君了。”
這句話用在那些待字閨中的少女身上,可謂是種侮辱,在諷刺她們不知廉恥,但用在這種場合,卻讓台下的那些男人愈發癡狂。
雖然知道台上那美麗的人兒是自己觸不可及的,但人終究要有幻想不是嗎?
“哼。”有人爲台上的佳人癡狂,有人則對台下的男人不屑。
整個尋花樓分爲三層,一樓爲散桌,坐的都是些腰纏萬貫的商賈人士或家中受寵的纨绔子弟,二三樓爲包廂,分天字号和地字号,隻有達官貴族才可入,而三樓的天字号包廂最爲高貴,那一聲便是從天字一号房中傳出。
那人一身玄色勁裝,雙手抱胸,倚在窗旁,銀邊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還有在三千青絲下,隐約可見的耳洞,原來這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
她身旁的藍衣青年則無奈地笑了笑,對坐在主座上的華服男子揖了個禮,表示歉意。
身着月白色華服的男子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他對外可是表現出一副荒唐王爺的樣子,怎麽會因爲這區區小事而擺架子,去怪罪對方,況且現在他還有求于對方。
華服男子轉頭看向舞台上的人,眼中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
負責主持的龜公按照原本的流程,讓人擡上一張琴,放到了夏天菱的面前“下面由卿月姑娘彈奏一曲她的成名曲《水中映月》,爲各位今日能來尋花樓表示感謝。”
說完便走下了台,獨留夏天菱一人在台上。
夏天菱跪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琴沉默不語,老師有教導過她音律,她也學過琴,但她現在卻不能彈這張琴。
因爲她的曲音中自帶殺氣。
她第一次彈琴時,鳥墜于地,魚躍出水,蟬靜無聲,曲終,而萬物終。
自那後,老師就明令她禁止彈琴了。
先不說老師的命令她不能不遵守,即使現在是凡人的身軀,身無半點靈氣,彈出來的曲子也會帶着濃厚的兇意,一首《鳳求凰》她都能彈成《十面埋伏》的樣子,更别說這首《水中映月》了。
一旦自己親手彈奏,那絕對是崩人設的節奏!
夏天菱現在決定要在不引起世界意識的注意前,速戰速決,完成任務,怎麽能那麽快崩人設?!
但在衆目睽睽之下,她又怎可不彈?
夏天菱一臉從容,戳了戳系統“放音樂。”
她虛虛的将手附在琴上,做出一副撫琴的模樣,掃了一眼四周。
幸好,爲了凸顯夏卿月的不同,尋花樓裏的人将舞台四周籠上了一層紅紗,朦朦胧胧遮掩住夏天菱的身影,也掩蓋住了她的作弊。
夏天菱擡手開始彈琴,系統則在一旁憋屈的配合着她放起了音樂。
琴聲從紅紗中傳出,随着紗幔飄拂,悠悠揚揚,如海上的微風,吹散你的憂愁,又似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整座樓都靜了,人們陶醉在曲中,哪怕曲終都不覺。
“這效果有些過了吧?”夏天菱看着台下一群仿佛磕了藥的人,滿臉的花癡像。
【這可是雪琴仙子親手彈的曲子!如果不是因爲錄制的原因,沒有原版的好,不然這些人就會一直沉醉下去,直到死亡。】
系統語氣中滿是驕傲和不屑。
夏天菱挑眉,她知道雪琴仙子,那個女人爲了追求天祿,鬧得整個仙界和妖界都沸沸揚揚的,更是在萬古雪山之巅上爲天祿彈奏了一曲《鳳求凰》。
雖說天祿最終也沒有答應雪琴仙子,但現在聽系統提起,夏天菱心裏還是有些不爽的。
“下次我彈琴給你聽。”
【?】系統不知道話題爲什麽突然又變了,但它對夏天菱彈琴也滿期待的,更别說它現在落在夏天菱手裏,任由她拿捏,怎可能拒絕,于是就欣然答應了。
【好呀!】
夏天菱滿意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台下沉醉的人群,随手在琴上一撥。
美人的柔荑在琴弦上狠狠勾了一下,刺耳的聲音瞬間貫耳,衆人被驚回魂,紛紛捂耳蹲下,有些更是忍不住慘叫出聲。
好不容易等他們慘白的臉上有了血色,一個個就瘋狂對夏天菱吹捧了起來。
“沒想到隻是過了幾日而已,卿月姑娘的琴藝越發出衆了。”
“是啊是啊,真是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
“但這首曲子好像不是《水中映月》吧?”
“或許是卿月姑娘把曲譜完善了呢?你剛剛聽曲子的時候沒看到水和月嗎?”
“卿月姑娘彈奏的曲子可是陽春白雪,這種下裏巴人怎可會懂?”
人群中有人提出質疑,但轉眼間就淹沒在那些贊美的話語裏。
眼看台下就要陷入狂熱追捧中,負責主持的龜公急忙上台救場。
“卿月姑娘的一曲,可謂是餘音繞梁,三日不絕,無數的贊美都不爲過,但今日可是卿月姑娘大喜的日子,大家可千萬不能毀喽!”
安撫下台下的人們,那龜公又想接着說道“要知道今日……”
“一萬兩白銀!”
慵懶的男聲從天字二号房傳來,響徹了整座尋花樓。
台上的龜公勉強維持住臉上的表情,但仍一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十分滑稽。
這位大爺不按套路出牌,他都還沒有開口講拍賣開始,對方就直接報出價格了。
不過一萬兩白銀,想到那畫面,他就忍不住捂住心口,感受到裏面劇烈的跳動聲,真的想一口答應下來。
但規則不能壞,對方有權利破壞規則,可他隻是一個小小的龜公,不能做成這個決定,隻能繼續将偏離的軌道搬回來。
“看來這位大人已經等不及抱回美人歸了,可還有哪位大人想要再聽卿月姑娘奏曲的?”
台下的男人寂靜無聲,一萬兩白銀的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能拿出的極限。
天字一号房的華服男子更是忍不住皺起眉,瞥了一眼隔壁包廂,思索了一會,出聲喊價“一萬兩千兩白銀。”
在身後的侍從則驚疑的叫出聲“賢王殿下?!”
明明是男子打扮,聲音卻格外尖利刺耳。
再結合剛剛喊出口的話,無不說明了對方是太監的身份。
賢王安軒靖擡手示意身後的人閉嘴,一臉沉穩,完全不同于外界傳聞中的那般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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