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明緩緩地坐直了身子,然後眼睜睜的見着自己額頭上的手帕滑落了下來,她迷茫了一下,擡手碰了碰額頭,才發覺頭有些燙。
許是前兩賞雨的時候,受了風吧?
這身體的反應也是有夠慢的……
她吐出了一口濁氣,這才轉頭看向了景楚,“皇上方才是在叫臣妾嗎?”
景楚的眸色微暗,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帶有了一絲探究的意味,“明兒方才是做夢了?夢見了什麽?”
陸祈明擡手揉了揉額頭,似是在努力的回憶夢境,半晌後才遲疑着道,“臣妾是做夢了……隻是這夢實在是太過低俗,怕是入不得皇上的耳。”
景楚的手指撫上了她的太陽穴,不輕不重地揉了起來,“看?我倒也好奇,你會夢見些什麽。”
她穩了穩心神,景楚主動給她按摩,她實在是擔當不起,更怕的是,他分分鍾翻臉不認人。
“臣妾夢見了……有一隻瘋狗,在臣妾身邊轉了很多圈,胡言亂語地着什麽……臣妾該死之類的話。”
陸祈明的“話裏有話”技能再度升高了一級,這話擺明了是在暗指着誰,她估摸着,景楚也該是最清楚不過了。
景楚手下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便又恢複了正常。“明兒這夢,倒是有點意思。”
他輕輕的笑了一下,話鋒一轉,“頭可好些了?你睡着的時候,太醫來看過了,是受了風寒,要好生養着。”
陸祈明抿唇一笑,“臣妾還未去拜見皇後娘娘,待明日見過皇後娘娘了,臣妾就閉門謝客,皇上你可好?”
她又雙叒叕在試探景楚的心意了,她想知道,景某人會不會爲了照顧自己,甚至拂了皇後的面子。
景楚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想去見,便不去見了,也省得受她的氣,想必,皇後大抵也是不願見你的。”
看來就目前來,景楚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那後續的任務就好多了,成功指日可待!
“是這麽,但臣妾總是怕皇後記恨臣妾的……”她的聲音微微一頓,“三年前的事,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楚的面色沉了沉,眼眸中似乎孕育着波濤洶湧,三年前的事情,在他的心裏,一直是根刺。
宮裏的人,很少有人會提起三年前的那場變故,所有人都怕牽連了自己,除了這場變故的兩個當事人——皇後印杏和她。
印杏是巴不得多提幾次,好讓景楚時刻記着婉妃的所作所爲。而她麽?卻是時時刻刻都在贖罪。
“不提那些事了,好嗎?”他的手臂下滑,将陸祈明緊緊地箍在了懷裏,“是我對不住你的,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隐約之間,陸祈明已經猜到了些什麽。根據最近景楚詭異的反應和異常的言論……
他八成是已經知道了三年前那場變故的事實真相。
婉妃蘇月明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她的人,便是這場變故中,所謂的受害人——皇後印杏。